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69、1-番外 大铮照顾小

　　1

　　魏扶铮醒来时，发觉佣人都不知所踪，空荡荡的别墅，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更糟糕的是，通往外界的出口都被封锁了。

　　正当他对住宅大门烦扰时，一股微弱的重量撞上他的小腿。

　　魏扶铮低头。一个小男孩正抱着他的腿，仰着脸看他。小孩嘴里叼着奶嘴，肉感的脸带着几分懵懂。

　　更让魏扶铮愣住的是，这孩子的眉眼，几乎和他如出一辙

　　他可不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有过什么纠缠不清的女人。

　　小孩多少岁，魏扶铮看不出来。后来古街告诉他，他需要照看这个孩子，不然他回不到正常世界。

　　也行。魏扶铮僵硬地张开双臂，姿态别扭地将孩子抱起来。

　　孩子的奶嘴一耸一耸，覆着水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魏扶铮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突然松嘴，奶嘴因此掉落魏扶铮脚边。

　　“爸爸。”小孩痴痴地喊了一声。

　　魏扶铮：“……”

　　他又问：“你的妈妈呢？”

　　小孩还看着他，吐字清晰：“妈妈。”

　　古街提醒魏扶铮：“这是小时候的你。”

　　听罢，下意识蹙眉的魏扶铮，陡然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刺痛。

　　小铮一本正经扯着大铮的头发玩，疼得魏扶铮眼角微抽。

　　……他小时候，原来真是这样的吗？

　　2

　　一大一小席地而坐，魏扶铮被迫陪着小铮玩拼图。

　　这幅拼图是小铮的玩具，但几百块的碎片拼起来，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并不简单。魏扶铮本以为他会很快失去耐心——他向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这边是直的，应该放在最外面。”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修长的手指拈起一片拼图，“你看，就这样，放在一起。”

　　小铮乖乖地坐在他旁边，歪着头看，偶尔伸手接过拼图，学着大人的样子往拼图板上按。

　　他很聪明，在大人的指导和引领下完成了这幅作品。虽然大部分是魏扶铮自己在拼。

　　“好了，”魏扶铮竟然对自己感到很满意，“你想把他放在哪？”

　　小铮抬头看着这位冷冰冰的大叔叔，又看了眼拼图，藏在身后的手突然一探，把拼图掀翻了。

　　碎片哗啦啦散了一地。

　　“……”

　　在古街幸灾乐祸的爆笑下，魏扶铮摁了摁额边暴突的青筋。

　　3

　　小铮饿了，小铮要吃饭。

　　他不吃零食，也不吃速食，小铮他要吃炒菜。

　　魏扶铮一头雾水地进厨房，凭着几世的经验，他不至于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些工具，他不知道的是怎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食材混在一起做出食物。

　　以前日子最窘迫的时候，他更乐意吃干粮速食，再不济也有身边人照料，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学习，直到生活有条件了，也没学着怎么起灶掌勺。

　　小孩子应该多吃肉，魏扶铮从冰库拿了鸡肉猪肉还有牛肉。

　　以前的人生中，魏扶铮当过屠夫，也杀过人，切好肉不在话下。

　　他知道想要做好一道菜，起码要有卖相，所以魏扶铮觉得他应该选择颜色深的调味料。

　　正常热锅浇油……把三种肉片放进去……盐放进去……

　　还有……放什么来着？

　　魏扶铮的目光落在调料柜上，神情冷峻认真，像在审视一份重要的项目文件。

　　他突然想起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吃可乐鸡翅，可乐刚好是黑色的……

　　可乐咕噜咕噜全下进去……酱油……醋……鱼露……xo酱……沙茶酱……

　　应该差不多了。

　　锅盖盖上，魏扶铮知道要焖煮几个小时……

　　厨房里渐渐弥漫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魏扶铮站在灶台前神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满意——至少颜色是对的。

　　应该还可以，就是盛出来的时候，汁水太多了，不过这不重要。魏扶铮这么想。

　　把“肉汤”端到桌上，小铮握着儿童叉子，板着小脸直勾勾盯着大碗里的东西，随后毫不犹豫地把带水的黑乎乎的东西送入口中。

　　……

　　小铮吐了。魏扶铮也吐了。

　　4

　　魏扶铮是被迫醒的，他感到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倾轧他的腰背。

　　他睡眼惺忪，侧头看去——

　　小铮把他的背当蹦床，不亦乐乎地在那蹦跳。小小的身影在半空中一起一落，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玩益智游戏样认真。

　　幸好魏扶铮醒得及时，后背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勉强躲过了断腰的结局。

　　小铮被提到大铮面前。

　　魏扶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在干什么。”

　　小铮睁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嘴巴刚张又合上。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像是觉得眼前这张和自己很像的脸很有意思。

　　魏扶铮快被烦死了。

　　5

　　古街也要被烦死了。他跟随魏扶铮经历了每一个人生，算是看着他长大，早就知道魏扶铮小时候的德性，但终究没有亲身在身边体验过。

　　以前还很惋惜陪不了他身边，直到现在小铮把他当死了的一样在那甩，他就不惋惜了。

　　小铮没有对蛇胆怯，一手蛇头一手蛇尾，一会当跳绳一会当鞭子一会当橡皮泥，拧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形状。

　　古街只想回到魏扶铮皮肤里去……

　　6

　　几天的照顾并没有改变魏扶铮无法联系外界的现状，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小铮再次奇异的长大了一些。

　　尽管白嫩的脸颊还有婴儿肥，但面目带上了稚嫩的高冷倨傲。

　　“我饿了。”缩小版的魏扶铮站在那里，双手插兜。

　　魏扶铮迷蒙地掀开干涩的眼皮，瞄了眼小屁孩，最后深深闭上眼，长吸一口气，默不作声起床洗漱。

　　魏扶铮在前往厨房的路上，目视前方，“你现在多大了。”

　　“呵呵。”

　　魏扶铮：“……”

　　他简单煮了碗粥，外加一颗水煮蛋。粥煮得有些稠了，水煮蛋的壳也剥得坑坑洼洼。

　　小铮拿起叉子戳了戳那碗粥，又戳了戳那颗蛋。

　　“难吃。我不要。”

　　魏扶铮凝视他一会，最后直接将小铮面前的早餐全部收走，当给自己加餐了。

　　小铮：“……”

　　小铮很生气，他跳下座椅，怒气冲冲走到大时候的自己旁边，一把拽住魏扶铮的衣服，手脚并用地就想往他身上爬。

　　魏扶铮的衣服一侧被猛拽，衣领勒着他的脖子，卡得魏扶铮差点把嘴里的粥吐了。

　　他扯住被卡的衣领，咽下嘴里的粥水，随即站起身，把小铮拎起来。

　　小铮悬在半空中，两条腿晃来晃去，表情却依旧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魏扶铮声音沉威。

　　小铮面无表情，小手直接呼到了魏扶铮脸上。

　　魏扶铮：“……”

　　他怎么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这么欠揍。

　　7

　　魏扶铮本不是爱宅的性子，不过五天，情绪便有了明显的焦躁。

　　他想出门走走，却只能在院子环臂望天。

　　小铮见大时候的自己没有想管他的意思，趁他不注意，默不作声跳下水塘无师自通游泳抓鱼。

　　魏扶铮将一切收入眼底：“……”

　　他艰涩叹息，将小铮从池塘拎起。

　　小铮手里还攥着一条鱼，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扶铮。

　　“我想揍你。”魏扶铮直说。

　　小铮：“呵呵。”

　　————————————————

　　时间在年过三十五的先生身上沉淀出独特的魅力。

　　他的上一任丈夫死后多年，他依旧没有再婚。我有幸成为了他的一任男友。

　　先生休假时间总喜欢带人出去旅游。我们刚从云南回来，先生可能是出于好奇，带回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植物种子。

　　我忍着小腿和后背的鞭痛，和先生一起整理行李，惊觉先生眯眼看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捧着种子相关书籍，眯着眼凑近了看上边的小字，眉头微微皱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深邃的五官轮廓勾勒分明。

　　我问他，您是不是近视了？

　　先生沉默地看着我。我知道，在我说完这话的日子里，他滴眼药水的频率提高了。

　　早晨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临睡前又一次。他仰头，药水滴入眼中的那一刻，喉结微微滚动，睫毛轻轻颤动。

　　终于，先生还是接受了他近视的事实。

　　我陪他去医院检查，所幸度数不高。医生说只是轻度近视。

　　先生挑了一副惠灵顿款式的黑框眼镜。

　　镜框线条简约，稳稳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被衬得越发幽邃迷人。他戴上后转向我，问好看吗？

　　我说好看。他怎么都是好看的。

　　先生满意地对我笑了笑，我盯着他唇边的梨涡一言不发。

　　嗯……我觉得，这让先生本冷肃的脸亲和不少。

　　过几天，我家一位亲戚的狗狗生了崽，我拎了一只回来，想给先生看看。

　　可下班后的先生看着那只小狗扒在他的裤腿，说他表情大惊失色也不为过。

　　他问我，你这是哪里来的？

　　我如实回答。

　　而他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让我把这只狗崽送走。

　　出于好奇，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不喜欢。

　　先生的一切指令高于我的意愿。

　　但我心中揣度，是否是先生因为羞耻而态度坚决？他那样的人，即便害怕什么，也绝不会承认。

　　在后来几天我没有急于把狗崽送走，而是暗中观察先生的反应。

　　即便狗崽卖力地讨好先生，先生依旧不为所动，毫无动容。

　　我甚至要怀疑，如果这不是我抱过来的狗崽，先生可能都会把狗崽一脚踢飞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还是把狗崽送了回去。

　　不过，我忽然想起先生身上的蛇形纹身。会不会他喜欢的是蛇呢？

　　我又给先生抱回了一条蛇。

　　先生看到后，却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不发一言。

　　最后我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在后来几个月的床事里，我被贬为了最低下的旁观者。

　　我跪在一旁，看着先生享受沉浮。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黑框眼镜被摘下来放在一旁，先生在镜片上呵出的水雾还未散去。

　　他咬着唇，喉间逸出压抑的喘息，脖颈仰起时拉出一条有致的弧线。

　　幸好，先生还是舒服的。

　　遏止住心底的悲伤，我依旧幸福。

　　——世界一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