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月光 点滴积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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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
越泱光明正大恢复自由身，第一件事就是找朋友大吃大喝一顿。
曲棠刚刚走出基地就收到了来自越泱的饭搭子邀请。
“吃饭吗？庆祝我脱离苦海。”
曲棠看了眼时间，终端显示现在是下午一点多，刚过饭点。
但这么一提，她确实有点饿了。指尖停留在终端上，曲棠答应下来，对话框另一边飞速发过来一串地址。
回复太快了，就好像早已经打好字一般。
曲棠笑了一下。
雨打花残，地上落了一地花苞。曲棠抬头之际，一片桃粉色的花瓣就这么落在她肩头，她仰起头看。
天气不错。
林昭月那边曲棠不打算先耗费太多时间，她甚至忽略了林昭月的挑衅，没有给她任何一点反应。
曲棠认为这件事需要理清思路再做。
特色菜馆，鲜香四溢。
越泱坐在包厢里老神在在发短信，姜乔已经到了，正闲不住忙前忙后张罗点菜。
“叶橙还差点事，交代一下就能到。曲向导呢？”姜乔一屁股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果饮才问。
这个点儿的饭店没什么人，生意冷清，包厢也好订。就差等叶橙、曲棠她们过来再开饭。
越泱盯着终端上曲棠回复的那个“好”字，罕见地陷入沉默。
姜乔挑起眉梢，隐隐感受到一些耐人寻味的八卦气氛。她将倒好的另一杯果饮搁在越泱面前，凑近问：“怎么，曲向导不来？”
空荡荡的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个，有制暖的低声嗡鸣声，隔音不好，隐约还能听见外间传进来的一点杂音。
“怎么会。”越泱终于回神，随手关闭了终端，举杯回答她，心思却不在桌上。
越泱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姜乔脸上，后者正耷拉着眼皮，百无聊赖地架着胳膊看外面服务员传菜。
姜乔长着一张白开水一样的脸，看着温和没什么特点，但眼睛清澈有神，山根略高，鼻梁骨平直如一条简笔画笔触。
她的嘴唇不薄不厚，颜色浅淡，带着点苍白。
越泱盯着看了许久，直到姜乔僵着脸看回来，欲言又止半天。
“你咋了？怪渗人的。”
越泱：……
她收回视线，摇摇头，将杯中的饮料一口闷又倒了一杯。
姜乔咋呼的声音还在耳边叽叽喳喳：“你是不是这两天在里边闲着，无聊出毛病了？那我跟你说，我把我手上的活儿分你点，保你累到没法按时回家。”
越泱笑骂了一句，一口一口喝着果饮，心不在焉。
她在想一件很在意的事。
为什么看别人和看曲棠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呢？她这会儿脑中总闪过曲棠的脸，凑近点的，遥遥望着的。
想到她平直的睫毛、浅粉的嘴唇，还有看向曲棠看她时那股子专注。越泱想得有点乱，回想起来，她好像特别在意曲棠的反应。
对别人从来也不这样啊，像刚刚看姜乔半天，一点想法没有。
越泱桌下的双腿一会儿交叠一会儿叉开，有点坐不稳当。她想：“只给了一串地址，小向导会不会找不到地方？”
其实刚刚她还在想要不要亲自去接她过来，现在更想了。要不给曲棠再发个信息问问到哪里了，不行她去接人。
但没必要。现在导航很智能了，曲棠本身虽然不熟悉这地方也不至于迷路，她也不是个路痴……
应该不是。
一阵凳子腿拖拉的声音打断了越泱的思绪。
“哎，人到了。”
姜乔拖开凳子去给人引路。
！
越泱猛地搁下杯子，慢慢直起腰，却见进来的是叶橙。那一头暗红短发极具标志性，她又松了口气。
还以为曲棠来了，她理不清的思绪在那一瞬间缠作一团，差点说不出话来。
一口气没松完。
曲棠紧跟在叶橙后面进来，漆黑的眸子里映照出越泱僵硬如木雕般的坐姿。
叶橙眼下团着一坨乌青，精神萎靡地扫了眼桌子：“菜还没上？”
她随便坐下，姜乔的问话声落在后面：“你们一起来的？”
曲棠看几个人随便坐的，差不多都在远离包厢门的一侧，她也就随便挑个位置坐。
“顺路。”
叶橙顺手倒了两杯果汁，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曲棠，点点头：“是啊，人手不够忙死我了，你还早早离开基地。”
“只有我去配合人收队和后续工作，回头还要写报告。忙活半天，在基地门口碰见曲向导就给她顺路带过来了。”
她可是强撑了很久才能从容不迫地面对萧情那样的人物，这一番话说得怨气冲天。
姜乔心虚得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对于自己甩锅少干活的事情只字不提，“嘿嘿”一笑催菜去了。
饭桌上没人说话，热菜上浮的水汽将室内熏出一片祥和温馨的气氛，吃得热火朝天。
“还是吃货的世界快乐啊。”
酒足饭饱，姜乔懒懒靠在椅背上，叶橙听了，长舒一口气：“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幺蛾子，要小心她们。”
“小心调查团？”
“可凶手怎么会是林昭月啊？”姜乔联想到那个被压制的身影，“虽然咱一直也看不惯她，但她怎么突然对西陵的人下手？哦还对曲棠下手。”
叶橙也想起来问正事：“听说你们俩一起抓的人，当时什么情况？”
她突然一顿，狐疑的目光投向姜乔：“难道说，越泱当时逃跑就是为了去帮曲棠抓人？那你怎么回事，你们俩密谋不带我？”
姜乔仰面靠坐，动都不动一下，摆摆手：“我只是帮越泱伪造了一下证据，她自己跑的不关我事哈。”
叶橙探究的目光落在越泱身上，曲棠也看过来。越泱一挠头，顺势就应下了：“是啊，我推测出小向导这边应该会有动作就，来帮忙了。”
正好，这个说法听起来比担心曲棠前来关心聪明多了。
“根据什么推测？”叶橙追问。
越泱和曲棠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越泱再开口时默契将粉晶下落相关的事情再次隐瞒。
大家都累了，说到底对越泱也很信任，这个问题没有了下文被她含混过关。
四人在饭店门口分别，叶橙、姜乔二人还要回去处理，干脆一起走了。越泱今天还处于刚被放出来的状态，不回基地也情有可原，至于曲棠则是病假当中。
站在微风拂面的街头，越泱心情大好，扭头问曲棠：“有没有什么想去逛逛的地方？”
曲棠本想回去休息，但看了眼终端，她突然有了想法。
“我们去附近转转。”
越泱没在意：“行啊，那走吧不坐车了。”
这算不算是城市漫步？越泱想到这个词，傻傻一笑，将外套随手搭在肩头跟曲棠一起走，落后曲棠半个身位。
迟来的阳光将二人的影子照在一处，像两个一蹦一跳靠近的保龄球瓶。
越泱时不时提起目光看看曲棠的反应，看阳光将她脸上的细小绒毛照亮，墨黑的发丝染上灰棕色，泛着金光。
两人好像经常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逃跑的路上，浅水居的家里，还有昨晚在叶姨疏导室的独处。
那天名叫青衣的哨兵走后，曲棠向她伸出了手。
月光下的手泛着一种荧蓝色的白，像玉石一样，骨节匀称有力，很快将她从柜子里拉出来。
那一刻，发麻的小腿血液在站起来的瞬间开始疯狂涌动，越泱感觉自己心跳得特别快。
初见那天也是个月夜。
越泱那一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像是从昨晚夜谈开始的，像是日积月累相处出来的。
越泱的心静不了，一刻不停地回想和曲棠相处的点点滴滴。时间说不上很长，但每一刻都很让她铭记。
“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曲棠突然出声关心。
“啊？”越泱一愣，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哦我很好啊。放心吧，不管是被监察的时候还是后来和林昭月打那一架，我都没受伤。”
话里还带着点得意，她对自己的身手特别满意。要不是现在在街上怕吓着人，越泱恨不得直接把海盐唤出来，让曲棠看看她家小虎鲸挺直的背鳍。
路上，下过雨的潮气里带着清新，曲棠却提起了那件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
“碎片在你身上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但看来碎片后面牵扯的东西太多，要想让你安全，就要赶快剥离这个东西。”
一天没有改变，越泱就多一天被莫名其妙操控的可能，也多一天被莫名其妙组织盯上的风险。
越泱沉吟片刻，认真起来，“但我的精神图景除了你没有人能进，剥离，看来这件事还需要你出手。”
曲棠思索着带路，拐过眼下这个路口：“你说得对，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不剥离，就要时刻担心背后阴谋对你的影响。”
“不只是有一只强大的精神系异种对你虎视眈眈，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组织。”
越泱满不在乎：“明白。我已经让叶姨把图腾的事情宣扬出去，这样把她们摆到明面上来，一定程度上也能起到限制作用。”
曲棠提出了她的猜想：“其实有一个想法有待考证，我怀疑这个隐于暗处的组织内部消息不通，或者说有组织内部矛盾。”
越泱一愣：“为什么？”
“这个等见过秦小琳聊聊就知道了。”
越泱想到突然分化的女孩，沉思着，突然感受到曲棠停下了脚步，她差点直接撞曲棠背上。
“怎么了？”
曲棠回头，扬起一个笑：“在去问小琳之前，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