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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对错 他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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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以……那谁可以？
慕池的心猛地一沉，他抬头，榻上少年带着戏谑的笑看着他，让他有些分不清那是拒绝，还是，为了戏弄他，惩罚他才故意说的。
可他仍是那副衣服半褪毫无遮挡之意的不设防模样，是对他不设防，还是，他在他心里不是需要防备的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慕池突然觉得自己顾虑太多了，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白璃。
他生来狼狈，之后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现如今宗门内不管是同门师兄亦或是同宗弟子对他皆颇有微词。
这些都是他的配不上。
这些都是他在意的，他不想让这些同完完全全跟他相反的白璃染上关系，那会成为少年的污点。
可这些都是他在意的，不是白璃在意的。
他方才在冰洞内想了很多，如果小白，云璃，小狸都是一个人，那他在白璃面前，没有秘密，他最不堪最狼狈的模样已经被白璃尽数看在眼里。
可白璃还是在师兄们面前坦言他们是伴侣。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退让什么，又怎么敢说出解契那样的话。
白璃想要他，那他就应该回应，而不是回避。
至于生死。
在知道白璃还活着后，有他的世界，他为什么还要去死？
白璃就这么看着他眸中情绪翻涌，又蓦地变得坚定起来，然后不退反进的上前一步。
？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凌乱着，看到慕池紧盯着他的眸子，眼神带着一种他有些看不懂的坚定，迎上他时不闪不避。
白璃微扬起眉梢，没说话。
这是他默许的态度。
于是，慕池缓缓靠近，在白璃惊讶的眼神下用刚刚他揪着衣领的姿势，探身吻住了他。
只是贴上唇，炙热紧张的呼吸，在白璃唇齿间暴露无遗。
“嗯？”
在慕池分开的间隙，白璃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我想通了，是我的错，对不起。”慕池为之前的话道歉，“现在，我要怎么样，才能可以？”
想通了？
白璃点了点他的唇，虽然刚刚慕池的“大胆”让他有些惊讶，毕竟这人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肆意过，他才没有拒绝他的主动。
不过，想通了？
越过身上的人看向房门外，夜色正浓，慕池的运气很好，在他耐心告罄前来了。
“可我不想做。”
白璃推开他，只是些身体反应而已，虽说有些难受，但今天与昨天相比不算无法忍受。
再者，他还记得，周叙言师兄还在屋外呢。
他将寝衣拉起来，重新盖上被子躺好，“我累了。”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无措的剑修身上：“唔……你刚刚的问题，现在的你就是不可以，我们不是伴侣了，所以，你可以试试让我，
回心转意？
只要，你不要再做错事的话。”
说完，闭上眼睛。
至于慕池想通了什么？刚刚那坚定的眼神，无非是不再拿“配不配得上”这种话搪塞他俩。
他在他这里，没有秘密。
但他还是拒绝，这也是慕池自己作出来的后果。
他心软答应一次，却被慕池伤到了。
那第二次，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不要做错事……那他现在要怎么做？
被拒绝又好像没有被完全拒绝的剑修没有丝毫反应，直挺挺的站在少年榻前。
出去？
白璃没有赶他走，而且，不知为什么，慕池有种直觉，他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但此刻，他若是出去了，一定是错的。
他要是再做错了……
那就这么站着？
他直勾勾的目光就这么落在白璃身上……又克制的移开。
太失礼了，而且，一直被注视着应该会睡不好。
思虑再三，他还是不知道怎么才算“对”的。
可他错不起。
良久才慢吞吞的蹲下，背靠床榻，屈着一条腿，像是以守护的姿态背对着坐在少年身边。
围绕在他身边，属于白璃的灵识晃晃悠悠好一会儿，在慕池的脑门蹭了一下才回到识海内。
慕池感受到自己的额发被撩动一下，心里安定下来同时，唇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他没做错。
屋内平静下来，屋外风声卷起树叶簌簌作响，抱着剑的周叙言眉眼冷冽，抱着胳膊的手慢慢攥紧。
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
云霄峰多了个新弟子。
只是弟子。
因为云微没有再收一遍徒弟的意思。
当白璃顶着柒白的身份被几个师兄带至宗门面前时，云微只是看着他笑得和蔼，仍是那副仙风道骨的宗主模样。
但未像初见‘云璃’时说出什么惊讶之语，只是问了名字。
“柒白。”
“柒白……好名字，那日后戚音他们便叫你小七吧。”
“好。”
……
云微并不惊讶柒白跟云璃相似的面貌，一样的纯灵之体，甚至对几个徒弟以及周叙言对少年亲近呵护的态度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璃知道，师尊看出来了。
似乎，知道的不少？
只是师尊不说，他也自然不会去挑破。
云微多嘱咐了白璃两句，要注意休息后，才看向略有疑惑的凌风凌雨。
“碎星荒原遗迹中的秘境有动静了。”
“并蒂哺灵草！？”凌雨惊叫一声，“师尊！可是真的？”
凌风亦是十分激动，只是听了小弟的话不免蹙眉，一掌拍在他后腰：“难不成你还要质疑师尊！”
深知这兄弟二人的云微闻言只是包容笑笑，才道：“这半年来你们二人修炼也是勤奋，但终究是伤了根基，由于其他师兄弟不同，只有同时服下并蒂哺灵草加以修炼，先前的暗伤才可痊愈。”
只是凌风凌雨先不禁为这好消息激动一会儿，平复下来后有些犯难……怎么偏偏是碎星呢？
不太明白并蒂哺灵草，但单从“并蒂”二字就听出来为什么凌风凌雨两位师兄这么激动的白璃出声道：“我也要去！”
几位师兄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如当年。
云微倒是含笑着点头：“想去就都去吧，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是好事。”
宗主都开口了，他们自然是闭嘴。
只是宗主走了之后，围着白璃的人圈更窄了。
白璃：？
“阿”
凌雨脱口而出便想叫出那个名字，只是对上少年疑惑的眼神，不等兄长捂嘴就反应过来换了称呼，“……小七，小七呀，你知不知道碎星荒原有多恐怖！那里的风沙连岩石都能吹散！你这种小花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璃这次是在几位师兄面前“诞生”，还被看到“本体”只是株柔弱到不行的小花。
除了知道一切的慕池，和他不小心暴露身份被猜到的周叙言，其他三个师兄对他都是一副长辈姿态。
只是
这一副恐吓小孩儿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被自家弟弟蠢到的凌风扶额：“小七别听他瞎说”接着话风一转：“不过你刚刚化形，待在云霄峰修炼更好，这里的环境你更熟悉也更适合你，等日后再去碎星也不迟。”
接着便是柳戚音温和的站出来……
“所以你们又要丢下我吗？”白璃轻声道：“你们为我好要保护我，可是我也想保护你们啊。
师兄，是我让你们太不放心，还是，你们觉得，我太弱了？”
说完这些，白璃转身离开。
虽说他能理解师兄们这样做的用意，就像在他们去雪域之前，也是不希望他跟着的。关心爱护是真的，可过于保护……
他又不是幼崽。
况且，不管在哪里，强者为尊。
他可能不算强者，但绝不是弱者。
所以，师兄们也要改一改对他的溺爱了。
慕池很自然的随少年脚步一起离开。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几人面面相觑。凌雨踌躇着：“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一向乐意怼弟的凌风摇摇头，又点头，看了眼凌雨后才确定道：“是我们。”
或许因为凌风是做兄长的，几乎是在少年转身离开后就懊恼自己方才“关心”的话。
他时常会担忧凌雨闯祸，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抑制住弟弟活泼闹腾的性子。
这种太紧密的保护，反而让人觉得自己是拖累。
“那，小七生气了？”
“没有。”周叙言肯定道：“只是，他有他的想法，我们不敢太过干涉。”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刚刚不也不赞同小七去么。”
柳戚音一副“你现在装上了”的表情。
别以为他没看到，凌风凌雨说话时，周叙言分明轻轻点了点头，现在人气跑了又站出来说风凉话！
于是周叙言沉默。
如果他不知道小七就是阿璃，他也不会想让白璃去碎星荒原。
因为凌雨方才说的不是夸张，甚至有几分收敛。
碎星荒原的风沙极轻易形成沙暴，荒原千里，黄沙满天，入目全是岩石和沙子，几乎没有生命痕迹。
在那样的环境下，白璃如今的花灵身份，很难让柳戚音他们放下心。
但只是这些的话，有他们护着，白璃自己再小心些也就是了。
只是，那是碎星啊。
到底是跟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