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恋人》阿玛子

14、裙花 吻她

　　苏呈呆呆看着这个她也许在哪里见过，却又叫不出名字的漂亮女人。对方的穿着简单，但又非常高级，似乎比那些女明星穿的裙子还要贵些。眉眼既清冷，又聪明，衬的苏呈圆圆、单纯的杏眼很呆滞。

　　苏呈下意识地瞥了眼自己搭配得不怎么好看的下半身衣服，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有些想去遮住。

　　她一直站在那里，李恩却没看见她，坐着电梯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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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呈拎着打包好的午饭进了施渭病房，很有朝气地说了一声：

　　“午饭来啦！今天的菜单非常丰富，色香味俱全哦。”

　　施渭从病床上下来，将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整齐摆好。苏呈观察他了一下，他看起来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她刚刚没有在门口看见那个漂亮女人的话。

　　她觉得自己不会看出来对方有来过。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施渭不会主动告诉她的。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她的心里生长出来，让她掩饰什么似的四处乱看。她看见了床头柜上剥开的一个柚子，还有削了皮的，一个有些氧化了的苹果。

　　苏呈主动提起：“唉呀，刚刚是不是有人来看你了呀，还送了水果来。”

　　施渭舀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喉结动了动，手握拳抵着嘴唇轻咳了几声。

　　接着很嘶哑地说了一声：“嗯，刚才我的老板过来了。”

　　“你能说话了！”，苏呈的注意力一下被夺走，施渭终于能说话令她惊喜不已。

　　施渭笑了一下，点点头。

　　“刚刚恢复的。”

　　“太好了太好了，怎么我一走你就能开口了啊，早知道我就早点出去了，说不定你还能早点好…等会儿，你说刚才来的那个大美女是你老板！”

　　施渭定住了，没能马上回答。

　　苏呈担忧地问：“是不是因为你太久没工作了，她要扣你工资了？”

　　“……”，施渭碰了一下嘴唇，苏呈的睫毛，苏呈的鼻头近在咫尺，他呆住了一会儿。

　　“是，差不多。”

　　苏呈：“果然啊…世上老板都这样，所以你还是应该早点回去工作吧，我就整天因为这件事提心吊胆的呢。”

　　施渭其实刚才还为苏呈看见了李恩而悬心，却没料到苏呈的注意力跑的速度有这么快。他松了口气，姿势都松垮不少。

　　“对了”

　　“你老板怎么，长得比明星还漂亮啊，她叫什么名字啊。”

　　施渭被她打得措手不及。苏呈一直盯着他眼睛，他一时没能编出哄骗她的好听话。

　　只能避重就轻地说：“她叫李恩。”

　　苏呈却怔了怔。

　　“李恩……”，她开朗地笑了一声：“哦，她就是你生日那天祝融说的给你订蛋糕的李总啊，我总算见过她了。”

　　“什么？”，施渭根本不记得生日蛋糕的事情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的，却看见苏呈的注意力已经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津津有味地尝李恩送过来的柚子。

　　这却是个麻烦，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哄她的时机。

　　说不清楚了。

　　—

　　一复工，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三月，早春来了。施渭的嗓子几乎恢复全了，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嗓音依旧好听。那三个人进了派出所之后没有什么其他消息，但苏呈和沈经延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苏呈不再热衷于做表面功夫。

　　她不屑于与他交谈，当他做空气，她知道这会让沈经延更不爽。但即使他给自己穿小鞋，甚至挑刺把自己扔出去，她也不去讨好他。

　　幸好沈经延似乎也将她当空气，连骂都懒得骂她。

　　维持了一段时间相看两厌的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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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文化馆的春天团建就到了。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忙，领导也不愿意费心张□□脆就说发五百的红包，再加让他们自己出去吃顿饭、唱个歌就算结束。

　　这可正中他们所有人的下怀，又有钱拿，又不用和领导出去玩。苏呈和关系好的孙雨晴、尚恋她们几个年轻姑娘研究KTV和餐厅格外来劲。

　　比上班来劲多了。

　　最后挑中了一家很不错的川渝火锅，还有一家很有性价比，零食种类很丰富的KTV。要团建的那一周，苏呈每天上班都上得格外开心。

　　可惜临到团建前的周四下午，她才得知其他人把沈经延也拉来了，原本完美的团建忽然不完全完美了。

　　不过没关系，苏呈只好好跟关系好的同事们玩好了，什么沈经延的，她可以当作对方不存在。

　　苏呈的心情没这么容易受影响。

　　周五，团建当天。

　　“猜，猜，猜！啊？我五小了，唉呀，选真心话。”

　　孙雨晴和尚恋很无耻地叛变了苏呈，作为梁咏梅派的奸细，给苏呈拉郎配。配的对象是馆里和她部门不同，年纪差四岁，在梁咏梅眼中和苏呈条件门当户对的满分相亲对象，老实男人，王皓。

　　苏呈很无语，她当然不可能真去跟人家相亲，这不纯浪费别人时间吗，特别是她知道王皓真对她有意思……

　　可她在她们面前立了这么久的单身人设了，现在她们这么搞她连强有力的拒绝理由都拿不出来。更重要的一点，沈经延今天也在场，估计心里已经讥讽她讥讽成了个筛子！

　　苏呈硬着头皮和他们玩游戏，脸上笑得有多没心没肺，心里就有多想包厢爆炸。

　　苏呈摇色子摇输了，又不敢玩大冒险，选了真心话，只能等着王皓问她问题。

　　王皓问她：“小苏，有没有被人追过啊?”

　　苏呈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有啊，而且我被很多人都追过呢。就是因为恋爱谈太多了，现在觉得男人都很虚伪的，所以才不谈了。”

　　苏呈说得有些爽。而且她说的还有一部分是真的，小学、中学的时候，她真的被学校里很多男孩子喜欢过。她知道有人喜欢自己，觉得特别有趣，有人要是向她告白的话，她会开心一整天。虽然对同事们来说，这都是小孩子的事了，但她失忆了呀，这些事情就像昨天的事，说出来还有种得瑟的感觉。

　　同事们听了都笑了，一边是笑话她，一边也觉得她有趣。而且其实现在馆里也有许多人喜欢她的，一个性格很好的小美女，还是桐城本地人，到哪儿都人见人爱。

　　沙发的另一头，有人领头提议让每个人都唱两首歌。

　　沈经延也被要求必须唱。

　　他先是任性地拒绝：“滚，我不唱。你们自己玩自己的。”

　　他们说都给你点好了，唱两句。沈经延最后真的烦的不行了，只好接过话筒。

　　苏呈不想听他唱歌，她甚至还更愿意玩真心话大冒险。然而一旁的女孩子们，孙雨晴、尚恋，全停下手里的游戏给沈经延捧场了，双眸亮亮地盯着他的侧脸。连王皓也不玩了。

　　苏呈没办法，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事实上沈经延唱歌唱得挺好听的。嗓音既有磁性，又有一些少年气的清亮，唯一有些不足的就是感情有些平淡。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唱得平淡。

　　越是木，越是不在乎，仿佛就离她们更远一点，就更令人遐想。

　　沈经延唱完了，想把麦克风扔给旁人。偏偏好巧不巧的，他看见了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玩得起劲的苏呈。

　　他把麦克风扔在苏呈腿边的沙发上。

　　“行了我唱完了，是不是该你们唱了。”

　　他都扔苏呈边上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思很明显，下一首就该苏呈唱了呗。

　　虽然下一首已经被人排了队，但插一首进去又不是什么难事，大家问苏呈想唱什么。

　　苏呈拿起那个麦克风：“……”

　　她平时从来不听歌的，以前小时候去KTV唱过，还有些破音。要说听过什么歌，她可能也就听过施渭的歌，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在沈经延车上她也只放的出来施渭的歌。

　　但她自知自己唱得不好听，不愿意在这里唱施渭的歌。

　　苏呈没什么犹豫地站起来，自己给自己点了歌。

　　一阵欢快的童谣前奏响起，她自信地开口，唱《两只老虎》。

　　和她关系好的那几个人还凑上去陪她唱，因此虽然她连《两只老虎》都能唱破音，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她很满意，沈经延拿她没办法。

　　—

　　凌晨一点钟，有许多人都喝醉了。没喝醉的沈经延和孙雨晴自觉善后，该叫代驾的叫代驾，该通知家人的通知家人。后来孙雨晴也先走了，沈经延留到了最后。

　　所有人他都送光了，还留个趴在羽绒服里打盹的苏呈。

　　这也不是他故意的。

　　苏呈自己没车，也没有留过男朋友的电话在人事部。

　　沈经延走到苏呈的旁边，苏呈没反应。她喝醉了脸特别红，睡得特别深也特别安静，饶是沈经延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还挺可爱。

　　沈经延蹲了下来，手伸出去……

　　门忽然被打开了。

　　沈经延回头。

　　他看到苏呈那个所谓的男朋友站在门边，眼神森森，而且十分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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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渭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沈经延虽然平时不关注娱乐新闻，但施渭的脸在广告上无孔不入，他也不得不对这张脸面熟。

　　说不惊讶是假的，平庸的苏呈的男朋友，居然是个明星。

　　但沈经延没有表现出来。

　　他很自然地从沙发边站起来，朝门那边走过去。

　　“你嗓子好了吗？”

　　“嗯。”

　　略过对方身侧的时候，沈经延问了一句。

　　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对方故意的，将脸露出来。

　　—

　　施渭摸了一下苏呈的额头，眼神里的情绪流动了一下，然后将新盖在她身上的羽绒服揭开，手伸过她的后颈和腿部。

　　却不想苏呈睁眼了。

　　湿漉漉地盯着他看。

　　施渭的呼吸滞住。

　　“嘿嘿”，苏呈憨笑了一下，手臂从施渭胳膊里抽出来，翻回沙发里滚了两滚。

　　“啊，你怎么过来啦，你好厉害啊，我都没告诉你我在这里，你居然就找到我了！”

　　“是不是在玩捉迷藏啊，你最会找了。”

　　苏呈胡言乱语，动来动去。施渭将被苏呈拿开的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蹲在那里，看着她肆意发挥。

　　苏呈滚着滚着摸到一个被落在沙发上的麦克风，抱在怀里。表情像是要睡着了，声音却很亢奋，嘴里喃喃：

　　“他们都走啦，你不用怕了。施渭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我…我失忆了以后，你还没有唱歌给我听过呢。”

　　施渭难得动情地将肩膀靠得离苏呈无比近，摸着苏呈头发，苏呈耳朵，像摸一只兔子的毛发与耳朵，爱不释手。

　　“好，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苏呈口齿不清：“怀…怀特，dress,和rose！好听，我其实，经常听你的歌。”

　　“我不听别人的歌，我其实…只听过你的歌。他们都不知道，我给他们唱两只老虎，哈哈哈哈哈，沈经延被我气死了。”

　　苏呈喝醉了，她晕乎乎的，连自己在哪儿都不能分辨得分清楚。但很神奇的，她能意识到自己喝醉了。

　　耳边有朦朦胧胧的情歌声音。

　　好听，这是她有记忆以来听过最好听的一首歌。她从来不听歌的。

　　苏呈闭着眼睛爬起来，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住了，歌声也在那一刻仿佛断掉一下。但苏呈很有安全感，顺势就将脑袋靠在扶她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的骨头硬得很，靠得一点都不舒服，脸颊都有点疼，苏呈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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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渭唱完了《white dress&roses》，KTV的时间到了，但有个人枕在他身上，让他一动也动不了。

　　“真好听。”

　　世上任何人都不能理解，但那一刻他的心脏颤了一下。

　　他转过身体的角度，虚伪的双眸里此刻仿佛翻起火焰，他将苏呈按在沙发的靠背上。苏呈还是醉着，红着脸，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语气词，双眼紧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苏呈”

　　他甚至不顾把苏呈吵醒的风险，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次……”

　　可是苏呈却仿佛真的沉沉睡过去了，再也没说些什么。施渭慢慢收回了手。

　　眼前的苏呈却仿佛是一滩水，一个任他摆弄的洋娃娃，她给施渭施了魔咒。她的纯真，她的温柔，她的唇，给施渭施了魔咒。

　　让他疯狂地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