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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风楼夜话2 古百|志怪 ...
没想到甲家娘子虽死了,故事却仍未结束。
那乙家娘子见无人为她收殓尸首,到底邻里一场,将她用草席一裹埋了。
谁知夜里,乙家娘子再次听到窗边窸窣,提灯抓贼,却只见窗边有黑影一闪而过,追之不及。
乙家娘子没抓住贼也未多想,如今荒年,难免有人穷途末路生些歪心思,只嘱咐妻儿睡前定要关好门窗。
只不过她生性聪慧,料想如果是贼,从大门翻不过来,定然会翻墙入室,遂拿细沙撒在院墙和窗棂上。
第二天入夜,乙家娘子将门锁好,又一间间房屋门窗都关好了。
因孩子前几日受了惊,便与妻妻俩睡一个屋子,好方便大人们照看。
甲家娘子欲偷窃孩子拐卖之事事发后,乙家娘子因险些失了孩子,将孩子看得紧了些,孩子要什么便允什么。
家中的八岁小儿恃宠而骄,知晓母亲此时好说话便不如往常懂事,碗里的米粒多了些就闹着想吃饴糖。
如今荒年,粮食都精贵,哪里来的饴糖吃?
于是乙家娘子为吓唬孩子,便道:“你若是再不睡,还与母亲闹着要吃糖,不怕吃坏了牙,也该怕那扒窗的鬼!”
小儿也是聪慧的,直道不信,“这世道哪里有扒窗的鬼,荒年只有窃粮的贼与饿死的人,母亲莫要欺孩儿年幼,就拿假话吓唬孩儿。”
乙家娘子无奈,横眉竖目道:“谁说没有?前些日子就有扒窗的鬼要偷你卖了,若非我与你娘亲机警,你早就被偷了。”
她终究不如妻子有耐心,语气故作悚然吓人状。
“快睡!哭闹不睡的小孩儿最招那扒窗鬼的注意,你若再不睡,那扒窗鬼便来将你索了去了!”
小儿为了饴糖仍闹着不愿睡,想磨得母亲允了再睡。
却闻窗户处真有异动,乙家娘子从床边抽了木棍,警惕地望过去。
小儿只当母亲同娘亲合伙唬人,嚷嚷道:“母亲可是将我当三岁的小娃耍,哪有什么扒窗的——”
谁知一阵风过,拴好的窗户竟自己打开,一道黑影扒在窗口,观其轮廓,确是人形。
只是农家夜晚哪里舍得点灯油,只能借着月光,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小儿受惊,见真有扒窗鬼,不敢哭闹,真乖巧地睡了。
乙家娘子与妻子两人却不敢睡,一人留下看着孩子,一人提棍追出门去。
谁知屋外无人,窗外亦无人。
彼时正近月末晦日,纵使乙家娘子点了火把也不见有窃贼在附近,邻舍皆因她捉贼之事惊醒,亦四处寻贼。
谁知找至半夜仍未见那胆大小贼的身影,邻里以为乙家娘子因甲家娘子欲窃子之事太过紧张,尽皆散去。
翌日天光大白,乙家娘子巡视院墙、窗棂,却只见细沙除风吹过,并无其它痕迹。
可昨日之事难道真是她们二人眼花紧张所致?
小女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众人也好奇。
“难道这故事中确有那扒窗鬼存在?”
“知晓在院墙窗下撒上细沙以确认歹人是否来过,好细巧的心思!”
......
狸奴跳进小女怀中,自顾自地舔毛,惬意自在。
见大家果然好奇,小女才继续说了下去。
“那乙家娘子见未能抓到那贼子,第二日夜里更不可能放小儿独睡。”
因疑心昨日她们二人皆在,那扒窗的小贼才因此遁走,她便叫妻子藏在床帏内,自己矮身躲在窗下。
谁知第二日夜里,那小贼未在出现。
接连几日,那小贼都未再来,乙家娘子便以为小贼怕人,前次险些被抓,今后未必会再来了。
又过去数日,乙家那小儿夜哭不止,不愿入睡。
乙家二人因啼哭声难以入睡,只得到小儿房中哄那闹腾的孩子。
谁知才到小儿屋内,便见一道黑影已跨过窗,正欲伸手抓她家小儿,其手干瘦似爪,指甲尖锐不似常人。
小儿方才明明还啼哭难止,此时似是被这黑影所摄,竟瞪着眼忘了呼救。
而乙家娘子离床与窗皆有距离,哪怕五内俱焚,冲了过去,也难以救下即将被抓走的小儿。
众人闻此,惊心不已,都是家中有胞妹或幼儿之人,怎听得小儿涉险之事。
那樵妇双手更是放在耳朵准备捂住,不忍再听。
小女轻松一笑,安慰道:“诸位莫怕,是好结局,且待我说完。”
她轻抚怀中狸奴,而那狸奴许是不通人言,在众人紧绷之时,仍能放心地打起了小呼噜。
书童看了眼,心中好生羡慕,暗道:“这世道听得懂人言竟非好事,就连人若卖身为奴,也未必比得上事事不知的狸猫。”
不过她这羡慕之情很浅。
小女莽撞,竟私下将家中养得圆滚的狸猫带出。
且不说狸猫会自己逃跑,就是认了主不乱跑,这荒郊野岭,野兽奇多,人心难测,也难安全抵达宁州府。
这些话不过书童心中一时之想,小女难以得知,唯有狸奴似好奇一般,往书童这看了一眼。
书童未觉有意,舌尖抵着上颚发出“啧啧”声,满面带笑地逗那小女怀中的狸奴。
这狸奴生着黑色花纹,圆头圆脑圆眼睛,唯有双耳尖尖,瞧着分外招喜。
小女注意到书童的注视,亦含笑与她点头,口中仍说着故事。
未等乙家娘子冲上前与那模样怪异的贼子拼命,就见一狸猫从窗外跃进,将黑影扑倒在地。
又听狸猫喉间发出威胁低吼,那青面獠牙的暗影就慌忙逃窜了。
乙家娘子只来得及看到一眼贼子正面,却瞠目结舌,保持冲上前的姿势忘了动。
这暗影竟是她那为财而死的邻居。
此人饿死后并未往生,而是化作邪祟,记恨乙家未允取允求任她借粮。
生前作乱被抓却不思悔改,死后还想趁夜深小儿啼哭,欲将小儿劫杀,让乙家娘子遗恨终生。
直到追着黑影离开的狸猫去而复返,对房中人表功似的“喵”了一声,那乙家娘子才大梦初醒般急急去看受惊的小儿。
没料到小儿惊悸过重,哭声哑在嗓子里,两眼发直,像是要不好了。
其妻见哭声已止,乙家娘子却未回,心中不安,亦推门而入,就看到乙家娘子抱着小儿正欲嚎哭。
而那狸猫见众人皆未注意自己,爪子在地上刨了刨,不满地仰头再度“喵”了一声。
可乙家娘子与妻子心牵小儿,无瑕她顾,哪里能注意到这些。
狸猫在地上又磨了磨爪,见还是无人理会,遂轻巧跃进小儿怀中。
这狸猫不请而来驱逐黑影,本就神异。
那小儿抱了它,不过片刻便回神了。
小儿还了魂,轻声啜泣,直与乙家妻妻道:“孩儿再也不闹了!”
乙家娘子失而复得,只道:“明日便与你买糖。”
谁知小儿以为此事正是买糖招来的,急道:“不吃了,再不吃糖了。”
那乙家娘子与妻子待心情平复,遂与狸猫道谢,承诺明日供鱼干、鸡肉、猪杂碎等与狸猫。
那狸猫竟是听懂了,“喵”了一声,就此住下。
之后,那黑影又来过几回,皆被那油光水滑、威风凛凛的狸猫赶走。
而那扒窗鬼未能偷得乙家小儿,竟将作恶之心打到村中其她小儿身上。
小儿们幸有村中游荡的流浪猫儿庇护,因此才没让那扒窗鬼得手。
自此之后,村中若有小儿不愿入睡,欲要挟大人的,便会被长辈以此故事警诫。
而乙家娘子村中,那些有小儿的人家,更是会特意到外边聘狸奴回来,好庇佑宅邸,震慑邪祟。
“此事在我们县城内人人皆知,我更是自小听着这故事长大的。”
小女笑道:“我幼时窗边也曾见过奇怪黑影,但有我家阿狸在,便什么都不怕了。而且那扒窗鬼只要小儿不哭,便不会随意招惹到家中来。”
听到此处,众人方松了一口气,商人更是在心中盘算着,待回家定要为家中小辈聘一、不,定得人人都聘上狸奴才可。
她们行商之人最是相信这些乡野怪谈,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而书生听完,则是道:“无论如何小儿有狸奴相伴,总归更快活些。”
书童年岁不大,暗想,似我这般年岁,那扒窗鬼应该不会来偷她了罢?
只是哪怕如此之想,她仍有些害怕,不自觉往侍从身边靠。
这荒郊野外,窗外风声呼啸,音似鬼哭,本就吓人,再听了这故事,便很难不偷瞧小女怀中的狸奴。
众人皆想,也不知小女这狸奴是否也有那震慑驱除邪祟之能。
不过这到底不过是一故事,众人听过便罢,若狸奴真有如此神异,那国中恐怕人人都要聘一狸奴回家了。
小女怀中狸奴环顾众人,不满地“喵”了一声,竟似能通人心,知晓众人不信自己一般。
只是不等众人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那狸奴忽地从小女怀中跃下,浑身毛发张刺,黄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门口,仿佛门外有什么威胁。
众人视线皆遂狸奴望向门口,以为门外有野兽循人气而来,但篝火未灭,且人人都有自保之力,并不太担心。
有风撞击门板,木栓发出“哐哐”“砰砰”之声,但风楼那木门恰是前段时间才有人修缮过的,门把与木栓皆厚实,并未被风撞开。
商人低声道:“今夜的风格外大些。”
小女却忽然站起,目光凝重,手中缠起布条。
风过,传来敲门声。
更深夜重,这个时间,荒野里怎会有人?
商人与镖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皆抄起家伙,准备应敌。
一时间风楼内只剩篝火“噼啪”声。
商人警示道:“咱们莫要随意开门。我与北边做买卖时,曾见过蛮地一野兽。其名为熊怪,直立时身高两米,许是成了精,竟会学人招手引人靠近,而后生食活人,也会下山敲人房门,不出声以引人开门外出。”
熊未成精便力气极大,这成了精的又该是如何怪力?
众人闻言皆是一肃。
书童害怕狸奴从窗户跑出,让那野兽抓了,竟强忍着对门外未知的惧意,绕到狸奴前不顾风险将它抱起。
好在狸奴并未抓挠她,顺从地被她放回小女怀中。
书童小声道:“小孩,若有什么事抱着猫儿往我们身后躲。”
书生亦赞同地道:“你虽武功高强,到底是个孩子,吾等年长,自当护你。”
其余人等纷纷附和,只是门外情况未知,众人皆不敢高声。
门外拉环被轻扣三声,众人刚听过熊怪与扒窗鬼之事,思索到,这行事如此像人,难道那蛮地的熊怪竟到了本国地界?又或是本地的野兽成了精?
就在众人猜疑之际,传来人低语轻呼之声。
“我乃进京赶考的举子,因天黑迷路,未能及时赶到城中。我与书童远远地就见此处有火光,擅自前来。
“郊外生火不便,露宿也需防着野兽,可我主仆游历至此,早与其她侍从失散,如今仅我二人,楼中诸位善心人,可否借个方便,让我进去歇歇脚?”
同是举子,又都准备进京赶考,书生闻言心怀恻隐,望向风楼诸人,眼中有犹疑之色。
一位胆大的镖师凑到门缝边,见门前隐隐约约正是一书生、一书童的打扮,便退回原位,低声道:“确实只有二人,那年长的也确是读书人打扮。”
商人素来敬重读书人,听闻是举子,又听只有二人,早已打消大半怀疑与戒备。
樵妇缩在角落,一言不发。
书生与商人对视一眼,皆明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如此,便去开——”
小女却站出来道:“不可,狸奴已经示警,来者是人是鬼,已未可知。”
那门外的书生似听见了,高声道:“我真是人!你们且让我进去,我可将路引凭证等拿与尔等作证!”
屋内的书生道:“子不语怪力乱神,狸奴许是怕生才做此姿态。”
小女摇头,“阿狸若是怕生,你们不也是生人吗?”
书童道:“或许你家狸猫就是不喜欢新来的这两人呢!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还恰好让咱们遇上的。”
小女轻抚炸毛的狸奴,对众人再度摇头道:“诸位且待我问她几个问题。”
几个问题罢了,若真有危险也来得及开门救人,众人皆点头应允。
门外书生与书童却似乎等不及了,惊声道:“莫问问题了!快让我进去!有大虫!好大的大虫!”
众人犹豫,一镖师欲上前开门,却被小女拦住。
“你这小儿,人命关天!就在眼前,怎能见死不救呢!”镖师急道。
小女扬声对门外道:“我不多问,只问你一句,你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你那书童又叫什么名字?”
许是大虫将近,门被那书生二人拍得“砰砰”直响,口中只道:“救命啊!快救我等!我可是举人!尔等敢对举人不敬!”
书童亦跟着道:“我家娘子可是举人!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楼内众人听呼声渐急,都慌了神,想去开门,却被那天生神力的小女拦住。
众人责怪之意溢于言表。
小女则不慌不忙道:“只消告诉我,你们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哪一科中的举?我便放你们进来。”
门外二人只顾拍门,避而不答。
拍门这会儿近处野禽鸣叫,远方狼嚎未止,不似有大虫逼近。
如此举止情形,楼内众人也渐渐回过味,对门外道:“是极,你们只消告诉我们出身何地,姓甚名谁便可入内,为何不愿告知?可是作奸犯科不敢让人知晓?”
门外书生见不自报家门难以入内,只得高声道:“吾乃兴远府张生,去岁中的举,旁边是我的书童,名杏儿。”
刚说完,她便道:“我们已自报家门,快放我们进去!”
楼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书生与书童最为惊愕,咬牙骂道:“一派胡言!”
书童道:“真是放屁,她们若是兴远府去岁中举的张生,我家娘子又是什么?门外若是张举人的书童杏儿,我又是谁?”
其余人皆惊疑不定。
唯有小女神态自若,对门外道:“可听见了?这楼里的才是张生与杏儿,你们究竟是何人?”
门外人却道:“你们怎知她们才是张生与杏儿?难道就因为她们在门内吗?若我才是张生,你们危矣!”
商人与镖师皆不动声色远离了张生,樵妇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张生怒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举人!等到天亮,我必将你带到官府让大人治罪!”
门外人不理会张生言语,而是对小女道:“你可知,你这样的小孩最是肉嫩,是这些精怪最爱的口粮。”
她的语气充满恶意与煽动。
楼内众人难辨真假张生,不敢妄下定论,纷纷远离了主仆三人。
小女摸狸奴脑袋,轻声哄道:“阿狸莫急莫急。”
接着对张生道:“方才只我一人看过凭证,你且取出与她们瞧瞧。”
为证身份,张生与杏儿自包裹中再度取出先前为取信小女而拿出的凭证。
她正要拿与众人观看,就听门外那冒充身份之人道:“若她仿冒我身份,定然准备齐全,尔等怎知她手中证据是真呢?若她是精怪,又有什么变不出的?”
本欲凑上前看的镖师身子一僵,默默缩了回去。
小女轻笑,“你方才说的大虫呢?跑了吗?尔等形迹可疑,张生坦坦荡荡,是谁仿冒一目了然。”
而那门外的东西转而对门内众人道:“她一个小儿怎会有这样的力气,还百般为身份存疑的张生说话,安知她不是邪祟精怪?”
此言竟有些道理,众人闻言又是一惊,就连书童都悄悄与小女保持了距离。
小女却未生怒,她笑道:“你这般挑拨离间,想要哄我们开了门,倒是狡猾多端。只怕有人开了门,张生便成了你。”
门外的东西不回应,门被撞得直震,木栓也似有松动,不似人力所为。
小女轻哼,唤狸奴,“阿狸。”
那狸奴“嗯”了一声,自她怀中轻巧落地,四爪雪白,胸颈腹部亦是霜雪一般的软白。
这小小的狸奴往门前慢慢踱步,不见怯意,抓了抓地,低声咆哮。
而那门外的东西竟停了撞门的动作,仓皇逃走。
过了大半个时辰,狸奴才回到小女怀中,依旧慢条斯理地舔舐爪子,粉舌白爪,格外可爱。
小女问:“它走了?”
狸奴:“喵。”
因楼内众人始终未曾开门,那门外究竟是人是怪已难得知。
长夜漫漫,经此一事,众人不敢入睡。
她们心思各异,只有归家后定要去小女老家聘狸奴的心思格外急迫。
商人几番言语打探,想知道小女县城所在的狸奴是否都有此神异,但遇此话题,小女皆笑而不语。
她只道:“若是缘分到了,自会遇见,只是你若一心只想着让猫儿为你看家护院,却不付出真心,恐怕难有缘分。”
后半夜平安度过,但此事已在众人心中留痕,难以磨灭。
险些被“替身”的张生特意向小女道谢,得知小女依旧要独身去宁州府后,也不再劝,而是给了小女不少干粮、食盐,又偷偷送了银票与另外整理的小包袱。
小女也不推辞,爽快收下。
张生数次望向狸奴,再看小女时眼中便有些难以启齿的渴求。
她不开口,小女便当不知。
直至天色大亮,众人才敢打开风楼大门,竟见门上有数道新鲜的爪痕。
思及昨夜若无阻挡,恐怕就将那东西放进来了。
众人皆出了一身冷汗,从此露宿野外,再不敢随意与生人方便,竟是让本应早逝的其中几人逃过命中劫数。
临别之际,张生问道:“这...可否让小生与你一同行路。”
小女打量张生眉眼片刻,笑道:“举人娘子莫怕,你只此一劫,现已度过,之后都会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张生以为小女只是客套之词,叹道:“也罢,是我强求。此番多亏姑娘救命之恩,若我她日高中,定当报答。”
小女笑眯眯道:“那我便先祝贺张娘子此行顺利,金榜题名啦!”
张生拱手作揖道谢。
小女并无功名,按理受不得举人娘子这一礼,但她依旧笑着接下,并未回礼。
举人娘子也不生气,救命恩人大过天,待她赶考完回乡,定要特意到小女家中道谢。
于是她向小女要了其家宅住址。
小女毫无顾忌地坦诚道:“你若是要到我家,便到临州蔺县的猫儿巷去,到时候你说认识蔺九家的小幺儿,会有人带你到我家的。”
其余人也暗暗记下。
能培养出这样身怀玄术的女孩,家中长辈或许更加不凡,此番皆有要事,不便拜访,之后定要想办法与其家人交好。
昨夜既见精怪,今后也不知是否还会遇到相似之事,若不幸遇到,也好有个求助的地方。
张生应下,再度对小女深深一揖,“多谢姑娘告知!”
小女笑她多礼,“好啦!我不与你们同路,且各自奔前程去吧!”
那书童慢一步未跟上,小声问道:“这狸猫仙儿,可是乙家娘子家中那神猫的后裔?”
小女闻言笑而不答,与她们挥手作别,抱着狸猫,背着长盒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了。
其余人不过行了十来步,已不见她的背影了,皆叹遇奇人也。
已更新,没赶上榜单!可恶啊!!!!!!!!黑榜单了!!!都怪我!加了个卷王裙准备好好码字重新做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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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风楼夜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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