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定居的第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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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料厂里连绵起伏的哀嚎。
厂里干活的人多了，一个年久失修的梯子便被搬了出来，而只要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便可以压垮它，顺便一锅端了梯子下面的七八个人。
万幸的是没出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人出了点血。
程望安才试着抬起左手臂一点，疼痛就毫不留情给了他当头一棒。
“唉就别动弹了，砸了一片青紫。”谭鸣凯大刀阔斧往他肿胀的地方抹了一把碾碎的湿草药，也不管当事人疼不疼。
“轻点轻点谭哥，这不是猪肉…”
“要么说你小子命大呢，我就看着那个梯子得砸你脑袋，结果只撞到了肩膀。”
“…这是夸我吗？”程望安疼得呲牙咧嘴，视线一扫周围，拘谨地用能活动的右手往上拽了拽衣服，“话说…你们非得都挤在这儿吗？”
苏航在给同样被砸伤的沈平康简单上药，江岚坐在唐墨身后，安静地给她编辫子。
“苏航是个移动空调，跟着他凉快。”江岚头也没抬，专心搞着她的“艺术”。
“我跟着他进来的。”苏航下巴一扬，又赖在沈平康身上。
“…诶不是，我都受伤了，不得往人堆儿里凑啊？”沈平康挺着脑袋，他被刮了下后脑勺，头皮火辣辣地疼。
“…行。”都有理。
程望安瞄着自己混乱的房间，也是没招。
谭鸣凯给程望安抹完草药就坐在了一边，叹了声气。
“咋了哥？”程望安现在还没法穿衣服，只能把布料拽到胸口前，问他。
“咱这儿一共没几个人，才几天啊，挂彩好几个，这个诺瓦利斯集团咋那么晦气呢？”
“事赶事到一起了，也没办法。不过也都是小伤，不耽误活动。”
“我我我可不行！”沈平康马上亮了一下存在感，“我伤的可是脑袋！万一留点啥后遗症什么的，那多严重啊！”
“就是这两天不能值夜了呗。”苏航嗤笑道。
“那可不！脑袋需要合理作息和适当休息。”
“可让你逮到机会了哈。”江岚也笑道。
不过最近的值夜分工的确有点尴尬，不去也就不去了。
自从丁鸣昊闹事，江岚二话没说就把人杀了，原本就互不信任的两方人更加忌惮对方，诺瓦利斯的几个异能者还默默选择了息事宁人，普通人摸不着门道，不知道自己的生态位，所以就形成了一种过度客气的风气。
如果干活时两边人有什么交集，对话就会变成“诶诶诶我来我来我来别别别您客气”这种复读机一般的废话。
但他们心里肯定也没有嘴上那么礼貌，不然也不会晚上硬要顶着尴尬也要一起盯着。
江岚和其他异能者默认了这种情况。
异能者之间达成了一致，没人想多浪费异能在内斗上，尤其是这种损己利人的事，对立只会丁鸣昊一人收益。老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诺瓦利斯的异能者正在严肃执行。
非说他们叛逃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新陆市的环境可比他们来的地方要好得多，没有难以防范的高智畸变体，也没有高压管理的集团领袖。
更何况，江岚已经把控制器给到了苦主手上，脖子后面的东西已经不会威胁到他们了。
“说起来…那个袁书朗，最近干什么呢？白天总不见人影？”苏航冷不丁开口，他看似专注在沈平康的后脑勺，其实心思早就跑了。
众人都看向江岚。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妈，还管他出门去哪啊？”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唐墨正说着，嘴巴就被捂上了。
“麻烦你们就算背着我讲我八卦也讲点新鲜的好嘛？”江岚捏着她的嘴唇抖了抖，也没使劲，“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呗。”
“啥？你知道他没憋好屁还放他出去？”沈平康大声了一个字就把音量收了回来。
“他们又无所谓丁鸣昊的死活，估计等着迎接他的老板呢吧。”
“…还来人啊？”谭鸣凯哭丧着脸，“咱这破庙装不了那么多大佛吧…”
“人家硬要来，我能怎么办？都杀了？”
“…不行吗？”
“活阎王啊谭哥。”江岚打趣道，“其实他们要是还能带着很多药品来，也是好事。你看咱们现在不缺电了，多好。”
“苗雁这小丫头，人倒是不错…”谭鸣凯琢磨着，还想评价几句，被唐墨截了胡。
“苗姐姐人很好的，她总给我塞吃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几口吃的就把你收买了？”沈平康瞪着眼恐吓她，但现在已经没用了。
唐墨拱了拱鼻子，不太服气。
“我警告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啊！”
楼道突然传来何曼苏的声音。
江岚和苏航一对视，立马冲了出去。
外面已经站了三四个人，好像都要揪着赵泓和何曼苏打似的。
“干什么呢？！”苏航呵道，上前把两边的人扒开。
“你说干什么！你们给我们下药，现在还倒打一耙？”那人说着还要跳起来打，被江岚一把抓住了手臂。
“下什么药？我们那么富裕是吗，好东西还往你们身上用？”
“…都吐血了，还不承认？！”
他们说得乱七八糟的，江岚也不听了，径直往对方人最多的房间里闯。
一群人蹲在地上围着一个人。
那人口鼻都有血慢慢溢出，看着有些神志不清了。
“这是撞到脑袋的那个吧？是脑震荡了吧？”何曼苏瞥到了一眼，被那人的样子吓了一跳，犹疑地开口。
“放你丫的屁！脑震荡、脑震荡能这样？！”
“嘴巴放干净点，我们都不是医生。”江岚把人往后推了推，现在正激动着，最好都离远些，“回来之后他都吃什么、做什么了？”
“就躺了一会，喝了点水。就这个水！”
他们指着桌子旁边的杯子，杯里的水透明澄澈，看着闻着十分正常。
“这一看就是急性中毒的样子，一定就是水的问题！”
“…你是不是有病？这水不是你昨晚偷偷摸摸烧的？”苏航忍不住怼了回去，“当我没看见你偷偷用柴火啊？”
“…那、那也是从你们的桶里舀出来的！”
“烧水杀菌，我要是有能毒死你们的毒，早就用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江岚眼神示意了一下苏航，又蹲下看那人的情况。
魏东日也赶了过来，他以前是个护士，多少了解一点。
“看着是像中毒…”魏东日喃喃道，他看了眼江岚，不知意味。
“我有几个问题哈。”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人，声音在人群之后，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这个声音源头。
程望安举着手，问道：“最近有喝生水吗？菜也是直接吃的吗？”
“…水…有吧？有时候没完全煮开，但也是烫的了。菜怎么了，你们不都是生吃的吗？”
“这边的水污染严重，你们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程望安说得比较委婉了，但水污染三个字一出来，一屋的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水污染…
那咋了。
从小到大谁还没吃过脏东西啊？区区有点脏的水，臭脚丫子踩过的馊菜都吃过。
但程望安一说，江岚大概就明白了。她问道：“你们不知道吗？这边很多地方都重金属污染，这个谁…”
“老李。”魏东日低声提醒。
“这个老李有什么慢性病吗，或者过敏什么的？”
“慢性病…容易感冒算吗？”
“就是抵抗力差呗。”程望安接话道，“我看他的症状和重金属中毒有点像，给他喂蛋清，侧躺着，看看能不能缓解。”
“你们唬人呢吧？”有人跳出来，打破了看似一切顺利的局面，“还重金属中毒，那你们在这儿那么久了，你们怎么没事？”
“所以说水土不服啊，我们从小就在这，你们乍一来还不适应。”程望安自己说着都觉得荒谬，但也只能这样。
照理说，那样的水污染应该会造成很多人生病，但大概是适者生存吧，能活到现在的，体格子是有点说法的。
将信将疑的，众人照着程望安的办法去做。
不知道能救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救完会有什么后遗症，但先别放弃。
江岚给魏东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自己出去。
但还没跨出房门，就被人堵住了。
“这个污染，你们都知道是吧？”
老任和老李是二十多年的工友了，从初中之后就在一个厂子里干，厮混那么多年，侥幸一起活到现在，现在却有一个人生死未卜地躺下了那。
这个质问是冲着魏东日来的。
“…上层透露过一些，我们也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合着就我们不知道呗！”老任狠狠戳了魏东日几指头，“什么都不说就把我们往这边带是吧？”
魏东日理亏，他确实对人有所隐瞒，所以他们怎么对他都说得过去。
但预想之内的暴怒又没有发生。
不敢对视的目光缓缓抬起，只见老任和另外几个人的背影，朝着丁鸣昊的房间去了。
他看了眼江岚，江岚只非常有眼力见地低了头，摆明了不想管他们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