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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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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有片刻的模糊,恍惚之间姜初雪还以为自己是在杏花谷的某个房间里醒来,但目之所及的一切细微之处都瞧不见与杏花谷的半分干系。
如今神魂与□□总算是融合成功,那份灵肉结合的痛楚此时彻底消散,姜初雪下意识的探出一缕神识,小心的探查着身边的情况。
却发现此处虽然乍眼看上去与杏花谷有些形似,但其中的灵气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强横霸道之感,这般力量所在之地,想来定然不是什么与世无争的清净之处,她需得小心才是。
不过......她这是在何处?又被何人所救?
她......真的活下来了。
姜初雪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耷拉在床榻上的手指动了动,随后勉力将自己撑起来,轻轻晃了晃头把昏沉恍惚给晃出去,清醒过后她稍稍确认了一下身体现在的情况,便立即四下打量起来。
嗯,身体上的伤口被仔细的包扎过,身上的衣衫也换了件更为贴身的里衣,先前随便遮身的那件衣服大概被丢了,所幸那衣服没有任何的引人注意之处,免得她还要再想一个合理的解释,倒是稍微让姜初雪缓了一口气。
透过柔软的布料能闻见浅淡的药膏香气,还有身下这睡榻,也是柔软适中,用料皆为上好之物,当真是有点财大气粗的感觉。
看样子,应当是她落在那个不知名的水池子里后,被人捞上岸,得到了良好的救治,又被安置在这个房间里修养。
姜初雪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簇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的金红色夕阳,这令她下意识的虚了虚眼,而后才看清自己所在的房间里,还有不少她根本就没察觉存在的侍女,这让她不由得心头一惊,后背微微渗出一丝冷汗。
虽说她现在只是肉体凡胎可毕竟神识还是筑基修为,但这些侍女明明一直都在房中,她却醒来后一直没能和发现,她们要不是身怀敛息之物,那便是修为境界比自己高!
姜初雪稳下心神,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破绽,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落到这些侍女的身上,在捕捉到那衣衫上明晃晃的纹饰与穿搭造型后,心下这才恍然。
细雨流光境。
此地隶属于魔族的慕容家,因着细雨流光境这几个字念出来过于拗口,世人通常便不约而同的用慕容家来称呼此地,而现在这细雨流光境的当家正是慕容家的少主,慕容微雨。
所以,她是从杏花谷的禁地就这么囫囵着滚到了魔族的地盘?那黑不溜秋天旋地转恨不得把脑浆子都甩飞的旅程,还真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喜从何来?喜在她活下来了。
惊为何故?那自然是身处魔族慕容家,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也忒刺激了,姜初雪冷静的思考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后果断的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呀,这孩子醒了!”
“什么?醒了?”
“可算是醒了,诶你们让让,别挤我啊!”
有人一扭头发现坐起身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姜初雪,那当真是一声呼唤引来无数颗好奇的脑袋凑了过来,她们开始若无旁人的开始各抒己见。
“这个女娃娃灵根奇特,若是将其好生培养一番,想来定能为慕容家尽心尽力。”
“你倒是说得轻巧,此女来历不明,且身负此等灵根怎可随意收留,说不准便会给慕容家招惹一桩麻烦。”
“一个小孩而已,我看你是杞人忧天,我们魔族做事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可是为了慕容家的安危着想,需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莫说是一个孩子,便是一只蚊子都得仔细!”
这可真是一嘴一立场,两方争论不休,三头叽叽喳喳,四人你来我往,五位彼此都在撸袖子随时准备以力服人。
姜初雪看着这群人热火朝天,好像把她这个话题中心给抛在一旁,感受着这群人身上起伏的气息,默默地把自己往床榻里头挪了一丢丢。
你们继续,不要关注我,最好能把我忘了。
姜初雪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惜这也只是她一个美好的梦,现实是这群人吵了一会儿也没吵出个章程来,反而一同扭头望向缩在被窝里看上去跟个鹌鹑似的话题讨论点。
“我等讨论许久倒是把这孩子给忘了。”一位侍女如此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姜初雪盯着这无数道疑惑的视线,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要烧灼起来。
“你既然醒了,想必也听到了我等所讨论的内容,你且老实交代你的来历,若有半份虚假,后果不是你这小身子骨能承受得起的。”另一位侍女言语中带着威胁,如果说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被这么威吓一番只怕早就心神失守连自己几岁还在尿裤子都能抖得一干二净。
姜初雪觉得自己的的脑子在此刻完全超水平运转,她一边尽量调整自己的肢体与神态,做出符合这个身体年纪的反应,一边用又惊慌又害怕的语气,磕磕巴巴的开始情真意切地胡编乱造:
“我......我记得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因为遭遇战乱,村子里好多叔叔伯伯哥哥都死了......阿娘带着我逃难中途失散了......我差点被坏人拉去卖了......还好我趁坏人不注意跑掉了,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才听闻有人说杏花谷正在招收外门弟子,这才跟着一群要去拜山的哥哥姐姐们上山,希望能被收下,哪怕是留下做个杂役能有口饭吃就行......”说着说着,情到深处姜初雪还不忘抽噎几下,悲痛极了。
围观的众人对这个过程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前些日子杏花谷确实放出消息要招收一批外门弟子来着,至于人间的战乱那更是常态,两国之间指不定因为一点什么问题就开打,那些在战场附近的小村庄遭难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你又是如何会落到此处?”另一名侍女并未因姜初雪所言之事合情合理而对她放下戒备,她仔细的盯着姜初雪的脸,没有放下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姜初雪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单凭前面的一番话不足以打消自己的可疑之处。
还好她方才借着磕磕盼盼地编造想好了之后要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