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书签，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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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永？”乔云之看着他，周围的一切瞬间扭曲，体育馆周围的一切都被浸泡在白雾之中。
可那堵表白墙还在他们面前。
苏恒脸上挂着笑：“嗯。我改名了，以后，云云，你就叫我苏永吧。”
“不是说苏恒活不过十八岁吗，那是我哥哥，他确实没活过十八岁。”
“但我是我，不是他，不是吗？”
他站在原地，身后扭曲的空间在他周围转动，却未曾将他吞噬。
“我现在已经完全摆脱他了，我就是我自己。”他呵呵笑起来，比起一个大拇指。
“可我还是想记住他，记住我的爸爸妈妈。所以，我想，我就取个新名字吧。”
“我和哥哥的名字组合起来就是‘永恒’。
“我就是永恒本身。”
苏永大步走向她，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永恒……”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背，泪水一点点打湿她的眼眶。
“永恒怎么会在十八岁那年消失呢，这也太扯了，你说是吧，云云！”
乔云之眼泪再次往下掉，她拽住他老土polo衫的衣领：“对！没错！你是苏永，嗯……苏永……你不会消失的。”
他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泪，牵住她的手腕，吻着她的手背。
“不消失，我还要给你礼物呢。”
乔云之忽觉手心的触感毛绒绒的。
苏永的桃花眼眯起来：“云云，低头看看？”
乔云之低头一瞧，手心里躺着个柳树叶形状的书签。
用丝缎织成的，上面有他亲手写下的字迹：
【乔云之十八岁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苏……】
【苏永】
“苏永……”那张被隐去名字的书签在眼前一点一点清晰，可她的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
“啊……”眼泪抑制不住落下，她啪嗒啪嗒地掉下那亮晶晶的珍珠，“这书签，原来是你的东西呀……”
“嗯。你看，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不是在上学嘛，后面又发生那样那样的事情……我也就没空给你准备礼物了。”
他一手擦着她掉下的泪水，一手又从兜里摸出东西。
是一叠柳树叶形状的书签，他从兜里摸出一支记号笔：“云云，来吧，写点东西。”
“就像那表白墙上的那样，写点东西吧，云大作家。”
“我相信，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乔云之盯着那叠书签，接过他递来的记号笔，她似乎能看见扭曲时空的尽头，也有一个她在写着东西。
“嗯，你说得对。有遗憾才有愿望，所以，我要写，苏永，你把笔给我。”另一个她也站在那堵表白墙前。
她没穿那条粉裙子，身上是一件普通的T恤。
她拿起笔，开始写：
【我要狠狠反抗那些无端的恶意！】
于是她狠狠给了那些坏人两巴掌。
【去减肥、去交朋友，去触碰感情！】
于是她抓住了自己的身体，结识了方晓绣，抓住了苏永。
【少女的反叛主义永远不死！少女主义必胜！】
于是她穿上Lolita裙，成为女主角，又剪掉裙摆，将破碎之处赠与他。
【去找寻被我遗忘的梦想。】
于是她继续写作，继续在黑暗的世界里用《科幻之云》发出萤火虫的光。
【不要害怕黑暗和压迫，勇敢去用聪明的脑袋对抗吧！】
于是她带着林韵离开那沼泽之地，哪怕最后难敌污浊。
【试着呼吸，试着去享受青春，试着珍惜朋友在身边的一切。就算他们也是不完美的。】
于是她开始珍惜一切，看到许多自己未曾注意的东西，看见她的朋友们，知晓这不停变化的世界。
【追。】
于是她追寻，追着苏永的生，追着所谓真相，追回自己的童年。
【去接受人生的无常，走下去。】
于是她接受朋友的背叛与离去，接受新生，接受一切变化，一步步往前走去。
最后，她抬头看向身前站着的少男，他在朝着自己笑。
乔云之也朝他笑起来，将笔和书签递给他：“苏永，你也写。”
苏永嘴角含笑，写下：【好好高考，好好吃饭，好好生活。珍惜一切。】
她看着他，看见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又再那张书签上写下：
【不要什么都自己扛了。我想更了解你一点。这就是我的遗憾。】
看着眼前扭曲的镜子，看着那头自己怅惘的眼神，看着那头苏永沉默插兜的模样，她捏着自己手中的书签。
那边的自己会和苏永在一起吗，他们依然相爱吗，他们又经历了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又是如何看到另一头的自己。但是她想，自己是不是更了解他了呢，自己是不是已经进入他的世界了呢？
“云云，你在看什么？”苏永拍拍她的肩头，扭曲的空间开始回转，最后重新变成体育馆狭小的平台。
乔云之回过神来，眼前扭曲的一切消失了，只剩苏永站在她面前。
她摇摇头，低头写下最后一张书签：【更了解他之后，我相信，我们总会相遇。】
【我总会见到他，而他也会来找我。不论什么，都不会将我们分开。】
【如此热烈，生死相依。】
她举起书签，朝他挥了挥。
“云云……”他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
“我们不会分开的，永远不会。”
“不管发生什么，我会来找你的。”他贴着她的耳根说。泪水落在她的后颈。
乔云之深吸一口气，凭着触觉擦掉他往下掉的泪水：“嗯。我相信你啦。就是……你是不是还有礼物？”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他亲亲她的后颈，松开她。
乔云之抬头看向他，苏永手里拿着一条裙子。
粉红的碎花布料上缀着一层薄薄的纱，胸口有几朵亲手绣的小花，像一朵盛开的蔷薇。
那条裙子？！
那条他说要亲手给自己做的裙子？
“云云，你还记得……”
“我记得啊！我以为你、你在给我画饼呢！”她颤抖着接过那条裙子，将它抱在怀里，“哥哥，你、你是这几天都在……”
苏永挠挠头，脸颊早就被阳光晒得通红：“其实你生日那几天就快做好了，可惜……被洪水冲没了。”
“反正我休学了，就……花点时间给它做完了。”
他看着她，眼睛像只小狗一样眨着：“至于身材……我想的是我们那么亲近了，就、就估计了一下。”
乔云之气呼呼拍他一下：“没个正经！但是……”
“但是我很喜欢。”
她站得有些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永也半蹲下来，笑着问她：“那给你的裙裙取个名字？”
乔云之摸摸下巴，转头看他：“就叫蔷薇苑吧，就是……”
“就是我的第一条裙子。”
“就是你的第一条裙子。”
两人相视一笑，苏永蹲下身来，牵住她的双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如多年来那样清澈明亮。
他摩挲着她手心，一字一句地说：“云云，我也有了未来，有了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情。”
“我会活到十九岁，会参加高考，会上大学，会成为一个好的老师，会去继续学着给你做裙子。”
“我找到了我想要做的事情，我想，我可以活下去了。”
“云云，我不怕了，我不怕活着了。因为我知道只有活下去，我才能来见你。”
“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伸手想要拥抱他，苏永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张开双臂，垂眸看她，朝她笑了。
乔云之想冲进他的怀里，可脚下却又千斤重，她卖力往前一步，周围空间便扭曲起来。
它一点一点吞噬掉她的脚步。
不要。
她不要。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又要被传送回出租屋了吗？
白色朝她席卷而来，苏永站在雾里，她还能看见他的笑脸：
“云云，好好高考啊，我们考完见呀。”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不骗你了。”
眼前的逐渐变透明，变成眼前那间出租屋。
乔云之一个人坐在光洁的地板上，眼前是一片夕阳，她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手机。
上面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日期是2021年6月10日。
乔云之挠挠头，自己地理刚刚考完，然后就一个人回了家，还是说……她回到了“现在”？
苏永在哪？如果他现在不在出租屋里，那在屋里被杀和发生火灾的死亡方式便也不会发生。
可是，不是说好了，考完来接自己的吗？
她低头一瞧，自己身上穿着苏永给她做的那条碎花lo裙，腿上还是叠着那本日记。
她浑身一颤——自己还有他的最后一次死亡没能想起来。
所以，最后一次穿越是什么？
她伸手触碰日记封面，可眼前依旧是那出租屋。
没有穿越？
乔云之皱起眉，翻开那本日记，上面依然有苏恒的记录：
【2021年6月6日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啊，不细说了，难过的事情没必要再说一遍。
不过我和云云宝贝在一起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她真的好可爱。虽然她肯定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还傻乎乎地劝我不要退学，不要去那种地方打工……
不过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云云宝贝的爸爸妈妈，就是乔阿姨和江叔叔很好！还好找他们求助了，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活不下去吧。
然后云云宝贝看我可怜，就让我留宿在她家了，每天和宝贝亲亲抱抱真的好幸福啊！
宝贝总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不能告诉她！她会难过的！
我只要她够爱我就好，至于我经历的不好的事情，她完全不需要知道。
而且我现在能活过十八岁了吧？那就更没必要说了。
嗯。10号还要给于老师的女儿上课去，她还要请我吃饭，不如到时候把宝贝叫上？】
乔云之看着那日记，手心再次失温——那个世界的苏恒怎么是那样的？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难怪……自己看到另一个自己会写下那样的话语。
她摇摇脑袋，看着日记的最后一行，心里总有点不安。
苏永怎么还没来？
风吹起书页，跳到下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云之，救命！】
“啪嗒。”
日记落在地上，乔云之站起身，开始环顾四周——这个地方根本不是她的出租屋，更不是苏永的新家！
自己究竟在哪，苏恒的出租屋退租了，老家被洪水冲毁了……
她来不及想那么多，拿起手机就朝着门口冲去，她按下门把手，门先一步从外面打开——
“第九次了、这是第九次，为什么……”
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一个人猛然出现在眼前。
一个女生，穿着蓝色的lolita裙子，她浑身沾着烧糊的烟灰，怔怔看着自己。
她们长着一样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