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万人迷实录》徐中承

51、1-49 我是明序

　　不知道是不是魏扶铮在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久了，他几乎每一家店都要进去瞧一瞧。

　　付尘霜跟在后面，双手拎的全是购物袋，身上、脸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全，走起路来逐渐一瘸一拐了。

　　更别说脸上的口罩阻止付尘霜通畅地呼吸，等到魏扶铮给他买完衣服，小腿上的鞭痕已经发痒发烫。又被商场恒温的暖风一烘，全身骨头痛得冷汗涔涔，就要跪到地上了。

　　间中，不少导购都注意到付尘霜的情况。

　　“先生，您需要坐在这边休息一下吗？”

　　魏扶铮垂首扫过柜台下的珠宝首饰，没有回头。片刻后，察觉到身侧沉默，淡淡开口：“怎么不说话？”

　　付尘霜强颜欢笑：“啊……不用了，我也想给咱妈买点礼物……”

　　魏父魏母常年旅居在外，难得回国，于情于理都该有所表示。

　　导购开始介绍着当季新品，付尘霜已经有些心不在焉，漆黑的瞳孔胡乱转动，注意力很快被一边柜台下、黑丝绒托座上的戒指吸引。

　　两人坐到沙发上，导购戴上手套将装着项链绒盒陈列在矮几上，魏扶铮却没端详多久，又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付尘霜发怔，此时留下他和几名导购。

　　导购为付尘霜递上方巾，“您可以摘下口罩，这边的私密性很好，不会有外人打扰的。”

　　付尘霜用帕子揩擦额上的冷汗，“不用。”

　　他脸上还有些发紫，唇角开裂尚未愈合。付尘霜还是很爱惜自己脸的，尽管这些是魏扶铮赐予，但直接摘下，多少不太好。

　　随后，付尘霜让导购将不久前他看中的那枚戒指拿过来。

　　在其他导购的指引下，魏扶铮坐到了店内另一处小厅。

　　魏扶铮不知道刘回这时候找他有什么事。

　　只听电话一接通，刘回：“喂？喂！魏哥——”

　　“那个宋清和，突然来我拳馆闹事啊！”刘回的语速又快又急，“我都不知道他发什么癫，放着他自家的场地不用，来我这里逮着一个教练往死里揍！”

　　魏扶铮没有应声。

　　“我现在还在我朋友这边呢，一时半会儿赶不过去——”刘回拖长尾音，背景里有人催促，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对着话筒，“……真他妈神经病，我这边正玩着呢，魏哥！”

　　刘回那边很吵，估计这会他正在和朋友玩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魏扶铮认真分辨后，只是皱眉：“我记得你有宋叔的电话，打过去直接和他说明一下宋清和的情况，他不会不管的。”

　　“欸，我和他爹又不熟，打过去多尴尬，哎呀求你了铮铮铮铮。”刘回望见朋友催促的眼神，顿时着急。

　　刘回言辞恳切，“就一次，就这一次啊！”

　　魏扶铮则是沉默片刻，淡淡道：“刘回，”稍顿，“我不明白，以前工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没少帮你，如果你真心想解决问题，你跟我说这些的时间不如电话给宋清和的家人。”

　　“如果你实在不想亲自打，我想你身边总有一个人愿意。”

　　电话间彻底安静。

　　魏扶铮叹息，轻得极快消散。他一手捏上莫名发酸的鼻梁，“打个电话的事情，也要靠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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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钻在灯光下切割出碎碎粼光，付尘霜捏住指环，怎么看都觉得适合魏扶铮。

　　付尘霜询问一番。

　　“先生，”导购轻声，“这一款如果加定制刻字，全价是一百二十万左右。需要我为您详细介绍一下吗？”

　　一百二。

　　付尘霜垂眸。他跟着魏扶铮那么多年，赚来的钱百分之九十五都上贡给魏扶铮，即便剩余的百分之五也有不小的数目，自己还会从中扣出点攒起，但对于他来说一百二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想想，魏扶铮手里的那枚素戒已经搁着许久了，让他自己给魏扶铮重新买一枚，也不是不好……

　　尽管付尘霜对两人的婚姻渐渐悲观，或许这枚戒指的结果是在衣帽间吃灰，但付尘霜他会选择性装瞎。

　　“……就这个。”付尘霜把戒指放回盒子里。

　　紧接着他趁魏扶铮回来之前，写下戒指的指围、刻字内容还有收货地址等。

　　魏扶铮回来的时候，看见付尘霜在凭条上签字，问：“买了什么？”

　　导购正欲解释，付尘霜连忙站起，断嘴道：“没，就是一点小东西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慌乱，付尘霜素来寡淡的脸色开始发红。

　　魏扶铮颔首，重新坐下思考还要买什么给家人。

　　魏父魏母平日低调，也不喜热闹。他们之前提到送的东西不用太夸张，聚餐在家里就可以，毕竟不常回来。

　　魏扶铮包下购置礼物一项，付尘霜则是解决菜单。

　　艰难回了家，付尘霜就被准备这一项的佣人叫走了，魏扶铮则是瘫到沙发上。

　　矮几上还放着之前别人送他的黑卡比龙，魏扶铮没试过这个牌子，顺手捏了一根点上。

　　挨着沙发的鱼缸，里面的几尾孔雀鱼围着玻璃壁游动，见到常来喂食的男主人，鱼嘴对着魏扶铮的方向不断翕合。

　　魏扶铮没有看它们。

　　他侧靠在沙发上，右脚架在左膝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抽出手机，先是把国促发来的邮箱转给私人助理，并说明了情况，让他帮忙找人解决一下这件事情。

　　随后，魏扶铮打开了国促发给他的一张照片——

　　是应辛脸上的伤。

　　魏扶铮攒眉端视一会，唇瓣没控制住抿动，飘起的白烟顿时熏到了眼睛。

　　一边眉头下意识往眼下压了压。

　　退出和国促的聊天界面，转到置顶的应辛，翻了翻这几天和应辛的聊天记录。

　　看起来都十分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应辛也根本没告诉他自己要在家封闭训练的事情。

　　重新坐直，刚敲下烟灰，走廊又来人了。

　　付尘霜幽幽走近，跪在魏扶铮脚下，问道：“铮铮，有对菜……单有什么要求吗？没、没有的话，我晚点把…菜单给你看看。”

　　说着，付尘霜不小心扯到唇角，疼得呲牙咧嘴，又怕被魏扶铮嫌弃，最后把脸部控制得狰狞不少。

　　魏扶铮目不转睛盯着手机：“没有，你尽快吧。”

　　“他们……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到吗？”

　　魏扶铮含着烟，忽地偏头垂眸，俯视蹲在自己脚边的人。

　　他含住烟嘴，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将那口烟，吐在付尘霜残破的脸上。

　　烟雾弥散开来，模糊了那张青紫肿胀的脸。

　　“后天下午五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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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的天又下起蒙蒙小雨。

　　张雁晴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她心情阴沉，想起刚处理完一张罚单，内心唾骂那些鬼佬专挑亚洲面孔下手。

　　燥郁的心情不得到消停，手机铃声又跟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张雁晴抓起手机，原想挂断，可审视一番发现是国内的陌生号码，犹豫一瞬最终接通：“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张雁晴皱起眉，刚想挂断电话。

　　“是张雁晴吗？”一道低沉的青年音幽幽询问道。

　　张雁晴以为是国内的客户，话语间带了几分认真，“是我，请问你是？”

　　那边又停住了，张雁晴只听耳边的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过起伏的水波。

　　“您还记得我么？”

　　青年语气平平，透露出的空冷让张雁晴坐如针毡。

　　“……我是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