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生育政策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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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碎片擦着江州的脚边崩到大厅玻璃墙上，他一抬头就看到陆泽眼神从他的手移到他脸上。
他手一紧，想起自己还拿着一个彩带筒，立马扔地上又大跨两步站到旁边，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真没想给监护人先生找事，奈何这一举动在其他旧人类眼里无异于背叛，离他最近的同伴一把又给他拉回来。
他瞪大眼睛看了眼拉他那人，又转头往陆泽那儿看。
“…………”想骂人。
他在担心给执行长先生惹事，这人竟然有心情偏过头笑，以前也没发现是个爱笑的人，就是故意针对他！
他索性站着不动，倚墙静观，丝毫没发现他的行为举止不觉间已经沾上某人的影子。
研究院作为诺亚城核心公职人员的工作场所，平日里多有警卫部负责安保，对面就是军方和执行官共用的训练基地，一般想得开的人不会来这里闹事。
但在南区人民心里，惹到老子我想不开你也别想想开，更何况这回他们占理。
奈何他们拥有视脸皮为身外之物的美德，一辈子放浪不羁，也怕压根没皮脸的人。
为首的警卫员心虚过后自以为卫耘上校会占他们这边，捂着被砸的脑袋告状。
“卫上校，这群南区移民擅闯研究中心，扰乱秩序还袭击警卫员。”
“放你爷的屁，你敢说你们做了什么！？”拉江州的那个旧人类大骂，“昨天分到警卫部居住区的同胞都遭到恶意阻拦和侮辱，在五号楼，新来的旧人类不敢惹你们甚至让你们赶去阁楼一整晚，要不是今天有课程安排，你们踏马是不是敢关着他们不放活活弄死。”
“你胡说八道。”有个警卫出声打断，走到卫耘跟前，“上校这不可能，阁楼是杂货间不供暖，关一晚上他们不可能好端端地过来上课，他们在寻衅滋事，南区旧人类就是这样，我们一定妥善处理。”
他刚说完，新来的旧人类忍不住用旧人类的语言小声反驳，江州听着皱起眉，和陆执行对视一眼，他不怕得罪人主动替同胞辩解。
“他们刚开始以为是城区的安排，没有发现受欺负。”
陆泽紧随其后补道：“按他们原先的生存环境，受冻一晚不足以让人看出来。”
江州隔着直线距离朝他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俩显然是一伙的，出头的警卫员没理也不敢反驳，还想用寻衅滋事为由转移直属上司的注意。
卫上校斜眼看向他，威压之下他张张嘴不敢开口。
“是否寻衅滋事我会查，工作时间擅离职守出言不逊，警卫部不需要你们。”卫耘压着怒气，摩挲着手指上的两枚指环，“滚。”
江州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猜测真正让卫上校动怒的原因是警卫脱口而出的废物。
军方警卫部本就有协调诺亚城新旧人类矛盾的职责，这些人在研究院都敢公然侮辱别区同胞，在外只会更嚣张。
“军方会立刻调查，请各位放心。”卫耘转向旧人类，“在新居所建造完成前，我会安排人定期在东区居所巡查，请各位安心居住。”
大楼外轰隆隆响起一声雷，众人一惊，须臾间大雨倾盆，大厅中央的灯随之闪烁，门厅墙上闪着红光的字印在他们脸上——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雷声过去，陆执行扫了他们一眼说：“稍后研究院的车送他们回去。”
“多谢。”
卫上校看上去仍然心情不佳，陆执行已经转身离开，他摩挲着指环蹙眉看了眼那些警卫，这才跟上。
江州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紧接着耳边传来某陆姓执行官先生的声音。
“过来。”
“……哦。”
趁其他人没注意，他悄悄贴着墙溜走。
楼道转了个弯，陆泽就在楼梯口等他，见他跟上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江州不明白他又哪里惹到这人，快步跟上没话找话问道：“卫上校呢？”
陆执行面无表情：“自闭。”
江州：“……”
自哪门子闭，你看起来更像。
直到跟着陆泽来到一个小型会议室门口他也没想通，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脸，他委婉地试探道：
“我在上课的会议室等你，然后他们把我拉走的。”
陆泽刚准备拉会议室门，闻言一愣，扶着门把回头看向他。
“嗯，我知道。”
“……你好像不高兴，”江州观察他的神色，真诚地问，“跟我有关么？”
陆泽松开把手，抿唇微不可察地勾起笑意。
“有关，你需要负责。”
江州就是客气一下，心里是觉得跟他无关的，闻言条件反射地反问道：“我做了什么要负责的事？”
“没什么。”陆泽微微俯身，语气淡淡地说：“没见过主动揽责的人，想看看人会不会这么傻。”
“…………”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陆泽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对方炸毛前及时收手带他进会议室。
“等我一个小时，还差最后一种基因数据。”
“哦。”
江州语气不善，换来的是一声嗤笑。
这间会议室只有一张长桌，他刻意坐在离陆执行最远的位置表达不满。
研究院各部门领导刚在刚在这里开过会，陆执行的电脑还留在他的位置，桌上自带的会议记录屏没有关闭，他刚坐下就自动打开，书本大的屏幕上，半页是会议资料，另一半是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手写的记录。
这位领导字迹秀气克制，见字如见人，看她留下的记录就知道这是一位克制内敛的女士，她只留下五个字：
生你老舅生。
江州敬佩一秒，好奇地翻起另一半上的资料来。
触屏笔刚接触到屏幕就自动回到第一页，左上角有军方的徽章标志，下面一个是稚气未脱的女孩子照片，她目光直视镜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如果不是天生眉眼柔和，单她的表情或许看不出是个孩子。
江州滑动屏幕看到她的名字：戚七。
军方的会议报告只有一页，他很快浏览完，惊讶地看向陆泽。
“她就是那个视频的传播者？她看起来不过十岁。”
“嗯，她母亲是执行官。”陆泽眼睛还留在电脑屏幕上，随口回应。
江州收回视线，又看了一遍这姑娘突破防火墙入侵军方和研究院信息系统，修改识别功能，造成视频合成痕迹判别失灵的全过程，里面有些名词他都搞不懂。
“她好厉害。”江州忍不住赞叹。
“嗯，不过违法。”陆泽毫不惊讶。
江州继续往下滑，看到左上角印有执行官标志的页面，上面紧接着公示对这姑娘的处理结果：军方转交执行部。
他下意识抬头想问陆泽她会受什么处罚，但又想到刚刚这人嘲笑他的恶劣行径，他及时闭上嘴自己往下看。
但是执行部的会议报告更简洁，汇报这姑娘转移给他们就没了后文，再往后就是南区幸存及受处决人员的数据报告，仅仅文字阐述一遍，直观的图表都没有，汇报人不是天才就是懒。
他好奇这位姑娘的处理结果，不过他不会为了满足好奇给某些人损他的机会。
执行部报告再往下翻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部门，他们的报告远比前两个认真，第一页上的大标题鲜红醒目地写着：生育政策计划。
此次南区共牺牲一千四百五十一万同伴，其中旧人类四百二十万余人，送治二百五十余人，无幼童。
南区作为诺亚城人口最密集，生育率最高，普通劳动力最多的城区，为诺亚城人口增长和基础工程建设贡献明显，南区沦陷对整个诺亚城的延续和发展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江州对这份报告中的话一知半解，但里面的数据让他心惊。
他快速往后翻过，直到最后一页。
根据推测，诺亚城适龄居民由至少三年一子开放至两年一子，预计十年，人口将重新恢复稳定水平。
这段话下面标注着这样一句话：居民仍可出海搜寻找出旧人类，以此弥补生育指标。
江州拿触屏笔放大最后的表格，他大概看出这是一个预测表，标红的数字逐年增长，笔尖点出其中某个数据还会放出更直观的折线图。
表面看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计划，余光瞥见另一边屏幕上克制内敛的字迹，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生育指标的适龄居民包括旧人类吗？”他还是忍不住问陆泽。
“嗯，”陆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抬眼看了他一眼，“新来的暂时不用考虑。”
“这样。”江州点点头，又问：“那你呢？”
陆泽又看他一眼，沉默地传送最后一个解析数据，关上电脑。
“我没兴趣。”他低着头整理东西，看不出神色。
“这份报告刻意忽略适龄男女的人口比例，就我而言，我并不希望它投入实施，不过它能放上来就说明上面人的态度。”
他看着江州沉默片刻，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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