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巴豆，好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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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徽仪才不会轻易去父亲跟前控诉，她又不傻。
小袁姨娘和陆贞仪种种行径，你以为他这个做父亲不知道这些？他就是偏疼袁氏和二女儿，你能拿他作何？
“晚晴。”陆徽仪脸上挂着笑容，等在去外院的必经之路上。
不论晚晴是要先去四老爷那，还是陆启峥那，都得经过这条路，谁都飞不过去。
陆徽仪看着晚晴身边，同样拎着食盒的彩屏，脸上笑意更深，也是赶巧了，这不是……彩屏姑娘么。
陆徽仪和彩屏还算熟悉，前世母亲过世后，小袁氏被抬为正妻，和她陆徽仪也很是做了几年母女，这位丫鬟彩屏后来嫁人再回小袁氏身边，陆徽仪对她还算了解。
晚晴听见陆徽仪这轻柔呼唤，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她慌张地往前看去，经由彩屏提醒，这才看见站在不远处小径、重重叠叠秋海棠前面的陆徽仪。顺带，接过了彩屏塞还给她的食盒。
陆徽仪带着青竹抬步上前，她笑得越是温和，晚晴越是惊慌。
真奇怪，这还是那个寡言少语被人轻视的十二姑娘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害得她止不住地打颤。
晚晴和彩屏匆忙行礼：“见过姑娘。”
“这不是姨娘身边的丫头么，你同她在此作甚？莫不是来躲懒来了。”
晚晴尴尬地陪笑脸：“姑娘明鉴，奴婢只是恰好碰见彩屏姐姐，又恰好同行一段路，这会便要分开的。”
陆徽仪没有戳穿晚晴，探究的目光在她们两个脸上转了一圈。
“我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去寻父亲，这芸豆卷就不劳烦两位，由我亲自送去吧。”
晚晴下意识提起右手提着的芸豆卷，她还没开口，青竹就接过了晚晴手中的食盒来。
陆徽仪半开盖，宽大的琵琶袖挡住了晚晴和彩屏的目光，她合上食盒，笑着说：“青竹你怎么拿错了，这桃花酥，是留给六哥的。”
青竹再次上前更换食盒，这次陆徽仪检查过后，点点头合上食盒，彩屏依旧没看见食盒里的内容，既然十二姑娘知道送去陆启峥那的是桃花酥，应当不会出岔子罢。
人多眼杂，彩屏怕陆徽仪看出古怪，和晚晴目送着陆徽仪远去之后，草草几句说小袁氏那还有事要办，打发晚晴一个人去陆启峥那边了。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也没怀疑陆徽仪为何突然出现。
陆徽仪看着手里的桃花酥，亲手端出，恭恭敬敬地对四老爷道：“父亲，这是舅母方才亲自送来的天香阁的点心，说是舅父排了许久才得了这一碟呢。母亲有孕在身，不方便走动，我便给父亲送了来尝尝。”
“你也是有心了。”四老爷点点头，他不太爱吃这些，浅尝了两口便放下，问起章夫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昨儿章夫人得知有孕，第一时间便告诉了四老爷，四老爷对章氏再不上心，肚子里也是自己的孩子。他今年三十多，膝下只有一男二女三个孩子，陆家四房只有他最是人丁单薄，能添丁总是好的，又正好赶上独子马上迎新妇进门，真真是双喜临门。
“母亲身子好似没什么事，大夫说最好还是要静养些时候，只是我今儿在母亲那，觉着她胃口不太好。”
陆徽仪和这个父亲生疏得很，她也不想一直坐在这浪费父亲的时间，于是随意聊了两句，匆匆起身离去。至于他吃了……那就吃了吧，大不了待会麻烦王医女多治一个人。
小袁氏才喜欢这种糕点呢，这桃花酥，是她这个好女儿准备孝敬庶母的。
陆徽仪刚出门，就打发青竹去缠着彩屏。
“看紧了她，别让她出现小袁氏面前。”
“姑娘，那桃花酥可是有问题？”
陆徽仪点点头：“让小袁氏亲自去尝尝，她下的究竟是什么药。”
陆徽仪在角落里等了一会，没多久，果不其然看见父亲往小袁氏的院子去了，身后还有小厮正端着食盒。
陆徽仪满意而畅快地笑了，转身离去。
刚到夜里，小袁姨娘那边就闹起来。
“姑娘，老爷身边的叶管事这会在门外，说是老爷有急事，让您走一趟小袁姨娘那。”
小袁姨娘住在梅园旁边的醉春斋，海棠院过去不过几步路罢了。
“可有说是什么事？”
春桃摇摇头：“叶管事一味着急催，并不开口说。”
陆徽仪反手挽起长发，头上没有任何钗环装饰，穿了件淡粉色的长袄，下身是件浅黄色马面。
临出门前，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这会的她还没有完全长开，眼睛形状的凌厉中和去媚态，也算是清水出芙蓉。只不过以前为人内敛总是缩手缩脚，阴森森地气质活生生盖过了相貌，不然也不会等到十八岁，才让兴王那个好色的看上。
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笑着安抚青竹和春桃：“那就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陆徽仪赶过去时，远远地便听见四老爷和小袁氏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以及空气中一阵一阵的恶臭味。
她不免拿起帕子遮住口鼻，让春桃去打听发生什么了。
“姑娘，”春桃面色扭曲，支支吾吾道，“老爷和袁姨娘好似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正闹肚子呢。”
陆徽仪转头质问叶管事：“叶管事，父亲和姨娘病了找我来又能有什么用？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叶管事不冷不热地回道：“姑娘，王医女已经去煎药了，老爷为何独独叫您来，老奴也不知。”
陆启峥急匆匆赶来，问陆徽仪父亲怎么了。再之后，是步履缓缓的章夫人。
陆启峥住在前院，可比章夫人从梅园过来远得多。
陆徽仪声音低沉：“我也不清楚，叶管事说父亲和姨娘闹肚子，已经请过大夫来看了。”
“都楞在外面做什么，进去吧。”章夫人发话道。
陆徽仪就是嫌弃里面味道大才一直站在外头守门的，不然她是来罚站的么？
她在心里忍不住地腹诽，实在是章夫人和六哥都进去了，她也不好一直躲着，拿帕子捏着鼻子，认命般跟着章夫人走进前厅。
没过多久，王医女两幅药灌下去，配合热灸，四老爷和小袁姨娘身子舒服了许多，勉强能出来见人。
四老爷比起白天换了一身衣裳，脸色惨白，被同样虚弱的小袁姨娘搀扶着进来。
陆徽仪看见他们俩这惨状，忍不住在心里笑得打滚，只是面上不显，还十分担忧地上前关怀。
“父亲，姨娘，这是怎么了？”
四老爷自觉丢脸，推开陆徽仪，怒骂道：“逆女！”
他没料到这样一推，竟把陆徽仪推到在地。
陆徽仪此刻趴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抬起头，一双明目满含悲伤震惊。
四老爷突然发难，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陆启峥第一个做出动作，他大步上前将陆徽仪扶起来。
“徽娘，你没事吧？”
陆徽仪似乎才从震惊中醒来，她摇摇头，拿帕子反复拭泪，眼泪却愈来愈汹涌。
章夫人也忍不住问她：“你这孩子……都愣着干什么，快叫大夫！”
陆徽仪偷偷掐住自己的手指，想尽了上辈子的痛苦回忆，才让自己的眼泪一直不断。
快说话啊，快来个人说话啊！她马上要哭不出来了。
幸好，陆启峥见陆徽仪有章夫人照料，他松开搀扶陆徽仪的手，走到四老爷面前质问他：“中秋当日徽娘被贞娘推下水昏迷后，才醒来不过两日，大夫都要她好生静养。父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让徽娘躺床上不能参加我的婚仪？”
四老爷看见陆徽仪躺在地上时也很错愕，他只是看见陆徽仪就烦，她还来挡路，便轻轻一推没用力，怎么就躺地上了？
自己当然知道她刚落水身子不好，但是……但是……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四老爷坐在最上首，猛然拍桌。
但是他会管这些？他四老爷、陆启峥和陆徽仪的父亲、陆家四房唯一的天，天大的脸面支撑着他，是不能低头认错的！
陆启峥如鲠在喉，四老爷毕竟是他的生父。
王医女在外面听见了里面的动静，恨不得自己耳聋眼瞎，她再次被请进来给陆徽仪诊脉。
“老爷、太太、少爷莫要担心，姑娘没什么事。”
而后王医女提着药箱急匆匆出去了，身后紧跟着的是四老爷的质问。
“十二娘，我今儿还以为你转了性了，眼里还有我这个做父亲的，知道来送糕点。原来是在里面下了巴豆，故意毒害我和袁氏！”
“糕点？老爷，这糕点我们都尝过，哪有什么巴豆？”
“是啊，父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今日我也收到母亲那送来的芸豆卷，并未掺有巴豆。”
芸豆卷？
章夫人听见陆启峥说自己收到的是芸豆卷，明白今日这事恐怕是人为，她慢慢踱步上前，坐在四老爷右手下方，对面正对着她坐着的是小袁氏。
小袁姨娘此刻眸中喷火，毫不留情地扫射着章夫人和陆徽仪。
站在袁氏身后无人问津的彩屏身子忽然晃了晃，她想起今日午后被青竹缠着去打什么络子，因此四老爷送糕点来给小袁姨娘时她没看见盒子里的是桃花酥。
彩屏猛地抬头，她知道了！是十二姑娘，都是十二姑娘故意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