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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可怕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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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的揉搓自己的头发,焦虑的像是人生第一次。
他的手表发出心率过快的声音。
他只是想在她面前做个恶作剧,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明明是想对她好的。但陈栗很难以接近,很难走入她的内心,而自己总是过于在乎她,这份感情让自己变的不再纯粹。
他是不是很坏。不配拥有所谓的爱。而他对对陈栗,是否可以称之为喜欢?
这些本该两个人的问题,在他一个人的时候,根本没有答案。
房间很干净,第二次来到这个房间格局依旧是整洁舒适的。
陈栗躺在床上,他从门外进来只看见微微起伏的被子,显得她过于清瘦的身体。
陈栗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迷蒙间见到一个印象中很想念的人。
“陈栗,你还好吗。”
他向前一步。
天气依旧有些凉,陈栗的脸上却浮在面上的汗。
整个人有气无力。
他想靠近她,想给她一个拥抱。
“哥,我想你。”
但这个拥抱被陈栗率先了。
“我有一点后悔,你会不会对我失望再也不要我了。”
她开口。
周北州刹那间就开始心疼,控制不住的。
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正经地回答。轻声安慰。
“不会。”
“你好好休息,好不好?”
他摸摸她的额头,陈栗烧糊涂了。
周北洲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速写小画板。坐在外面阳台,他就就想简单的陪陪她。
背后传来动静。然后手机开始震动。
他之前恶作剧取消了她的联系人置顶,改成了他的。
陈栗在后面发出小声。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再为画布上的花填色。
陈栗第一次打他的电话。他正准备继续画,但陈栗的声音像有了魔法,他听,然后回答。“你好好休息。”
即使第一时间他就发现她打错电话了。
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指尖颤抖。
周北州愈发的不舒服。
她想打给的“那个人”,是谁?
电话挂断了,只剩陈栗平稳的呼吸声。
他是艺术生,会摄影会画画。他明明表达过自己对热爱专业的兴趣。
但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独自北上求学的经历,赋予了他吃苦的精神。但全盘不务正业否定。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被撕裂的录取通知,被教导按照正确的道路去走,让他原本的愧疚烟消云散,他开始自弃。距离那次出逃,已经三年了。他收获到答案了吗?
答案是没有。但好像只有对自我的放逐。
他能感受到陈栗在他背后的呼吸。
只在当下,沉稳,安心的。
让他做出了新的答案。
他要和她一起离开了。
决定离开,往往不会需要时间,只需要一个人而已。
半山大多气候多变,陈栗从平原来,还没有适应这样的生活。
她是被窗口的风吹醒的,昨晚忘关窗户了。
她起床后已经是下午的时间。拿到手机看到时间内心还吓了一跳。看到邵薇给自己批了假,嘱咐她好好休息,这才放心。
消化道的不适,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陈栗对昨日的孱弱时表达出的情感一无所知。
也对那副周北州在背靠山的那边画的画一无所知。
那副与她有关的心酸心事也一无所知。
虽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吃火鸡面了。
简单洗漱后,她决定换洗一下被子,简单打扫一下房间。不要带着病气,后到不适。
周北州对于确定的事情,从来就不含糊,他迅速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决定。
一早他就出现在她的门前,疯狂的想要自证自己的心意。
像倒豆子一样倾泻而下的话,让陈栗毫无准备。
周北州说他的理想,说他的困境,说他的受挫,说他的无助。
然后总结深化自己的决心,自己的心意,对她的愧疚以及复杂的情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是蓝色丝绒的,笑容中有了几分腼腆,”这是我自己创立的首饰品牌,但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毕竟被人说不务正业,但现在,我想让你接受我的理想。“
盒子被他开启,一枚银色戒指,上面镶嵌着白痕的花。
诚然,陈栗觉得很好看。
他问。“所以,你愿意见证我的蜕变吗?”
他的眼底有不成熟的笃定,而陈栗只关心今天多云不要下雨,她的被子还要晒一晒。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她们只做具体的事情。而周北州研究的是深处的想法。
“我接受你的歉意,但我不想接受你的这份承诺。”
所以她回答什么呢?陈栗只是平静的哦。她刚从任泽渊的世界逃离,难不成又要去撞一面南墙。
她又不傻。
“就这样?”周北州不可置信。
他换了个位置,急的合上戒指盒,从她背后走到前面刷存在感。恨不得吹逻打鼓。
陈栗将阳台的衣服收起。昨晚衣服都没收,病了真是不好,生活一塌糊涂。
“不然呢,我给你放个烟花?”
“也不是不行。”
……
她看着他的卷发发呆。一个不舒服的念头升起,让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事情,可能所处的环境不同,她不觉得这是个值得回应的事情。
他被她看的心惊,但还是油然而生一股子自恋。
梳着自己的头发,他眨眨眼睛。“怎么?”
“爷的美貌震惊你了?”
陈栗迟缓的回答,“何意味?”
“大哥你挡住我了。”
她一脸再挡我就叉出去的表情。
周北州天生乐观派,他喜欢和陈栗说话,哪怕被她责骂。
“没关系,你骂我我也喜欢的不行。”
他笑着说。
陈栗指了指门,“请你!出去!”
周北洲放下自己的戒指盒,顺从的点了点头。一溜烟的消失。留下陈栗无所适从。
周北洲从她房间出来,看到每个东西都觉得好,每个东西都觉得完全是上天的恩赐。
在陈栗来之前。
周北州每天日程:起床拍照,画图。
逗逗小孩,在县城变卖自己的独家签名唱片换钱花,然后看着自己老妈给的转账变成灰色不领取。
以此表示自己的独立态度。
下午就开始致力于骚扰村小所有人,磨着校长给他的电脑装显卡,买各式各样的运动器材。
一天就这样过去。
在陈栗来之后,他的日常就变成欺负陈栗,指示小孩欺负陈栗。
但现在,他只想进入她的世界。
然后今天,邵薇原本在收拾刚刚寄来的书。下一秒鬼魅般的男人就这样出现在边上。
“你好,邵薇姐。”
他兴奋打招呼。
邵薇点点头看了他一眼。
对方自觉的直接进入主题。“你觉得我怎么样?”
邵薇在表格上填着书单,没有心情和他说这说那。
被他打扰的受不了,才说了一句,“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神经病吧。”
邵薇不会说漂亮话,当然也不会说违心话。
周北州微微一笑,忽略深井冰三个字。
“我就这么没吸引力?”
“倒也不是。”
“你主要是话太多。”
邵薇点着头。
周北州又问,“那陈栗…栗子呢?”
“就这么说吧,你来的这几年,做的事情没有她来两个月做的多。“
陈栗给镇领导连续写了两个月的信,然后我们的食堂的到来维修。
“有些孩子家长,她也一个个去联系,她们等到了家里人的电话。”
“小胖的爷爷身体不好,她还买了药给他。”
邵薇终于诚实回答。
周北州,“…”
“但我和学生成了朋友,这不是好事吗?”
“你还说这些,多少学生因为学你,把质朴的本性都变成了和你一样无赖。他们要是和你一样的性格。那就完蛋,你有良好的家庭基础兜底,他们呢,只有走不出的大山,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选择,这才是我和张校长留在这里最起码让这些孩子接受教育的理由。”
周北州心虚的向上翻眼睛,“那我也不是真的毫无用处吧。”
“嗯。”
“比如?”他一脸期待。
“多学学不要脸的本事也不坏。”
周北州低着头,邵薇也不忍心打击他。继续说。
“还有呢,你还想了解什么?”
“总不能就这么点想法?”
邵薇是太善良的人,善良到说不出重话。
她三十多岁了,看二十出头的他也想看孩子,有些人磁场就是杂乱的,周北州太暴躁。不成熟,陈栗又是很难打开内心的人。
他和陈栗不合适。
但她又没什么资格去评判,她和自己老公当时刚在一起也不对付。
“你应该对她好些,怎么还能欺负人呢?”
周北洲此刻的心情down到极点。
陈栗刷完牙,低着头吐掉泡沫,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打了个寒战,太恐怖了,这种表白的东西不利于想要单身的自己。
她甚至以为是某种恶作剧。因为一个多月前周北州对自己穷凶极恶的态度就好像对自己是仇人。
但她又不能像小孩子似的让他不要欺负自己,当然也不会蠢到去问他一直都喜欢自己。
只是当周北州怪异有离谱的表示爱意的方式,俗称
对于她对人性的认知,有些人,爱比不爱更可怕。
因为对生活的感知单面,因为对他人的共情几乎为零,所以相处起来很难。生活过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