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无耻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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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执行长穿着睡衣就开门的举动来看，来的应该是熟人，而执行长先生几乎没朋友，江州不用想就能猜到来人是谁。
昨天医生大爷留的药很管用，他摸着额头温度恢复正常。
庆幸昨天洗漱用品都带进房间，他能收拾整齐再出去见人，换衣服的时候碰巧撞到桌子上陆执行留下的那包东西，看着不重，掉下来哗啦啦地砸在地上还是发出不小声响。
他低头一看就笑了。
又是笔记本又是糖，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零食和小物品，满满当当塞了一大包，掉在他脚边那个最吸引人，一双墨黑大眼的靠背绿毛龟笑眯眯地仰头看他。
他刚蹲下提溜起乌龟脖子，房间门就被推开。
脸上笑意还没消，转头就看见陆执行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这人还没换衣服，身上穿着暖灰色的睡衣，头发也带着刚睡醒的凌乱，他握着房门把手站在那里，和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
江州呆愣愣地看了他很久。
陆泽这才敲敲门示意他回神，打招呼道：“早。”
他瞟了眼江州手里的东西，“楼里邻居送你的。”
“为什么送我？”
“……”陆泽难得让人问住，不自然地转头看向门外，“欢迎礼物？收着就行。”
江州不做他想，点点头把东西收好，顺口问道：“每个人搬进来都有么？”
“不知道，动作快点，送你去研究院检查。”
“哦。”
听出来了，至少这位先生没收到礼物。
他把东西放在床边的桌柜里，走到门口撇到楼下有人又折返回来，乌龟靠背趴在床上，黑漆漆的眼睛正对着他。
一个人下去有些尴尬，还是等陆泽一起比较好。
陆泽似乎早有预料，他换好衣服路过江州房间自然而然停下等他。
“陆执行，时间就是生命，劳驾快些。”客厅里，研究院院长指着手环等的不耐烦，“江州，好久不见，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州礼貌地微笑回应：“您好。”
“抱歉这么早打扰，昨天你的监护人发给我你的检查数据，我有一个推测迫不及待想证明，所以今天上午就请你跟着我吧。”
这位先生跳过陆执行，直勾勾看着跟在他后面的江州，热切又不失礼，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活像瞄准猎物的鲨鱼。
江州嗓子里挤出一声：“……啊？”
他转眼看向监护人。
陆泽微微将头偏向他，“我今天在研究中心值班，检查结束直接来找我。”
“哦。”
出门前陆泽在玄关柜子里翻出个东西，上车后他把那东西递给江州，让他别在衣服上。
那是一个类似于徽章的船形东西，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身份编号，看上去很新。
“这是研究中心通行证，戴着它没人拦你。”
“好。”
江州摸摸那东西，心里有些高兴。
这人确实如他所说，在他的领域范围内他想做任何事都可以，而且还不需要他主动说陆泽就能提前准备好。
对他来说简直太贴心了。
他抬头笑着补充说：“谢谢。”
“……” 陆泽淡淡道：“嗯。”
东区大部分居民都是公职人员，整个城区的空气明显比南区清新，想起陆邈小姐的嘱托，江州觉得他也应该主动一点，两个人相处只有一方在尽力可不行。
他摸着指环没话找话。
“我还有你这枚指环，它不能用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功能不同，系统不同。”
“哦。”江州继续没话找话，“通行证你不需要用吗？”
其实问出口他就知道这是句废话，整个诺亚城谁不认识执行长，有眼力见的谁会拦他。
当然他没有偷偷骂那位张警卫的意思。
十分难得，陆泽这会竟然也好脾气地回答他的废话：
“不需要，没人查。”
江州也配合着点点头表示明白，
“亲爱的陆执行，这辆车一共就三个人，而你们在进行这段无意义的对话，你猜猜看，这辆车它为什么会动。”
燕院长早就注意到江州手上的指环，虽有猜测，但是看有些人一反常态就想挤兑一下。
按往常有些人肯定当场挤兑回来，这次却没理他。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陆泽拿手环查看消息，车内广播也在这时候响起。
【最新消息，昨日凌晨，研究院执行部时隔多年再次启用CED全面处决装置，南区全体居民集中接受检测，幸存新人类已送往治疗基地，幸存旧人类已分散安排新住所。】
“怎么了？”江州察觉陆泽情绪和刚刚不一样。
“没事。”陆泽关掉手环回头看了他一眼。
“谁审核的稿子？按规定这种新闻没有特定原因不允许强调新旧人类。”燕院长神色严肃，加速行驶，转了个弯很快开到研究中心大楼下，刚停车就拨通一个通讯。
“这里是研究中心，立刻暂停一切有关南区事件的报道。”
江州刚刚只关注到陆执行，没留心听广播在说什么，现在也忍不住皱起眉。
特地强调南区新人类都送去了治疗中心，而旧人类却都安稳地送去安置，稍留个心眼的人都会察觉到问题，一旦细究起来，他一个来诺亚城没多久的旧人类都能看出不对。
“没事，应该是同一个人。”
陆泽伸手搭在他肩上，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江州和院长先生都知道他说的是传播视频的那个人，各怀心事地沉默片刻，陆泽率先揽 着江州往大楼里走。
“你个见亲忘友的人。”燕院长快步跟过来，“我在替你担心，这人明显在针对你，他甚至能入侵研究院和军方的信息系统，要是有一天他真的黑进治疗中心怎么办？上层那些人现在态度暧昧，陆泽，你得抓紧想对策。”
“我知道。”
走进电梯，陆泽松开江州，垂眼扫过他手上的两枚指环，神色一如往常，看上去根本在意。
“检查结果记得同步给我。”
“呵，行。”燕院长倚在电梯墙上嗤笑一声，“你这种人活该没朋友，也就我不嫌弃你，以后对我态度好点，否则上层那些人再有什么情况我拒绝告诉你。”
电梯停在八楼，院长先生拍拍江州的，“我们到了。”
江州思考着他话里的意思，跟着他走出电梯。
这层是研究员工作的地方，这么早就已经有一群人在里面工作，搬着一堆资料的，边打通讯边对着电脑手速飞快打字的，还有不少人步履匆匆边吃东西边工作。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江州回过神，转头看向对电梯里的人，那人点点耳侧，江州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向他挥手，无声地说了声再见。
燕院长呵笑一声：“好了乖乖，你们回家有的是时间交流感情，不要挑衅这些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好么？”他敲敲手环提醒，“我预约的机器使用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我们抓紧时间。”
“好的。”
江州听话得跟着他往里面走。
在外面看这栋楼就很大，在里面更明显，经过这部分忙碌的地带，他们来的一条带有落地窗的安静走廊，另一侧是几间休息室和茶水间，透过小窗能看到有人睡在睡袋里休息。
走廊尽头是一扇密码门，燕院长把手放上去门自动打开，里面更加宽大，每个房间都有仪器设备，穿着实验服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他们经过也没有人抬头。
“研究中心的工作很多，分化很细，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工作，而且不可以让别人代劳。”燕院长领着他到往最里面的一个实验室，“每项工作都不同但又跟其他人联系紧密，所以他们随时要做好工作准备，忙的时候他们脾气不大好，所以听到有人大喊大叫不要惊讶，他们平时还是很友善的。”
“好的。”江州很理解，每次他不得不完成博士留下的任务时他脾气也不好。
进到实验室后它的门自动关上，门上的指示牌亮起。
这个实验室就一台仪器，跟江州刚来诺亚城第一次检查时那台仪器很像，只是看起来更大，而且没有座椅，中心有个沙发质感的平台。
“躺上去吧，放心，它比城门那台机器更全面人性，你甚至在上面可以睡个回笼觉。”
院长先生帮他调整平台高度，示意他躺上去，一举一动都很绅士，但江州只有一个问题。
“它也会抽血吗？”
“这是当然。”
“……”
到底是哪个神奇的人扎针还能睡得着。
江州沉默地爬上去，不用指挥就把手放在该放的位置，逃不掉就坦然接受，他现在有些理解陆邈小姐的话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设备启动的声音，身体跟着平台推进仪器内部，头部推进一个狭小的空间，伴随着滋滋声眼睛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胳膊一紧，他感觉到针已经扎进他的皮肤里。
大概因为他有心理准备，这次没有那么疼，也没觉得持续多长时间。
“我要用它对比你的基因和十几种鱼类的基因，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要是运气好一次就找到和你匹配的，我们就不需要再来借用这台机器了。”
院长先生自言自语的操作仪器，江州猛地睁开眼睛。
对比他和鱼类的基因？他认真思考起来。
问：除他以外，哪种生物的皮肤遇水生鳞，而且腿还能化成尾状？
答：人就不该发烧。。。
他不确定自己基因跟其他人不同究竟是什么原因，博士从来不告诉他，他早猜到和鱼类有关也没法深究，这下好了，让别人发现了。
双手被束缚，他真成了砧板上的鱼，头顶红线扫描，不知道是红烧还是清蒸。
唯一值得庆祝的是他鳞皱没有浮现，可见他近来心态锻炼的多好。
逃走逃不了，他索性又闭上眼，脑子里回忆起各种鱼类的外表和他的鳞皱对比，只期待那个跟他基因有联系的鱼长得不要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竟然真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就听到陆执行的声音。
“数据同步给我，我带去治疗基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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