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你……还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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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枕溪的指尖在玉简表面轻轻一划，一抹灵气悄然渗入。
“宗主，青云宗邀请您去大殿一同商议明天大比事宜。”弟子恭敬禀报。
“知道了。”楚枕溪挥挥手，将玉简收入袖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每届大比皆由上界取得魁首的宗门宗主主持，原本次次第一太一宗已经很久未参与此类盛会，剩下四大宗门中，以符道立宗的青云宗战力最强，主持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他们身上。
楚枕溪再现身时，已立于青云宗的主殿外。
踏入殿内，其他三宗宗主早已到齐，对于她的卡点，众人早已习以为常，见人来，青云宗宗主只淡淡瞥她一眼，便开口：“既然到齐了，那便开始……”
“再等等。”楚枕溪出声打断。
“楚宗主有话要说？”
“还有一位未到。”
“还有谁？”其余几位宗主面露疑惑，彼此对视。
四个人。
不是已经到齐了吗？
“莫非……”问道宗宗主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名字，还未来得及说完，厚重的殿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步入大殿，气质沉稳。
问道宗宗主尚未认出，就听楚枕溪说：“太一宗现任宗主，萧云深。”
说来也巧，同尘尊者那一代亲传入门时，上届大比刚结束不久，待太一宗不再参与大比，几近闭关锁宗时，新一轮大比还未开始。
刚好夹在两届大比之间，所以这位新任宗主并非被所有人认识。
萧云深的目光在楚枕溪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淡然移开，朝在场几人略一抱拳：“此届大比，太一宗愿重新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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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宗对亲传的教导并不严格。
入门首月，自有师叔长老传道授业，打下根基，一月后，想做什么就全凭自己，师长们不会过多过问，是以楼春尽与萧清风所在静室常日无长老坐镇。
但若弟子主动求教，师长们亦不会推辞，这也是为何院中总有三师叔的身影。
原本叶有恒也是自己修炼的，自林苍到来，他心中不服，才特意请三师叔现场指教。
此事，是林苍来到传功院却未见三师叔时，叶有恒告诉她的。
自秘境出来后，他对林苍的那份不平与敌意彻底消散，只是现在见到她，还是难免有些别扭。
解释完这些，他便转身独自面对试剑石练习，只是耳尖又不自觉浮上一点点红。
林苍心中感叹无极宗弟子们还是太自律了。
既然三师叔不在场，她想摆烂。
但也不能纯摆，于是她继续翻阅那本《基础符箓辑要》。
大部分她都看过，所以她看得很快。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个结契阵法，林苍眸光一动。
“系统，我想学阵法了。”
【……】
【你有什么是不想学的吗？】
林苍像是没听懂系统的阴阳怪气，低头沉思。
【你……】
“轰——”
耳畔陡然炸开一声巨响，声音来自楼春尽所在的静室。
林苍被爆炸声吓了一跳，往静室看去，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里面浓烟滚滚。
一只被熏得焦黑的手颤颤巍巍扶住门框，楼春尽借力踉跄而出，靠在门上：“咳咳咳……”
每一声咳嗽都带出几缕黑烟，她的整张脸连同衣衫都覆上一层焦黑。
刺鼻的焦糊味很快蔓延至林苍鼻尖，紧接着，另一道身影缓缓挪到门边，情况稍好，语气依旧悠悠，只是每个字都伴随着薄薄的黑烟自嘴角溢出：“三师姐，堵门了。”
楼春尽无力地摆摆手，驱散眼前黑雾，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往门框上贴了贴，给萧清风让出一条侧身刚好能通过的路。
“这是怎么了？”林苍看着二人狼狈的模样，有些震惊。
萧清风慢吞吞挪出来，言简意赅：“三师姐试练星辰草，丹炉炸了。”
丹炉炸了？
林苍用惯了自动的丹炉，又没怎么看过丹修炼丹，故而反应了几息，才理解这句话。
楼春尽此时才顺过气，不顾身上的狼狈，摊开漆黑的手，露出掌心。
“太久没炼这种丹药，手生了，不过抢救出一粒。”说到最后，楼春尽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得意。
林苍这才看出，她掌心中竟还有一粒丹药！
这不过那丹药同样黝黑，几乎看不出轮廓，与她掌心的色泽融为一体。
“虽是下品，但应当还有效。”说着，楼春尽微微仰起脸，眼睛在纯黑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明亮，她目光灼灼投向叶有恒，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叶师兄，要不要试试？”
叶有恒低头，盯着那粒丹药：“……”
他闭了闭眼：“我前不久才破镜，这丹药在我身上恐怕起不了多少作用，还是让给别人吧。”
楼春尽闻言觉得有理，又将视线缓缓平移，最后落在萧清风身上：“萧师弟……”
“师姐平日丹炉专用于炼制毒丹，不会有残余毒性沾染吗？”萧清风语调平平，他虽未亲历那场轰动全宗的灵膳堂投毒按，但久闻其名。
“应该不至于吧？”楼春尽的语气迟疑一瞬，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丹炉内怎么会有残余？若是这样，平日里炼的丹岂不会串味？”
萧清风觉得有点道理，于是点头：“师姐说的对。”
但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
见两人都没有动作，楼春尽最后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林苍。
破镜丹的灵气比固灵丹的还要浓，楼春尽不确定林苍能不能承受。
但星辰草是他们一起得来的，她又是大师姐，总不能不分给她，下品破镜丹的灵气少些，林苍食用应当更安全。
林苍看着她手中那粒破镜丹，大脑飞快运转，想要找到合适的借口拒绝她。
【叮——检测到下品破镜丹。】系统的声音适时在林苍脑中响起，【系统分析，未检测到常规毒素附着，可放心食用。】
林苍选择性忽略最后一句：“万一有非常规毒素呢？”
【……】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林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粒破镜丹。
系统很少主动干涉这些，平日里它的存在感很低，连任务都不怎么发布。
这次突然这么说，就是想让她吃下这粒破镜丹的意思。
“我最近没惹你吧？”她问。
刚从秘境回来，她都没怎么怼过系统，为何突然让她吃这种东西？
【爱吃不吃。】系统摆烂。
“啧。”
林苍伸出手，两指拈起那粒丹药。
叶有恒和萧清风看她的眼神不自觉染上几分敬佩。
在几人的注视下，她将那枚丹药送入口中，喉头一动，咽了下去。
指腹也被染上一抹黑灰，林苍被入喉的黑烟呛得咳嗽几声。
“大师姐，感觉如何？”楼春尽握住林苍的那只手，追问。
林苍瞥了眼二人交握的手，很好，这下染黑的不止是指腹了。
“苦。”林苍说，“还有点喇嗓子。”
说完这话，她又咳嗽两声。
破镜丹都灵气很快释放出来，来势汹汹，林苍赶忙抽出手，原地打坐，试图控制体内汹涌的灵气。
每中丹药所针对的经脉不同，林苍感受到大多数灵气正冲击着几处特殊位置，想了想，便没管。
下品丹药的杂乱灵气很多，林苍就抓住了精力炼化那些。
一月以来的训练让她此刻格外得心应手，那些灵气很快被成功炼化，并且她的速度越来越快。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的脸色惨白，一缕鲜红的血丝从她的嘴角缓缓淌下。
大师姐流血的频率很高，但平时只是流鼻血，他们几乎没见过血液从嘴角流出，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慌乱。
“不会真有毒吧？！”
楼春尽不敢让林苍冒险，立刻与她面对面打坐，二人的腿几乎贴在一起。
她双手快速掐诀，一缕微弱的灵气便成型，在林苍周围小心环绕，寻找合适的入口探入林苍体内。
然而，灵气寻了一圈，都未找到！
楼春尽对着一般人共同的薄弱点进入，可刚触及到林苍的体表，就被一股无形的阻力弹开！
楼春尽心下一惊，却也来不及细想，咬咬牙，身体前倾，将额头轻轻抵上林苍的。
肌肤相贴，灵气便可直接渗入。
一开始并不顺利。不知道林苍能承受多少，她探入的灵气极其细微，但她没想起，灵气刚进入，就被林苍轻易炼化驱散！
但很快，似是感受到这股外来的灵气十分温顺，林苍对其的炼化稍稍松懈，楼春尽抓住时机，一下子探入更多。
“噗——”林苍又猛得吐出一口鲜血。
尽管她努力克制，依旧有几滴溅到楼春尽的衣襟上。
就在此时，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二人身下亮起。
阵光笼罩，楼春尽的心神安定许多，身体生气一股暖意。
是萧清风的辅助阵法。
楼春尽深吸一口气，灵气在林苍四肢百骸中谨慎游走，一番搜寻，并未察觉到毒气，顿时松了口气。
“看在你这么相信我的份上……”楼春尽小声嘟囔一句，操纵灵气，拂过林苍体内被灵气冲坏的脏腑与经脉。
灵气所到之处，原本渗血破损的皮肉竟迅速弥合复原。
修复完这些伤势，楼春尽又重点探向伦常被集中攻击的部位。
那里已经血肉模糊。
想着林苍对灵气的控制程度，觉得大概是她的有意放任，于是没有多管闲事对灵气下手，而是帮她修补那些经脉。
日影西斜，暮色渐染。
到了修炼结束的时间，但几人没有一个离开。
静室周围有隔音阵法，所以直到聆霄出门，才得知此事，同样担忧地看着林苍。
终于，楼春尽长呼一口气，身体向后软倒，双手支撑着，额间尽是虚汗，喘息不已。
不多时，林苍也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却已经平稳：“谢谢。”
楼春尽彻底没了力气，连话都不想说，只虚弱地抬了下手指，算是答复。
【叮——，检测到主人经脉强度大幅度上升。】
【经验值+700。】
【等级上升，现有等级lv.9。】
林苍终于缓缓露出笑容，但由于没有太多力气，嘴角只上扬一个像素点：“真快。”
确实真快。
系统原本的计划是，林苍吃完后，又会昏迷几天，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让她经历刚刚那种痛苦也不太好，或许应该给她些补偿。
于是，林苍听见系统说。
【叮——，系统任务：炼制出破镜丹。】
“师姐，现在感觉怎么样？”楼春尽被聆霄喂了可回灵丹，面色稍微恢复。
“好多了。”不仅如此，林苍似乎感觉身体与外界的灵气似乎建立了某种链接。
“那就好。”楼春尽放下心，起身后拍拍手，掐了个清洁术，将身上的烟灰去除。
余光瞥见伦常额头的黑印，大发慈悲帮她把额头和手上的黑印清理干净，转头瞪了一眼萧清风：“师姐体内没有一丝毒气，我炼的破镜丹没、毒。”
萧清风坦然对上她的视线：“哦。”
楼春尽拳头硬了。
“楼师妹，星辰草还有剩余吗？”林苍状似不经意提到。
“有。”楼春尽没炼过这种丹药，心中没底，所以炼制时只取了一粒丹药的份量，余下的还被她规规矩矩地收在芥子袋中，“怎么了？”
“我可以试着炼一下。”
“你……”楼春尽睁大眼睛，几乎与身旁的聆霄和叶有恒异口同声，“还会炼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