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营业》爱睡懒觉的奶茶君

41、热搜

　　在网上一片沸腾的时候，温白水窝在懒人沙发里面准备补觉，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只睡了两个小时，顶着疲倦感讲了一个小时半的PPT，下播后硬撑着高强度安慰了会白开水们。

　　又一个人默默看了半天以前福利院附近邻居在网上自发帮他辩解的言论，在看到福利院几个义工老师保证不会让院长看到网上消息，温白水终于放心下来，准备休息。

　　小区外传来叮铃叮铃的声音，困意疲倦而来，他微闭着眼睛，纷乱的记忆也在此时涌了上来。

　　温白水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他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

　　根据院长说，他当时被送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正在发高烧，好不容易退烧下去，准备通知他亲生父母的时候却没找到两人的线索，唯一能拍到福利院门口的监控镜头也因为大雪天有些模糊。

　　于是，温白水在福利院住了下来。

　　大概是在他五六岁的时候，有人愿意收养他了，温白水记不太清楚当时他的感受，只是模糊的记得姜院长握着他的手暖乎乎的，而他的手上冰凉一片。

　　那天没下雨，手上是姜院长的眼泪。

　　收养他的人是一对夫妻，眼睛笑眯眯的，像是小动物，伸手摸他的头的时候也是暖的，温白水看了看姜院长抹眼泪的样子，又看了看像是小动物的夫妻，有些懵懂地点点头，说：“好。”

　　从那天起，温白水有新的家人了。

　　最开始，那对夫妻在附近经营着一家小店，平时很忙碌，但对他很好。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都会把温白水叫起来，笑眯眯地塞给他两个鸡蛋，静静地看着他安静地吃饭，然后又脚步轻快地开门准备营业。等天黑到看不见手的时候，又会摸摸他的头，给他带好吃的回来。

　　那些吃的上面裹着烟火气，很好吃。

　　温白水大一点了就去店里帮忙，站在门口时不时和门口那只总是懒洋洋躺门口的猫一起招揽客人，每招揽一个客人，他们都会笑着夸温白水很有福气，是个福星。

　　没过多久，那对夫妻就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把裹着被子的弟弟接回来的当天，温白水找不到那只总是懒洋洋跟他一起招揽客人的猫了。

　　那只猫总是喜欢窝着睡觉，也只有他轻轻摸猫咪毛的时候才会醒，它一只猫会去哪里呢？

　　温白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直到夜幕降临，养父养母和他们家的亲戚回来了。

　　温白水刚想要上前询问就对上了两人眼神的时候，顿住了，突然意识什么，只是伸出手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递给他们，等过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他们门口那只猫咪呢。

　　“送人了。”和两人一起回来的人摆手打了个哈欠，看着他颇为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在这站着干嘛，去吃饭啊。”

　　温白水当时还不太懂那个眼神的意味，只是本能地有点害怕。

　　天色太暗了，外面的风吹响着叶子发出簌簌的声音，像是别人口中偷孩子的怪物会发出的声音。

　　他想问自己在这里会不会再次被偷走，想问猫咪过得好不好自己可不可以去看它，想问还能叫他们爸爸妈妈吗？

　　最后，温白水很乖巧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比以往要更多次在店里帮忙，他想帮忙照顾弟弟，想帮忙打扫家务，想留下来。

　　养父养母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空闲时间看着他叹了口气，依旧用宽厚的手掌摸他的头，暖暖的、粗粝的：“白水最体贴人了。”

　　是的！！我可以帮你们分担的！

　　直到有一天，店里丢钱了。当时店里只有温白水和躺在婴儿床上的弟弟，好像答案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来了。

　　温白水有些不太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耳边不远处的人群不知道哪里冒着的一句“这孩子好像确实很喜欢钱”，眼前那只在灯下有些亮晶晶被擦拭了很多遍的箱子在摇晃。

　　大人们的声音在某个时刻变得很大声，像是寄生虫一样从耳朵里面钻进去。

　　他做错了吗？

　　最后，温白水被养父母送回了福利院。即使不久后他得知那张丢失的钱其实是在弟弟的枕头下面，也没有再次看到他们。

　　温白水问姜院长：“我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养父养母不来找他反而搬走了呢？

　　姜院长愣了愣，认真地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头说：“白水要记住，你没做错。这不是你的错。”

　　小小的温白水眨了眨眼，点了下头，说好，伸手抹了抹姜院长眼睛流出的眼泪，歪着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记得院长之前夸他这样笑着最好看了，想宽慰院长不要流眼泪，他想要院长开开心心的，眼泪实在是太苦太咸了。

　　姜院长看着温白水笑容，默默把温白水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说：“走吧，进福利院，院长请你吃长寿面。”

　　二十五号生日那天，温白水失去了几个家人，又收获了很多家人，一直到现在。也是从那天起，温白水有了一个永远会给他留房间的家。

　　—

　　温白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打开手机就看到胡非发过来的照片，是一张微博热搜截图，上面清一色是夸他的。

　　#温白水 来时路

　　#温白水 小苦瓜

　　#温白水 演技

　　温白水的视线掠过“小苦瓜”这三个字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掠过了无数伤感视频，实际上他并不觉得自己苦，反而觉得现在很幸福，想了想拿出手机和胡非那边说了下，强调以后不用特地营销这方面。

　　胡非大概是在高强度上网，马上给他发来了个OK的表情包，让他放心。

　　收到消息后温白水放心了点，拿着手机刷了刷视频，没刷几个就刷到他和江止的cp视频，手指顿了顿，突然有些好奇黑加白cp粉们现在在做什么，于是用小号找到地方看了下。

　　结果，看到了一堆风和日丽岁月安好的cp粉。

　　温白水缓慢地眨了下眼：“……？”

　　应该是这种情况吗？怎么和他之前看过的其他老师剧播期间的cp粉表现不太一样。

　　想了想，温白水试着发了个黑加白99的评论，结果一秒被删。

　　不一会有个大粉过来戳他，语气颇有点劝慰自己家小辈的感觉：“宝，现在环境有点敏感，我们白水老师今天早上才澄清完，尽量不要发这些哦。我们在群里聊这些就好啦！对啦！宝加cp群吗？”

　　说着，温白水就被拉到了群里，下意识做完了发过来的问题，几秒后他看着群里欢迎他进群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怎么被拉进群的？

　　接着，在短短几分钟内，温白水见证了在粉丝眼里他们的见面相识相爱，甚至还有相杀，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这里面好像还掺杂了强.制.爱、由爱生恨恨海情天等一系列元素。

　　温白水：“！！”

　　温白水叹为观止，刚想退群，就在此时微.信传来几条消息，手指微滑，不小心点开了一个cp粉在群里发的文档，一行大字非常愉快地跳了出来。

　　【九月，又下雨了。潮湿的雨汽裹着人流，拍摄场地一如既往的嘈杂。温白水正在化妆间补妆补妆，不远处的门发出嘎吱的响声，他看过去正好对上了江止的眼神，手指颤了颤，下意识移开了眼神。】

　　温白水：“………”

　　温白水刚想叉掉的手指微顿，不确定地想了下，他心虚的时候好像真的会下意识移开视线，故意不和人对视。

　　嗯？等等…既然知道他的习惯，那知道江止的吗？怀抱着好奇的心态，温白水看了下去。

　　—

　　江止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温白水满脑子全是【好好磕！！】，视线落到页面上江止发的“醒了？吃饭了吗？”时想起来什么，他刚才看的文好像也有这句话。接下里的剧情好像是……

　　温白水：“………”

　　温白水喝了口水，努力地把那些不太该光明正大出现的剧情挥走，然后手指微抬回了个“嗯，还没吃。”想了想又觉得有些生硬，就补了一句有的没的发过去。

　　然后看着那句话，觉得更生硬了。

　　几秒后，温白水看着这行字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之前没煮熟的方便面僵.硬还是他发的这句话在此时的语境下比较硬，有一瞬间，耳畔仿佛响起了小学语文老师那句痛彻心扉的“看语境啊！！”。

　　正在温白水准备做出抉择的时候，江止发了条语音。

　　宛如救命稻草一般，温白水想了想，决定还是呆会根据语境再判断，于是点开来听了下。

　　江止的声音像是微微压低了，混杂着风声，尾音微微上扬，含着些许笑意，一如既往的好听。

　　“你猜？”

　　是在回应他那句开玩笑的“…您不会能掐会算吧？正好猜中？”

　　零点零一秒之后，温白水眼前好像浮现出看不清面容的小学语文老师欣慰的笑，甚至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你们出师了。

　　下一秒，解决了一个疑难杂症的江医生给他打来了电话。对此，温白水表示…他没有表示，因为下意识就按了接听。

　　江止问：“心情不好？”

　　温白水有点没想到江止只是发了两条消息就看出来，思索了几秒，诚实道：“最开始有点，但现在好多了。很明显吗？”

　　本来醒来的时候心情有点不好，但看了会粉丝高高兴兴的样子又看了会cp文，心情就好很多了。

　　江止否认了。

　　确实不明显，只是温白水平时发消息习惯一段放很多句话，通常还会跟个表情包，现在只发个一两句，连个表情包都没有，就像是一直欢乐摇晃的小铃铛突然不说话了只是安静被放在角落看着来人的感觉。

　　看着有点心软。

　　“明天下午试镜完想吃什么？”江止下车，进入别墅，随手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边走边询问，“炖汤？炖菜？还是别的什么。”

　　温白水下意识回答：“炖汤？”

　　江止嗯了声说好：“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温白水：“……？”

　　温白水不确定道：“你在这附近正好有工作？”他记得江止好像没跟他提过。

　　“差不多。”江止勾了勾唇，平静地抛下了一个炸弹，“不久前刚确定出演《天下》剧组的墨止。”

　　温白水下意识祝贺：“恭喜恭喜！”说完之后，突然又想起来，那他们明天见面是不是要营业了。

　　果不其然，对面的江止声音微微放缓，礼貌性询问：“先从第一个方案开始营业？”

　　温白水：“……好的。”

　　他记得第一个方案是配穿搭。

　　不知不觉中，两人一直聊到很晚，最后温白水是听着江止的声音不小心睡着的。

　　等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意外地发现记录里显示通话通到了凌晨，可能是江止没注意到所以才通到这么久。

　　这么想着，温白水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了看时间，开始准备下午的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