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第一次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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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手链。”沈观奇怪地重复一遍，语气中带着些许困惑。
看师父这般反应，他想了想，宽慰道：“我同她说好的，在宗门内不戴，她不会知道我的宗门。”
“我在意的是这个吗？”萧云深看着面前的大弟子，一口气提到半截，最后只化作长长一叹，“她接受了？”
沈观轻轻点头：“嗯。”
“你没逼她吧？”萧云深又问。
“没有。”沈观顿了顿，“她答应我，除了在宗门，会一直戴着，但是我要教她归元剑法。”
“你同意了？”
沈观：“嗯。”
萧云深心中仿佛吐了口老血，一时不知道该说这孩子单纯，还是该说他的那位朋友单纯。
此刻二人正在亲传弟子修炼的院中。
沈观因情况特殊，特批可以不同师弟师妹们一起修炼。
太一宗虽以剑道立宗，却并非全部弟子皆为剑修，比如这届亲传中，他的小师弟便是个符修。
此刻师父被没回话，沈观的视线便落在小师弟正在布置阵法上。
“你一介剑修，平时让你监督指点师弟师妹们练剑，你都不愿，倒是对阵法感兴趣了？”萧云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沈观抬手，指向小师弟的攻击阵：“这个阵法，和她用的一模一样。”
这个“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说他的那个朋友。
萧云深心中翻了个白眼。
白眼翻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你确定一模一样？”
“嗯。”沈观说着，语气中甚至染上几分骄傲，“她比小师弟的布阵速度快。”
听到沈观的这番发言，萧云深此刻却没心情打趣。
阵与符相似，不同心法不同门派，同样效果的阵法，阵纹总是有差别的。
一个名字骤然闪过萧云深的脑海。
他从袖中拿出玉简，打开其中一个联系人的聊天界面。
“她……”
萧云深来来回回输入半天，最后盯着这个字，沉默良久，终究什么都没发出去。
而在这条之上，是他们几日前的聊天记录。
【■■■】：这次大比，特地暗中加强了防护。
【■■■】：他们都防着你呢！
【■■■】：嘲笑你。
【萧云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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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离开后不久，秘境彻底关闭。
林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推背感，眼前光影扭曲一瞬，在凝神，她已经站在一片陌生的山林边缘。
“林苍！”
“师姐！”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苍寻声回头，就见楼春尽和尤骁冉正朝她快步走来。
“你们都没事吧？”林苍迎上去，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
二人身上的血迹早已被收拾干净，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
“在秘境中过得挺滋润啊。”林苍调侃道。
楼春尽轻哼一声，扬了扬下巴：“区区秘境，还能把本小姐如何？”
尤骁冉爽朗一笑：“多亏了楼道友的丹药。”
楼春尽虽然炼毒，但亲传中作为唯一的丹修，有一个专门带着各种恢复丹药。
楼春尽眼中闪过得意。
“那人等着我的草药，我就不多聊了。”又寒暄几句，尤骁冉告别道，“你们是要去安宁城黑市，是吧？”
她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安宁城差不多就在那边，离这里不远，半个时辰能走到。”
林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淡淡的城池轮廓。
“谢了。”她收回视线，看向尤骁冉。
尤骁冉摆摆手，神情认真起来：“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呢！”
如果不是她们，她一个人根本战胜不了那些妖兽。
“尤其是那条妖蛇。”尤骁冉看向林苍，语气感慨，“听说你还是无灵根，居然敢一个人面对那妖蛇，还真的战胜它了。”
说着，她笑了笑：“反正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只有我能帮上忙的，你们尽管提！”
林苍没有推辞：“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尤骁冉朝二人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也不知道宗主发现我们不在了没有。”楼春尽一边走，一边叹气，“这还是我第一次逃课，还逃了这么久。”
“放宽心。”林苍拍了拍楼春尽的肩，认真道，“往好处想想，你不仅逃了课，还偷偷下了山。”
楼春尽：“……？”
修仙嘛，不可能只拘泥于小小宗门，但为了安全，宗门规定，金丹期以下弟子下山前必须向执法堂长老报备。
说要报备，其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一般来说，只要不摆到明面上，半夜偷偷下个山，宗门一般不会管弟子有没有偷偷下山。
但她们这次显然越界了。
“所以你说的好处是……？”楼春尽虚心请教。
“偷偷下山比逃课更严重。”林苍笑着说，“这样一对比，是不是觉得逃课也不是很难接受了？”
楼春尽：“……”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楼春尽的忧思在踏入黑市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二人先去了熟悉的灵植铺，将需要的药材一一买齐，楼春尽对着清单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后，拉着林苍的手，兴致勃勃往深处走。
这是林苍第一次接触这里。丹药、符箓、法器乃至各种药品、法衣……应有尽有，看得林苍眼花缭乱。
“这是问道宗亲传亲自炼制的丹药……”一个小摊主正拿着一个玉瓶，绘声绘色地叫卖。
听到“问道宗”三个字，楼春尽施舍一个眼神过去。
只一眼，她便收回视线：“呵，问道宗那几位若真是这般水平，可以原地坐化了。”
林苍闻言也将目光从摊子上收回，落在楼春尽脸上：“你和问道宗那几人关系很不好。”
林苍想到上次下山与问道宗相遇的事，“应当不止是上次大比的关系吧？”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上次是他们赢了，真不能因为这事闹矛盾吧？
“不是。”楼春尽面无表情，“他们的三师弟嘴太臭了，之前他们来咱们宗问道时，我就替天行道，给了他们些教训。”
嘶。
替天行道，给了教训。
这几个字有些耳熟。
林苍问：“是你在灵膳堂下毒那事？”
楼春尽：“。”
空气安静了一瞬。
“师姐，你看，这条法衣适合你！”楼春尽瞥到一旁的一条法衣，转移话题。
林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法衣整体是黑红配色，上衣玄黑，领口却是朱红色，上面白色的条纹似蔓草又似火焰，袖口则是黑红渐变。
下衣黑红相间，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确实不错，既不繁琐，又有设计，打斗时穿可不会影响出剑。
林苍多看了一会儿。
楼春尽见林苍满意，顿时来了精神，拍拍手，叫来小二：“小二，这套法衣，我们要了。”
“嗯？”林苍眼中闪过讶异。
“说了要给师姐添置些好东西。”楼春尽理直气壮，目光往她身上一瞥，语气带上几分嫌弃，“统共就三套衣服，还有两套是宗服，平日下山只有这一套可穿，你这过得算是什么日子？”
林苍失笑。
而楼春尽问好价格，抛了袋灵石给他。
“那就谢谢师妹了。”林苍接过衣服。
“咦？”楼春尽看到她手上的手链，“师姐何时戴的这个东西？”
她记得下山时，林苍手腕上还是空空如也，她也不像有首饰的样子。
“一个朋友在秘境中送的。”林苍说。
想起沈识青，林苍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哦。”楼春尽对此并不感太多兴趣，她大手一挥，“大师姐随便买，今日消费，全部由本小姐买单。”
林苍十分捧场，鼓掌鼓得飞快：“师妹霸气！”
林苍也不是穷鬼，倒不至于真的靠楼春尽。
她在系统那里薅了不少灵石，虽说比不上楼春尽的多，但也不少。
“你说多少？！”林苍看着手中的那套黑红法衣，只觉烫手，“这个值多少灵石？！”
“二千九百九十九颗上品灵石。”楼春尽似乎不懂林苍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很正常的价位啊，能抵元婴全力一击呢！”
两千九百九十九颗上品灵石。
这四个数字不停地在林苍大脑中轮回。
两千九百九十九。她的资产连这个零头都不到。
林苍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
天杀的，贫富差距怎么这么大。
“这也太贵重了。”
“嗯？”楼春尽歪头，“两千九百九十九而已，随便谁都能拿出来吧？”
林苍只觉心口被深深刺了一剑，比她被天雷劈了还难受。
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大小姐欸！
楼春尽打定主意要给林苍多置办些行头，也不管林苍要不要，只要林苍看了超过五秒，就会买下来。
几次后，林苍的视线再也不敢乱飘。
她仰头望天。
楼春尽也跟着她抬头，眉头蹙起：“星星的话，有点难度。”
林苍：“……”
真是够了。
林苍只能偷感十足得打量四周的东西。
视线快速扫过架子上的物品，最后定在一瓶丹药上。
并不是丹药特殊，而是装着丹药的玉瓶上刻着一个字：楼。
跟着二人的小二已经摸清那位散财童子的喜好，见林苍盯着那瓶药，机灵着上前解释：“您眼光真毒！这是楼家新出的延寿丹，还没正式开售，您可以提前预定，价格只要这个数。”
那小二竖起一根手指。
林苍往大了猜：“一千万？”
小二摇头：“一亿上品灵石。”
林苍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不去抢啊！
小二似乎看出林苍所想：“楼家可是出了名的医修世家！”
或是看在她们二人今日花费多，小二也就同多说了些，不过特地压低了声音：“我见你俩有缘，便同你们说啊，自从几年前楼家主家被灭门，独女宁穗拜入无极宗，现在握着楼家的那一系才得以展露头角，而他们便已长寿闻名。”
“修仙不就是为了延年益寿嘛？如今没法子飞升，便都会死，可谁想早早坐化呢？”小二说，“而这一派系，无论何境界的人，都比同境界正常修士活得久。”
“这一个亿，哪是买这丹？这是花钱买命呢！”
林苍在听到“楼家主家被灭门，独女宁穗拜入无极宗”时，脑中便闪过一阵嗡鸣。
她记得楼春尽说过，她父母给她起的名，便叫楼宁穗。
剩下的话她已经听不太清，林苍望向楼春尽，瞳孔颤抖。
“行了，一个亿我可买不起。”楼春尽拉起林苍的手腕，拽着她离开。
一时间，二人都没了继续逛的兴致，便一同回程，前往无极宗。
“都过去了。”楼春尽看出林苍心情低落，便说，“其实也没什么，当初我父母救了一个垂死的剑修。”
楼春尽说着，踢开脚边的石头：“那人醒后，觉得他们看到了他最狼狈与不堪的样子，于是灭了门，当时我在外面，刚好躲过一劫。”
明明受伤的是她，却还是她来安慰自己。
林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如此匮乏，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安慰词。
“趁现在月黑风高，说不定能混进去。”楼春尽转移话题，仰头望向山顶。
林苍强扯出一抹笑：“嗯！我们偷偷的，到时就装作无事发生。”
二人轻手轻脚摸进山门大阵，环顾四周，见没人，才松了口气。
她们继续向她们的院落前进，一路上心惊胆战，终于院门就在眼前。
“呦，这是谁啊～”楚枕溪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二人动作一僵，齐齐僵硬转头。
“下山逃课这么久，还知道回来？”
林苍和楼春尽偷偷对视一眼。
“快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