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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真正的目的 重头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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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书和殷肆在海洋馆分开后，冲着发出巨响的声音处赶去。
这是郁青给他的警告，不可以向殷肆透露过多的信息。
见易之书赶到，郁青满意的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在地上，当着易之书的面一脚踩碎。
如果自己不去理会郁青中午给他说过的话，执意要在刚才把所有事都告诉殷肆的话。。。。
易之书站在顶楼，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热闹的商业街，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出现，几秒之内，这里就会被郁青毁掉。
哪怕不知道郁青说的话是真是假，易之书也赌不起。
签订契约后，契约兽就能百分百感知主人的情绪。
察觉到易之书警惕，忌惮，和紧张的情绪，快两米高，一身银毛，威风帅气的银狼猛地出现在易之书身边。
它的银毛随着风的吹动形成完美曲线。
银狼冲着郁青龇牙，发出低沉的震动声，它微微伏下前身，向这里唯一能够威胁主人的人呈攻击状态。
当初银狼为了感激易之书结束它的痛苦，在他被陆柳羡困在秘境，命悬一线时，将自身魔气全部给他，救回易之书的命。
后来，易之书在吞噬其他魔物，重塑身体之后，也想办法唤回银狼，问它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
最后，一人一狼，签订契约。
当初困住银狼的银针，也成了易之书的武器之一。
易之书安抚地摸了摸银狼颈间的毛发，让它放松。
他看着此刻坐在天台边缘晃着双脚，抽烟的郁青。
烟雾缭绕，易之书看不清郁青的表情。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和你是敌对关系，可你在中午的时候提前告诉我陆柳羡设下的五行阵法，让我找到机会去联系阿殷，偏偏你又不让我把信息全部告诉给她。做出这么自相矛盾的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起风了，郁青闭眼，他将没吸完的烟随便一扔，张开双手感受。
风吹起他的发丝，衣角。
他的身形是如此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要和风一起离去。
“我只是不希望陆柳羡的计划能够完美实现。提前告诉你，不过是为了施舍你们一点成功的几率。。。毕竟在陆柳羡的计划中，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活下来。我可不想让你们都死了，只留下殷肆一个人。她倒是可以永远和陆柳羡呆在一起了，我怎么能甘心。。。要死，最好你们所有人全都死掉”这是郁青第一次不用甜腻的语气说话，“给你一点喘气的空间，如果你要死了，我很期待你能够拉上殷肆一起，共赴黄泉。我们两个都皆大欢喜。这样一来，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就只有我了。”
郁青重新点了一根烟，他边说边抽，走到易之书面前，对着易之书的脸慢慢吐出来。
易之书厌恶，后退两步：“疯子。就这么肯定你们一定会赢？”
郁青看着他面前这个古往今来第一位彻底摆脱纯灵之体，阴差阳错靠吞噬魔气重铸身体的易之书，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嗯，你确实是很大的变数，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提前告诉你我们的计划。要是陆柳羡失败的话，我和他一起死掉，也不错。”
易之书：“你看起来并不追求力量，为什么要为陆柳羡做事？”气氛难得缓和，易之书迟疑问道：“你。。。。。爱上陆柳羡了？”不然，易之书也想不到其他理由，可以让郁青甘心等待数十载，只为陆柳羡的回归。。。。。甚至不惜和他一起死掉。
“爱？”郁青摇摇头，觉得可笑。
易之书的问题让他露出无限感慨又满足的神情：“为什么？终于有人问我这个问题了。他被殷肆救下后，也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少年，他以为自己可以闯下一番事业，像殷肆那样锄强扶弱。可惜啊，陆柳羡这一生，除了殷肆当初施舍给他的那一点点善意，他遇到的每一个人，带给他的，都是利用，欺骗，玩弄，凌辱。这样的他，渴望力量，不想再被别人欺负又有什么不对。”
“纯灵之体，这是他无法选择的东西。因为外界的恶意，他的心被束缚。可到了最后，他为了得到力量，又自愿永远留在这个将他困住的地方。他等了那么久，只为了找到你，拥有新的纯灵之体，得到永生。他设下无数的可能性，就为了让你和殷肆相遇，相识，之后他再替代你，和当初那个救下他的人在一起，来向自己证明他的一生，是圆满的，是拥有像小说里主角一般的宿命感，这样他前半辈子受的苦才有了解释。可笑吧。”
易之书：“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殷肆轻笑一声，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影子：“看到你的影子了吗。我。。。就是陆柳羡的影子。是当初他被自己的好师兄，为了区区一个赌局，丢在狩猎深林，在绝望之下想象出来的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抛下他的伙伴。爱？我们之间，怎么能用一个爱字来解释。我知他所想，他所有的喜怒哀乐，我都感同身受。”
易之书冷冷拆穿：“可是你依旧背叛他，提前告诉我他的计划。你其实并不想让他的计划成功，就连我当初能够在秘境活下来，也有你的帮助。”
郁青红了眼眶，用手挡住自己眼睛，闷闷说道：“所以啊，他不是主角，他永远也无法得到那个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经历痛苦的答案。我确实无法做出背叛他的行为，可是。。。我也希望自己能够煽动一只蝴蝶的翅膀，让他摆脱痛苦。只有死亡，才是我们的归宿。”
易之书看着那五道不断吸收生魂的光束，心里有些焦躁：“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也是个自私的人。你希望陆柳羡身边只有你，宁愿和他一起死，都不想他身边有别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吗？”
郁青张开手，手掌浮现出一片发着红光的青铜碎片：“这是南芳酒楼的碎片，打赢我，就给你。”
易之书有些意外，但想到郁青之前说的话，一下子明白郁青这样做的理由。“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银狼，把碎片抢过来。”
银狼嗷呜一声，迫不及待地扑过去，丝毫不留情。
几分钟后，银狼叼着碎片，得意洋洋的走到易之书身边，拿头蹭着他的腿邀功。
而郁青捂着受伤的右手，摇摇欲坠。
“同时毁掉五片碎片，可以暂停阵法。但要是拿到完整碎片，进入那里。”郁青指了指那个被黑色瀑布笼罩的地方，“唤出神器，以身献祭，就可以彻底毁掉阵法。易之书，这两种办法我都告诉你了，一切都看你的选择。”
易之书：“你不用吓唬我，我大可以先暂停阵法，再想办法毁掉它。”
郁青无所谓说道：“随便你。反正每次孕育出来的碎片，都是由数十年积攒的人命换来的。一旦暂停，你们就需要再等上几十年，重新唤出圣器，毁掉阵法。”
易之书听罢直径上前掐住郁青的脖子，将他架在天台沿上：“你们怎么敢！你和陆柳羡的命是命，别人都无所谓是吗！”
易之书用了狠劲，郁青的脸瞬间涨红，他用力扳易之书的手，想要获得呼吸的空气：“是啊，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陆柳羡！一条，十条，一百一千条！我都无所谓！”
易之书：“我现在就杀了你！”
“现在可不行，我还要去找我的陆柳羡呢。”感受到易之书十足的杀意，郁青爆发性的使出全力逃脱。“你真的还要和我浪费时间吗？要是被殷肆他们拿到剩下的碎片，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的话，把碎片给你？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差劲到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两种办法，我也一定会告诉他们。我要看看，到那时，你们会怎么选择。”
易之书不等郁青说完就带着银狼奔向光束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同伴一个人的命，和数千万蝼蚁的命，你们会怎么选择！”郁青眼睛里全是疯狂因子，他冲着易之书的方向大喊。
然后。。。整个人脱力般的靠着墙坐下，他静静等着，等待夜晚降临，最后一场演出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出现在郁青视线里，他慢慢抬头，是陆柳羡曾经的脸。
“陆柳羡？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和殷肆他们一起去拿碎片吗。”
陆柳羡冷哼一声：“阿殷把我拆穿了，还毁了易之书的身体。还好之前两个月我吞噬了不少妖灵，才能够恢复身体。”
郁青：“早就告诉过你伪装成易之书是不可能的，你当初还不如直接杀掉他。”
陆柳羡：“被我杀掉有什么意思。我要让易之书亲手被阿殷杀掉。你把毁掉阵法的办法告诉易之书了吗？”
郁青：“当然。”
陆柳羡：“酒楼的碎片你拿到了吗？”
郁青：“拿到了，在我这里。等殷肆他们拿到剩下的碎片，我们直接过去抢就好了。”
陆柳羡并没有怀疑郁青：“很好。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和相熟已久的伙伴，无论谁会被推出去献祭，都一定是个不错的画面。”
郁青有些不解。
虽然想要破坏陆柳羡的计划是真，但告诉易之书破解阵法的办法也是在计划之内。“可这样，我们的计划不就失败了吗？你到时候怎么通过阵法获得长生的力量？”
陆柳羡：“小郁青，以身献祭，唤出圣器。我的目标，从来都是那个比阵法更厉害百倍，拥有毁天灭迹，回溯时空力量的圣器啊。”
郁青听到回溯时空四个字，默默捏紧自己的拳头，克制情绪：“你想要回到过去？为什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
陆柳羡转过头去，冷漠的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过是我幻化出来的影子，我想告诉你什么，不想告诉你什么，有必要通知你吗？做好你该做的事。”
郁青一下子死死攥住陆柳羡的衣角，用哀求的口气问道：“你想要回到什么时候？你要。。。抛下我吗？”
郁青之前先是被银狼咬，后来又被易之书掐脖子，脖子上全是青紫斑驳痕迹，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看到郁青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毕竟是自己幻化出来的，陪伴自己多年。。。。哪怕知道答案不是郁青想听的，也清楚说了出来。
“这可是你求着我说的。”陆柳羡甩开郁青的手，蹲在他面前说道，“我要回到当初殷肆救下我的那天，留住殷肆，一切重头来过。我要让殷肆见证我的成功，走一条崭新的路。”
陆柳羡说着眼里就流露出期待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时的画面。
“那。。。我呢？”郁青呆呆问道。
陆柳羡用手掌拍了拍郁青的脸：“放心吧，我能幻化你一次，就能幻化你两次。你毕竟为了做了不少事，不会亏待你的。”
郁青喃喃自语：“可是。。。这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陆柳羡没了耐心：“有什么不一样！”
见陆柳羡生气，郁青收回自己的情绪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献祭，而且。。。。你有把握控制圣器吗。”
陆柳羡：“献祭是最划算的代价，就算阿殷不同意，姜姜那个老狐狸也会这么做的。至于控制圣器的办法。。。。。你就不用操心了。看你脏兮兮的样子，像条流浪狗。坐好，我给你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