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少在我面 ...
-
童栀当真是没想到，自己还会在工作之余出现在商雀家中。
电梯门一开，便闻到了一股还未被完全散去的泥土灰尘的气味，用于制作浮雕壁画的工具也正堆放在一处。
但因商雀家的客厅很大，这些杂物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闻声而来的徐鹤在看到童栀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随即眉眼上挑，张口不知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童栀迎上徐鹤的目光，便见这人马上又抓着脑袋看向别处，面对着墙不知意欲何为。
“小徐，既然你这么闲的话，去长宁公园把童师傅的车开回来吧。”商雀说。
闲？
商雀在国内的私人咨询室刚刚落定，琐事过多，在商雀去医院的时间里，徐鹤也一直在帮她打点，还要帮忙跑腿买饭，这会儿即将到晚上十点才准备下班回家，到底是谁闲？
尽管有再多的怨言在老板面前也是不能说的，徐鹤只好双手接过童栀递来的车钥匙。
“谢谢。”
在徐鹤即将进电梯时，商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对了，车你停车库就可以走了。”
徐鹤本来也没有要在她家过夜的意思。
“好的老大。”
这时这片空间里只剩下了童栀二人，她还站在换鞋的玄关处，等着商雀给她安排房间，还有洗漱要用到的物品。
但马上就听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消息。
商雀说：“公卫的卫浴设备还是没有货，所以得委屈一下你，去主卧洗漱了。”
童栀冷着一张脸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你想蹲在水龙头下面洗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家里连个像样的公卫都没有，也好意思把客人带你家里去住？
童栀咬紧了后槽牙，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生气。
商雀的卧室用上了熏香，已经没有新家具的气味了。她很喜欢花香，不管是香薰还是香水，又或者是洗衣液沐浴露，通通都是花香型的。
但这黑白灰配色的卧室里，却一朵鲜花也没看见，好在卧室白天透亮，晚上的灯光也格外明亮，这才不显压抑。
“我的码数你可能不合身，将就一下吧。”商雀将要换的衣服递到她手中。
说完这话时，商雀却猛地恍惚了一下。
那个曾经营养不良的小女孩，现如今将自己养得还不错。
那原本泛黄枯燥的发丝如今在白光下乌黑得直反光，原本消瘦的脸颊增添了些许的肉感，就连身高都窜得快赶上她了。
“你什么时候停的药？”商雀莫名想问这句话。
童栀也没有回避，一边往浴室里进，一边说：“差不多有一年了吧，感觉还不错，睡眠也好了很多。”
童栀以往不管白天多累，一到晚上就格外亢奋，也就是双相中的躁期，彻夜都睡不着觉，甚至有时在白天也不会有困意。
但她之所以能停药了，是因为她不再那么依赖药物来催眠，终于能独立进入睡眠了。
尽管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安稳且快速地入睡，但那都是一个好的征兆。
“你如今大有所成，是很多人都敬佩的商医生，每到被众星捧月时，你是否会想起在丽城的那个窄小的出租屋里，许下的誓言？”
那时的商雀说：“我会努力当上心理医生，我来救你，以后你都不用再被病痛折磨，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会想起，并且会遗憾减轻童栀病症的人不是她，遗憾当年的誓言她一句都没有兑现。
但也只有遗憾当年的离开，没有后悔。
如果她当年没有选择出国深造，可能就没有现在功成名就的她。
不算有天赋的她如果闭门造车苦苦钻研，不但救不了童栀，也救不了那成百上千个被她治愈的患者。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伤害到了童栀的心也是真的。
童栀没有她那样大公无私，她只知道那时的商雀是她的伴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想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但奈何那根救命稻草想成为很多人的救命稻草。
“我为你感到高兴。”商雀斟酌半晌才道。
童栀笑了笑：“很多人都这么说，但我会跟她们说‘谢谢’，跟你，我不会。”
“咔嚓”一声，浴室门被合上，童栀的眼前只剩一片空荡。
她洗澡洗头加上吹干头发，已经到了十一点，这时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正好能接到商婉的电话。
“栀栀，出来玩不？好多美女！”
电话那边的人兴奋地不行，一点也不像是才加完班的状态。
童栀无奈道：“你少喝点啊，别半夜让我接到你喝醉的电话。”
“啧，你不出来啊？”商婉对此表示非常震惊。以往童栀都是随叫随到的，毕竟这个时间点她也不可能入睡了。
“你不来，那我也不去了，但是你为什么不来？你都跟徐若分手快一个星期了吧！这次居然不着急找下一个？”
童栀随手拿了一本放在桌面上的书起来看，兴致不高道：“算了吧，谈的这些净是给我添麻烦的。”
“之前我跟你说别找这些麻烦精，你让我别管你，怎么了，现在开智了？”
童栀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中间，费劲儿地去扒手中那本书，结果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掰也掰不开。
“那是用来装饰的假书，想看什么可以去书房找。”
商雀超绝不经意地从旁边走过，最终在冰箱前站定。
这时电话里又响起了商婉的声音，那人极其吃惊道：“等等！我好像听见我姐的声音了？！”
“栀栀，你是今天开工吧？你那时候不是说你不住她家的吗？什么时候改主意了也不告诉我！”
还不等童栀回复，商婉便又自顾自地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么久不找下一个，不会是看上我姐了吧？”
闺蜜变姐嫂……有点诡异。
“不行不行！栀栀，我劝你理智，我姐百分百钢铁直女！并且是不婚主义，说她是水仙都不为过，你别去滚那趟浑水了，你掰不弯她的，再说了她都一大把年纪了，有啥好的啊！”
“停停停！我什么时候说过看上你姐了？你少自己脑补行吗？”童栀被她这一通输出给整蒙圈了，连忙打断对面那人的施法。
听到她这话的商雀拧着矿泉水瓶盖，回头朝沙发上那人的背影看去。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实在不忍心看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童栀被逗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有这么夸张吗？”
“这还夸张啊！我告诉你啊，你千万别被商雀的表象给骗了，她是心理医生，她对谁都好，说难听点平时就是个中央空调！但你一但跟她没有了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后，熟悉起来你就会发现这个人脾气特别差！”
童栀听着听着，便故意将电话的扬声给打开，商婉吐槽商雀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
商雀将喝了两口的水随手放到岛台，趿着拖鞋走到童栀身边，一把抽过她手中的手机。
“我脾气这么差真是对不住你了啊，看来下个月秋季上新的限量款包包你是不想要了。”
“童栀！我好心给你放送敌情，你居然背叛我！”商婉强硬地对童栀说罢，便又立马对商雀服软，怎么着都不能跟包包过不去。
只是商雀没有继续听她废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童栀的手肘撑着沙发的扶手，手掌扶着脑袋，语气慵懒道：“看来你连在你亲妹妹那的形象，也不是很好啊。”
商雀将手插进裤兜里，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沙发上的童栀。
她一米七几的大骨架身材，肩膀要比一般女生宽很多，往那一站便是一个高大的阴影面笼罩下来，但童栀丝毫不怵，神情依然自若。
不料这人根本没打算要跟她面对面正常交流。
那个阴影越往越下，那张不施粉黛的精致面庞也在眼前越放越大，童栀猛然间注意到商雀嘴唇上的一处小红点，是前几天被她咬的。
这两天商雀的嘴唇上了口红，那个伤口便没有那么显眼，如今一见便让童栀忍不住地回忆起来那晚的一个吻。
商雀的手掌在童栀的手肘边扶住，另一只手则放在了椅背上，将半躺在沙发上的童栀完全给笼罩了起来。
童栀没有挪动自己的位置半分，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上多了些犀利的改变。
“那是在她那的形象，你不想知道我在你这儿是什么样的吗？”
童栀没说话，商雀便也没有继续她的下文，而是试探性地将嘴唇探过去。
下一秒，正如商雀所料地，她别开脑袋，并用力将商雀往旁边一推，顺势站起身来。
“少在我面前乱发q，没有配合你的义务。”童栀说罢便甩门进了客房。
客房内也被提前放了熏香，味道和商雀房间里的一样。
童栀闻着直来气，便一股脑端起那瓶熏香放到窗户外边的窗台上，关上了窗门。
外面的味道飘不进来，但里面原本的味道也散不出去，显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