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从辈分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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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也是好意，她一早就发现这哥哥身上有她熟悉的东西，不过他本人看上去并不知道，经过观察，执行官叔叔看起来也不知道。
大人有时候就是不如孩子细心，她觉得有必要告诫，以免有人对他们不利还会连累她。
可惜，她一片良苦用心没人理解，那个哥哥确实疑惑，但是都没等她告诉他微型监控装在他身上哪里，执行官叔叔就揽着人走了，她这才后知后觉。
人心原来可以这么邪恶。
邪恶的执行长先生去实验室取东西了，江州就在门口从上到下给自己检查个遍，就是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真是，谁有机会在他身上装监控？挺难猜么？
“走吧。”罪魁祸首手里拿着装在储存器里的基因提取液出来了，面色如常，还非常好意思地问：
“有问题？”
江州摩挲着指环，眼神比他还冷淡，“没什么。”
说完他转身就走，路过的执行官都亲切地跟他打招呼，他无意间看到其中一位执行官手里还拿着一摞申请资料，上面第一个就是卡尔。
“那是什么申请资料？”在电梯里他问。
“跟随出海申请。”陆泽按下电梯回道，“个人条件或者技术条件不足的居民，为了完成每年规定的搜寻任务，可以申请跟随执行官或军方出海。”
他和陆泽面对面各站电梯一遍，习惯性靠在扶手上。
“卡尔找你是因为这个？”他又问。
陆执行不着痕迹地歪了下头，“不是。他想加入军方，但他以前在南区，没有耐看的经历介绍，我让他提交申请下次跟随执行官出海。”
电梯到一楼，陆执行的车还停在研究院门口。
江州狐疑地跟他上车，心说这人在避重就轻。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而已，卡尔他们来找他时的状态可不像来寻求帮助的。
陆泽不说他也没追问，比起这些，他对马上就要进治疗基地更感兴趣。
诺亚城道路平坦，刚下过雨的路面还残留不少水坑，他支着头看向窗外，脑子里不觉回忆起这些天来对治疗基地的疑问。
陆执行开车很稳，凌晨留到现在的困意不知不觉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脑袋一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车子已经停在东区码头，引擎盖上三五只海鸥落在上面休息，他眯着眼睛想车停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然后立马彻底清醒，身上披着的外套顺势滑落，一转头，外套主人正好关掉全息屏看过来。
“下车。”
“……好。”
他们两个肯定有一个没睡醒，他记得这人做事最讲究干脆利落来着，竟然能容忍他在车上睡到现在。
大早上的，码头工作人员在风里等他们等的浪花都谢了，怕工作不到位惹到人，隔一会就想出来看看，最后干脆揣手站值班室外等着。一看他们出来可算松了口气，敬个礼目送他们上潜水器。
别说，一前一后走过来还挺赏心悦目。
等潜水器在海面消失，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赏他大爷的，显着你俩关系好了，我踏马受着冻。
潜水器一入海周遭就陷入寂静，所谓关系好的两人自然听不到有人骂。
江州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的显示屏，没多久就看到一排不明显的光亮，他这回特地留意了潜水器入海后行进的方向，大概估摸一下，发现治疗基地似乎在诺亚城北区的位置，他自己下水游过来也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潜水器速度更快，他思考这会儿就钻进隧道里停好，随排水系统启动安全着地。
“这两个，一个是启动键一个是着陆键。”陆泽指着操作台中心的红色按钮意味不明道，“自动驾驶我已经调好，其他不要乱动。”
江州顺着他手指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注意时间，我出来会晚点。”
“嗯，我明白的。”
他知道陆泽是提醒他注意的是废弃物处理系统开放的时间，他只能在前后五分钟排水的时间溜进去和溜出来。
他又重重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陆执行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明白，最后嘱咐了一声：
“别吃东西。”
江州不清楚这话从哪里蹦出来的，不过考虑到这人暗暗帮他进治疗基地，他听话地哦了一声。
等陆执行走进门，他心里隐隐生出一种怪异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他在离开博士来诺亚城时候的感受很像，但他清楚这种熟悉感并不来源于此，反倒像……潜意识里一模一样的记忆突然重新跑出来了。
如果博士让他找的秘密真的藏在治疗基地，那等从这里出来，他就会离开诺亚城。
以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这里的人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有点希望他找的秘密不要藏在这里，这种想法很奇怪，但不妨碍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陆泽，直到这人回头漫不经心地向他摆摆手，治疗基地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他的视线。
愣愣地看着那扇门良久，他摸向手上的两枚指环坐到驾驶位上。
按照陆执行的提示，他按下启动按钮，隧道内随即开始注水，潜水器轻微颠簸一下，随后自动转向，朝着设定好的方位前进。
再次回到幽深漆黑的海底，江州突然有些紧张，胳膊撑在操作台边缘一阵阵的发酸，看着潜水器驶过眼熟的建筑体，显示屏上的两个红色图标越来越近，他打开手环看了眼时间。
出乎意料，潜水器砰的一声撞在一块黑皮大物上，他皱起眉靠近显示屏查看。
两个红色图标已经重合到一起，这里就是废弃物排放出口，可是这里是关闭状态，他进不去。
一时着急，他差点按下着陆键。
幸好这时潜水器突然颠簸起来，他下意识抓住操作台边缘，再抬头，潜水器周围的水流明显急切起来，随之机器启动的声音响起，前方的黑色出口缓缓打开，一根软管装物体伸出来，潜水器自动绕开驶进其中。
窗外乍然明亮，他被光晃得捂住眼睛。
等渐渐适应，潜水器自动停好，他放下手往外看，眼前只有一片纯白的墙壁，蓝色感应灯贴着墙壁延伸到拐角，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江州稍一晃神，立马按下舱门键，小心翼翼出去。
他又看了眼时间，伸手摸了下墙上的感应灯，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紧张的情绪，到拐角，他又想起视频里那个可怖的人脸，深吸了口气反复确认那视频是假的，正欲继续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柔和戏谑的女声。
“早上好。”
“…………”
他吓一激灵，条件反射转头看向身后。
潜水器进来入口旁，一位夫人报臂站在那里，一头茶色长卷发慵懒地披在肩上，见吓到人，眉眼间没有抱歉，反而微微挑眉勾起笑来。
江州看清她的脸顿时愣住。
“怎么不问好。”夫人一步一步朝江州走来，伸手在他脸前晃晃，笑道，“吓傻了？”
“…………”
让人熟悉的说话方式，竟然有一种诡异的亲切。
江州终于回过神，犹豫地说：“早上好……盛夫人？”
眼前这人有和陆执行一样幽深漆黑的瞳孔，正是诺亚城众人以为早已死亡的唯一一位女性执行长，盛夫人。
突然亲眼看到活的，他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
“个子挺高，看来过得不错。”盛夫人语气欣慰道，“行了，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江州的手就往里走，经过一条同样纯白的走廊，带他进入一个类似诊疗室的房间，又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沙发上。
江州全程都是懵的，甚至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环顾一圈，这屋子目之所及之处都养着各种颜色的植物，暖灰色沙发上还有一个缝制粗糙的玩偶，原本纯白单调的环境处处都透出难言的生命力，沙发正对的墙上绿色笔迹写着一句常见的话：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陆邈那丫头倒是阴差阳错办了件正确的事。”盛夫人给他倒了杯水，瞥见他手上的指环随口说了一句，见他不说话调侃道：“以前挺活泼的，这会儿怎么一直不说话，我会吃人么？”
江州露出惊讶神色，看着她的眼睛问：“我以前……见过您么？”
“嗯？”盛夫人也有些惊讶，“那小子没告诉你？”
“……应该没有。”
夫人哼笑一声揉揉他的头，转身走向一旁的工作台，这个位置背对着江州，他看不清夫人的神色，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他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场景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来之前没吃东西吧？”夫人不知在准备什么东西，突兀地问他一句。
“没有吃。”江州老实答话。
然后他就看到盛夫人手拿抽血装置和不知名仪器，满面温和地笑着朝他走来。
“马上就好，别动。”
“…………”
也不敢动啊。
江州僵坐在沙发上，任由她把针头扎进胳膊抽出一管血，又将那不知名仪器戴他头上。
随着机器运行，夫人察觉他的情绪，搬来一把椅子坐他对面，眉眼带笑，她并不属于温和的长相，只是笑意和年龄冲淡了部分锐利。
“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你那时太小，不记得也正常，从辈分关系来讲，你能叫我妈。”
“……啊！？”
他觉得脑子里整个世界正在以猿猴荡枝的速度飞快崩塌。
还没等整理好世界的碎片，办公室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陆泽手里捏着一份数据，显然听到他们的对话，嗤笑一声，对亲妈淡淡说道：
“够无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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