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不让中间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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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苏荇也想把傅青揽揍一顿。
在看到过原文的时候，苏荇就对自己的临时系统进行了提问：“只要不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行？那只要有一个人死了……”
“不可以。”系统的声音听不出冷暖，“主角们是世界运行的基石，如果你杀了他们，那么世界就会重启，而你本人，也会被困在附身的角色之中。”
听起来确实一点也不划算。
苏荇也问过：“这个不在一起，指什么？是两个人不可以两情相悦，还是说不可以发生什么身体上的关系，又或者是不可以结婚？”
“具体世界具体分析。”系统回答，“目前统一的结算方法，是在故事明确结束的时间点上，主角们对彼此的在意值并非最高。”
苏荇思考片刻，再次询问：“那如果，其中一个人的在意值是最高，但另一个不是呢？”
系统回答得很快：“任务也算完成，但奖励减半。”
紧接着，系统提醒道：“您今日的通话权限即将到期，剩余时间一分钟。”
苏荇是临时被系统绑定，又突然传送到了异世界，也没来得及探索，为了保命，不得不去学习许多知识，参加快穿任务的考核。
而刚通过考核，系统刚刚解锁了点陪聊功能，苏荇就又要被踢去执行任务。
而且，按照任务指南的说法，作为新人，她的系统在她执行任务时，只会提供最基本的文本帮助，连语音也不会有。
“行吧，最后一个问题。”苏荇长舒了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我需要成为里面的炮灰角色？为什么要让主角在意彼此以外的东西？而且，最在意的人是彼此，难道不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吗？”
即使只剩一分钟，系统还是尽责地解答着：“当然不是。主角是构成世界的基石，唯有他们目光所及之处，世界才会被凝成实体。当他们到达原文的结局时，如果他们只在乎彼此，那么除了他们两人，世界都将崩塌。”
“什么意思？”苏荇皱起眉。
“世界线将会重启。”系统说，“他们将再一次进入故事的循环。若他们的确为这个结局感到幸福，经过数次重启后，世界线也将延续。但是我们所选择的任务世界，都是些即将彻底崩塌的世界。”
“这些世界中，数次循环之后，主角的负面情绪也在积累。他们不喜欢这个故事，想要改写这个故事。所以，我们需要派人成为故事中的炮灰角色，为原本的故事开拓新的可能。”系统说，“不过，故事的骨架也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有些重要情节，无法改变。同时，请宿主牢记不要对主角造成严重伤害……”
然后，苏荇就穿越到了现在的世界中。
她都不确定系统最后一句有没有说全，但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苏荇也确实不敢对傅青揽下手太过分。
至于扇傅青揽的那一巴掌，苏荇也是想着她在原文中战斗力实在低微，傅青揽都能被楼乔打了之后将少儿不宜的事情继续下去，总没道理她扇傅青揽一巴掌就叫对傅青揽造成严重伤害吧？
为了任务，苏荇总得在傅青揽面前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才行。
原文里的傅青揽从未把苏荇看在眼里，他只是吃楼乔的醋罢了，连苏荇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而现在……
校门口，赫然就站着不穿校服不说，大冷天还敞着怀的傅青揽。
他装模作样地举起手里的大红封面本子：“好学生也会迟到？”
苏荇眉眼弯弯：“差学生也会当纪律委员啊。”
语气轻柔，却拉足了仇恨。
傅青揽本来是盯着楼乔看的，听见苏荇的话，目光顿时转移到苏荇的身上。
“那又怎样，你们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傅青揽嗤笑一声，“我记得想拿学校奖学金的话，是不能扣纪律分的吧？”
“哇。”苏荇不咸不淡地感慨一声，“傅同学还研究过校规啊，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一条？”
“那当然了。”傅青揽嘴角的笑容这时才多了些真心实意，或者说，是带着些报复的爽快，“这一条是我要求新加上去的。”
苏荇坦然上前一步：“你真恶毒。”
苏荇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平淡，简直就像是在课上被点名后回答问题那般自然，带着些理所当然的坚定。
傅青揽听得一愣。
他倒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么恶毒，但是苏荇的语气实在是有些过于淡定，活像老中医看诊。
“没救了，埋了吧，下一个。”
苏医生一声宣言，似乎根本不管傅患者之后的死活，会不会医闹。
傅青揽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是他也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容易生气。
甚至是气笑了。
“我恶毒？”傅青揽捏紧了手里的本子，“你们昨晚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苏荇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最后决定破罐子破摔：“那你需要让乔乔把我也扔进垃圾桶吗？”
“不止。”傅青揽仍旧死死盯着苏荇，试图找出眼前少女的哪怕一丁点的破绽，“你还打了我一巴掌，你忘了？”
恐惧、或者慌乱，又或者是耍心机失败之后的懊恼，傅青揽仔细观察着苏荇的一切，包括呼吸，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她伪装的证明。
苏荇仰起头，她真的很讨厌傅青揽这个快两米的身高，总是仰脖子真的还挺累的。不过，讨厌的必须做的事，还是需要直面的，苏荇依然平静：“那你要打回来吗？”
傅青揽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苏荇感受到在她旁边的楼乔紧绷的身体，却是私底下握了下楼乔的手，让他放松。
傅青揽的目光定格在苏荇和楼乔相握的手上，眼底的凶悍，让苏荇的心跳也难免随之加速。
不知道到了现在，傅青揽还会因为那点朦胧的爱意而放过楼乔吗？或者说，由爱而生的恨意中，究竟几分是对楼乔，几分是对她苏荇呢？
苏荇不觉得她能换来傅青揽的好感，人家一门心思在怀疑你时，无论做什么都难以洗刷嫌疑。
那么，干脆就不要这人的好感，而是要他的恨好了。
苏荇思考过，根据系统的说法，任务结算要看主角之间对彼此的在意值是否最高，那么她唯一需要做的，只是打乱主角们对彼此的注意。
“恨比爱更长久。”
这是苏荇的同桌偶尔会念叨的一句话。
同桌在追剧的途中虽然总是今天喜欢这个演员，明天喜欢那个演员，但是她讨厌的明星，从来没有改变过。
甚至，同桌当下最喜欢的演员和那个人一起演戏，原本再感兴趣的剧，同桌也不会去看一眼。
苏荇问过她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人。
同桌一愣，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他最开始是偶像出道，我还追过他们团呢，大家长得都好看，实力也好，就是没什么名气。有一段时间他们好久不发歌也没有舞台，结果他参加一个综艺节目的演戏片段爆火出圈了。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这个团的好日子要来了，谁知道，他借着这把火直接和公司解约，去当演员去了！他的新粉丝，还来攻击我们……”
同桌越说越生气：“本来嘛，我们得知他退团的消息也都是祝福的，可偏偏他的粉丝先过来犯贱！动不动说我们团蹭热度，还各种贬低我们团的成员，甚至还造谣！本来那个时候大家也有预感这个团要散，结果最后一首曲子，愣是让那帮粉丝给举报下架了！”
同桌说到这，眼眶都红了：“总之，我不会原谅他的。”
苏荇想了想，问她：“那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一辈子，或者你可以让这个人永远消失，你会选哪个？”
同桌想都不想：“让那个人消失！喜欢的话又不一定长久，但是那个人要是真消失了，我可是会高兴一辈子啊。”
就是这样。
总有人在爱的面前，会选择恨。
或者说，爱得还不够深，但恨已经积累了太多？
不过，同桌自己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苏荇，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坏啊？但是……我只是希望那个人消失，或者说，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倒不是说希望他真的出事……”
“嗯？哦，”苏荇愣了一下，赶紧安慰同桌，“没关系的，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明白你的意思。”
同桌听完，长长吐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理解我的，不过这种选择要是你的来做的话，肯定会选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不会。”这次，苏荇回答得很坚定，“我不会选择和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
“欸？”同桌听到这个答案，瞪大了眼睛，“你不想和楼乔永远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苏荇没有回答。
一如她也从不正面回答楼乔所说的“永远”。
即使这个世界再真实，苏荇也做好了要在这里过一生的准备，可她从未忘记自己的目的。
如果她不记得那些事，而是干干净净地转世投胎，因为截然不同的生长环境，从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么，苏荇可以坦然接受。
但是，既然她还记得自己是苏荇，她也还记得身为苏荇时的不甘和愤怒，她就必然继续为苏荇做些什么。
如果只是这个世界的苏荇，她或许会愿意的吧。
可是任务者苏荇，无法承诺永远，她不会为谁而驻足，直到找到“杀害”她的真凶，完成复仇。
苏荇突然笑了。
好像，很多时候，恨，确实比爱要长久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