35、各自翱翔 不想不做才 ...
-
有陈司牧的事在前，李乐栖惊觉自己对整个和亲队伍里的人分配还不足，以往想着养就养着，也耗费不了多少。
如今看来还是要做事，才能更好地融入营地。
不然再多几个邬哲修，又得彻查，还不如从跟上解决。
回到营帐，李乐栖对云影交代了几句，争取人人都有事做。
就算是找牧民闲聊，也要去，至少说明是在主动加入。
李乐栖洗漱更衣，还没等到穆初晓回来，心里不免有些闷。
等得太困直接上床入眠。
待醒来，还没见着人，她不由问道：“巴图布在做什么？”
“夜里有敌袭，王子带人出去了好几次，回来时衣服上都沾了血。天亮才睡一小会儿，现下去看马了。”云影回禀道。
“我怎么没听到……”李乐栖诧异，没想到自己昨晚睡得那般沉。
“王子没让人进营地，都是在外面解决。”云影解释道。
“他可有受伤？”李乐栖急切问道，问完又觉得自己晕了头，直接去看不就知道了吗！
披散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挽成髻，李乐栖边往外走边为自己编了个斜辫，再用绸带绑住。
她刚走到营地边缘，见穆初晓意气风发地骑马过来，不禁用视线直直打量过去。
人刚到面前，李乐栖问道：“昨晚可有受伤？”
“手背挨了一刀，已经让刘大夫包扎过了。”穆初晓将包好的左手展开给对方看，驻马在她身边，“公主，我打算一会儿去王帐。”
李乐栖一时没跟上思绪，出声道：“去做什么？”
“献马。”穆初晓沉着道。
“该如此。”李乐栖赞同，且不说这些马儿数量，光是因此引起的夜袭就需花足够精力预防。
犹如小儿抱金过市，无罪亦是有罪。
在没有实力护住之前，交出去或许还能唤起可汗那点渐渐长出的父子之情。
“烈闻那边或许会趁这个机会动手……”李乐栖压低声音提醒，毕竟煤矿的事从一开始就在筹划，也是时候收网了。
“所以这次我只带可汗所给的半数骑兵。”穆初晓身体压低，唇轻轻巧巧划过李乐栖耳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小声道，“我已经吩咐了罕那错他们，到时全听公主的话。”
李乐栖顾不得耳尖被带起的滚烫，明白这份重担，说道：“你放心，说不定等你回来，就能看到我们接收烈闻的草场呢。”
草原生存就是这般弱肉强食，只要强一点就能吞噬对方的所有。
况且其中还有她的运作，那些小草场的主人也该受够了烈闻的欺压。
好歹乌尔恩还能留点煤，烈闻却是半点不留。
如此做事不知留一线，注定会墙倒众人推。
“不过公主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受伤。”穆初晓说着，从怀里拿出打磨无数遍的护心镜，前后各一片，能有效阻挡弯刀穿心。
李乐栖接过这还带着体温的护心镜，慎重道：“我有分寸，等你回来。”
“好。”穆初晓眼里满是不舍。
然而雄鹰就该翱翔天际，而不是被困守，所以他要走，公主也要学会飞翔。
穆初晓目光深深从李乐栖身上移开，已将爱人刻进心里，能让他跑得更快点，期待下次相见。
面对敌袭，穆初晓沉稳应对。
打完一波又一波，连夜将所有从祁科尔草场驯服的马儿集中起来，就等着这会儿带走。
五名可汗的骑兵随他离开，李乐栖目送那道身影离远才转身回营地。
等她回到帐内，才得知那匹被驯服而来的白马并未被带走，还嫌黑马碍事，独占一个马棚。
这样的情况，着实让她哭笑不得。
还是正事要紧。
“请那几位大人来议事帐。”李乐栖侧头嘱咐道。
云影退去，云裁同她一起先行去往。
李乐栖坐在议事帐主位，看着他们一个个走来，内心竟带有激动感，仿佛她早该如此，所说的每个命令就该让人服从。
这份情绪来得格外强烈，可丝毫不影响她有条不紊的安排。
“现在是谁在联系小部落的人，他们是什么态度……”
“乌尔恩那边透消息了吗？”
想扳倒烈闻，只是小草场的人合作还不够。
可汗骑兵最多作为营地的防守力量，他们不可能参战。
还需要乌尔恩派人合作，她和穆初晓许诺出去的是烈闻的一大半草场。
之所以敢这么许诺，也是因为他们草场就在两个大草场中间。
事后就算乌尔恩想要管辖，也能有效制造点麻烦。
麻烦嘛，总得断断续续，不乐意管的话，正好能用其他东西换过来，也算能和平得到全部。
该如何得到，更多就要筹谋。
议事帐的事很快说完，他们更擅长听命行事。
在穆初晓离开的时间里，李乐栖睡觉不敢脱外袍，就怕夜里遇袭。
还真让她遇到几次，这次她不再仓惶逃跑，而是带着人倒杀出去，解了那时的气。
夜里飘过黑云挡住繁星光芒，几声布谷鸟叫出现，匍匐在地的儿郎们拿着弯刀直冲进营地。
喊杀声震天，连月亮都得暂避锋芒。
李乐栖被护卫着站在这处营地外，这是她预估到的烈闻的逃跑路线之一。
好在老天都站在自己这边，她看到那道仓惶骑马逃跑的人影，带着人马跟上。
接过云影递来的弓箭，她瞄准前方，一箭而去，紧随着是无数支箭。
李乐栖做不到几箭齐发，可她身边有的是人。
将各个草场擅弓箭之人召集而来，就为了这刻。
她看向身边的云影和云裁，即便她们并不知道是在报什么仇，可自己还是做到了！
“殿下，我过去看吧。”云影提醒道，担心对方是诈死。
“一起过去。”李乐栖对此不容置疑，她驾马前去，看到死得不能再死的烈闻，心间才畅快了些。
筹划两个多月的事情，今晚全做完了。
哒哒马蹄声离近，乌尔恩亲自带队前来，出声道：“公主真是豪杰！事情已了，那答应的东西……”
“自是会给。”李乐栖平静道。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罕那错：“带人去清点，当着大家的面分清楚。”
“是。”罕那错应声，打马奔向胜负已分的营帐。
烈闻草场的一大半和其财产三分之一被乌尔恩拿走，他高兴地说道：“公主爽快！”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剩余的财产之中李乐栖只拿了三分之一，还从这个份额里分出一半给受伤或者阵亡的人。
这番举动，让她更得民心，就连她占领小部分烈闻草场都没人有意见。
有算术精通的云影和云裁在，资产分得很快。
一群人打马回营地时，天才刚亮。
之后打理事宜自有人做。
待穆初晓带着可汗给的金银珠宝回来时，李乐栖正在看这第一批织好的布。
“公主！”穆初晓激动喊道。
李乐栖淡定颔首，轻抚过布面，对中间有些钝手的地方微微蹙眉。
虽说粗糙了些，但还是能用。
这些布未染，带来的染料又保管不当，能用得不多。
正想着，李乐栖听到穆初晓问道：“公主因何烦恼？”
“这布颜色单调，还需染出颜色才好看……”李乐栖缓缓道，瞧见穆初晓听得认真，犹如打趣，“若是能找到带颜色的东西浸染，或许能成。你可知哪里有？”
穆初晓仔细想想，还真想到了，忙道：“我这就去找！公主等我回来！”
说罢，人就往外跑。
李乐栖没料到只是随口一问，竟还真有？
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草原，实际有些东西或许比城池里买到得还好用呢？
她见面前织出布的草原女子满脸紧张，即便自认为足够温和，还是无法让她们放松下来。
也就不再纠结这点。
“你们将羊毛变成毡帐，可曾想过将羊毛织成布？”李乐栖引导般问道。
“啊？羊毛哪里能变成布呢……”草原女子支支吾吾道，“想、想不出来。”
李乐栖并不为难，视线转而落在云影那边，对方瞬间明白，退出去找匠师。
灵光一闪出现的想法，说出来就能多些人记得，万一能成呢？
就像之前询问穆初晓染料之事般。
带着这份侥幸，李乐栖想法越来越多，不光想到织成羊毛布，还有那羊毛晒干后捻成线就不能像打络子般打成衣裳呢？
“殿下，这恐怕得问绣娘？”云裁试探问道。
打络子她是会的，可用羊毛打衣裳，怎么想怎么奇怪。
然而这是公主所说，要用心去做才能回禀。
李乐栖没管自己这样那样的想法会带来怎样阻碍重重的尝试，不想不做才会永远留在原地。
从织布帐出来，周围的人会向她行礼，听到一个又一个喊“公主”，李乐栖怀疑是跟穆初晓学的，明明她身边的人都是喊“殿下”。
她回内帐刚净手要歇息，穆初晓娜高扬的声音传来：“公主，我找到了！”
抬头先看到那扬起的花束，颜色不一显得好生热闹。
“让刘御医过来。”李乐栖对云影说道。
穆初晓将花束摆在桌上，又从腰包里拿出几个果子，热情介绍道：“这是菘蓝叶，别看它现在是青绿，晒干却是青灰的那种绿色。”
“这是红花，草原上的姑娘喜欢用它在额间点颜色。”
“这个是翻白草，捏碎它的果子会有褐色的……”
李乐栖听得认真，拿起圆润且淡黄的小果子，看着透亮又讨喜，又惊奇于这个颜色，问道：“这个果子呢？”
“是能吃的沙棘果。”穆初晓笑道。
“能吃？”李乐栖诧异，没想到这些小的果子还能吃，让云裁打水来将这颗小果子洗了洗。
余光看到穆初晓欲言又止的神情，转手将果子送到他嘴里，李乐栖观察了片刻，说道：“应该不好吃吧？”
“它要到下月才会完全成熟，现在吃起来有一点点酸。”穆初晓认真评价道。
“下月不就入秋了？到时便能外出打猎，还有人会吃这种果子吗？”李乐栖好奇道。
“有的。”穆初晓面色变得沉重，“草原上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也打不到猎，只能采野果。沙棘果就是他们的口粮之一。”
“要不是因为你，我都没见过这种果子。”李乐栖转移话题道，“不如等成熟时，我们就雇附近草场那些吃不起饭的牧民采摘沙棘果，将它做成酱储存，等其他季节吃，或者运到中原售卖。”
越说，越觉得可行。
既然菜能腌成酱菜，那果子也能吧？
她理所当然地想，这件事就交给厨房的人去研究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