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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太子居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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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二月,应淮川忙着春闱的事情,一连几日都待在礼部,没有回东宫。
他没想到,江云青会亲自来看他。
岑忠将江云青带入应淮川在礼部暂时的房间,江云青瞧见桌子上堆着的书约莫有半米高,应淮川伏案处理事务,几乎连他的身子都挡住了。
岑忠道:“殿下,太子妃到了。”
应淮川起身,瞧见了提着食盒、一看见他,便眼睛亮晶晶的江云青。
他笑着,柔声道:“太子妃来了。”
“嗯,”江云青晃了晃手中的食盒,也在笑,“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去年应淮川也在礼部忙了些日子,可没人给他送饭。
岑忠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江云青提着食盒走到另外一张桌子前,他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满室飘香。
江云青将筷子递给应淮川,他笑眼弯弯,“尝尝?”
“嗯。”
应淮川接过筷子,他看着对面的江云青道:“太子妃吃过了?”
盯着应淮川看的江云青眸光晃动,“我早就吃过了。”
也许是觉得这样一直托着腮盯着应淮川不好,江云青起身,他一边打量着这间房,一边问:“这些东西,我能看吗?”
“可以。”
江云青随手拿起一本,略微翻了翻,就失去了兴致,虽是应淮川将他送去国子监,但应淮川心里清楚,太子妃全然不是读书的料子。
他也没指望太子妃考个状元回来,只是想要江云青认些字罢了。
他能认得字,趣味都能多不少。
江云青如今拿的这本,是个话本子,江云青坐在一边的躺椅上看得津津有味,这躺椅和这话本都是礼部的人自作主张送来给应淮川解闷的,应淮川今日正打算让岑忠扔出去。
现下看来,不扔也好。
江云青看着看着,话本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人已经睡着了。
应淮川捡起话本,又取来一条毯子,盖在江云青的身上,岑忠进来,瞧见这副场景,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太子妃下午就待在这里吗?”
“嗯,你将食盒给杜堂,让他带回去。”
“殿下,晚上呢?”
应淮川看了岑忠一眼。
“是,属下知道了。”
岑忠提着食盒,快步走了出去。
杜堂正在廊下等着,岑忠道:“太子妃这两日就在这里与殿下一起住了,你回去替太子妃取些衣裳来。”
杜堂挠挠脸,他没记得太子妃说,要在这里住下啊。
*
江云青醒来时,已经暮色四合,他怔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应淮川温声道:“醒了。”
江云青转头,看向应淮川,他小声道:“我好像得回去了。”
江云青还没站起来,应淮川的手已经放到躺椅两边,将他给围住了,刚睡醒的江云青脑子发懵。
应淮川盯着江云青,轻声道:“太子妃不留下来陪我?”
江云青脱口而出,“我还可以留下来陪你?”
应淮川挑眉:“怎么不可以?”
江云青低着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你不是、你不是很忙的吗?”
忙得好几日都回不了东宫,江云青早上起来,看不见应淮川,还有些不适应。
“太子妃,”应淮川揉了揉江云青的脑袋,他勾唇道:“原来太子妃是想我了,才来的。”
被看穿了,江云青索性承认了,“嗯,我就是想你了。”
跟太子的戏谑比起来,显然是江云青这温言软语杀伤力更大,应淮川呼吸一窒。
江云青浑然不觉,偏偏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应淮川,他低声道:“我好像已经习惯你在我的身边了。”
他伸手,环住应淮川的腰,语气比方才更软,“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应淮川一顿,将江云青揽进怀里,闻到对方身上那独一无二的味道,两人的心里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江云青在应淮川的怀里蹭了蹭。
应淮川指腹摩挲着江云青柔软的脸,他似乎真的将江云青养得,离不开他了。
变态的占有欲一闪而逝,应淮川的心里只剩下餍足。
他拉着江云青的手道:“那就在礼部,陪我住几日。”
反正都这样了,江云青吸吸鼻子,乖乖应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悔了。
应淮川眸光幽深,“一言九鼎,哪有出尔反尔的。”
江云青目光闪躲,他绞着自己的发带道:“可我在这里陪你,万一有人去告你怎么办?”
应淮川挑起江云青的下巴,江云青眼神清澈,应淮川好笑地问:“谁敢告我。”
江云青说了几个人名,成王和阮照霜排在最前面。
应淮川摸了摸江云青的脸,他道:“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
应淮川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是因为,他给成王找了点麻烦。
*
“你有病吧,你难道不知道太子素来严苛,你还敢找我去给他送礼物,你自己想死,就别拉我给你当垫背的。”
成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王爷,太子那边行不通,你就去找其他人啊,春闱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位考官。”
成王:“……他是主考官,要我把这三个字糊你脸上吗?”
成王就差说他是眼睛瞎了吗?
他也不生气,坐在下首,气定神闲,甚至喝了一口茶,“这是父亲的意思,父亲的门生塞不进去,王爷觉得,父亲还会跟你合作吗?”
他这样子,让成王想起应淮川。
应淮川也是这样云淡风轻,清高自傲,却又将人压制得死死的……应淮川就算了,他算哪根草?
也敢来他面前摆谱。
成王冷声道:“这京城的国公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爱合作不合作,给本王滚出去。”
“你……”那人气急败坏地指着成王。
成王眼神阴鸷道:“再指着本王,这手指还保不保得住,可就难说了。”
成王的眼神太过吓人,他只好隐忍地将手收回来,一甩袖子走了。
阮照霜从屏风后出来,他看着懒洋洋的成王,已经气到快要失语了。
“你知不知道,那将是你未来最大的助力。”
“最大的助力?”成王阴恻恻地盯着阮照霜,“那你知不知道,太子是父皇最为宝贝的儿子,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阮照霜不可置信道:“你要放弃?”
“当然不是。”
成王拉着阮照霜坐下,“我只是希望本王的好王妃,再给我找一个助力罢了。”
阮照霜:“……”
他有时候也怀疑,前世到底是不是真的。
成王又道:“听说慈安寺的护身符,千金难求,王妃想要吗?”
阮照霜意外地看着成王。
*
在礼部待了三日,江云青才跟着应淮川回到东宫。
顾伯:“我怎么觉得太子妃瘦了不少。”
应淮川眯了眯眼睛:“你是说,他跟我住了三日,人就瘦了?”
顾伯忙道:“哪能啊,殿下你不要多心啊。”
顾伯和应淮川的话,江云青没听清,他轻飘飘走进卧房里,倒头就睡,这陪读真不是人干的。
睡了两个时辰,江云青才缓过来,他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东宫的那块地,去礼部之前洒下的种子,已经冒出小绿芽来了。
顾伯道:“太子妃放心,这块地我日日都盯着。”
江云青道:“麻烦你了,顾伯。”
顾伯乐呵呵道:“不麻烦的,太子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太子妃,”李乡走到江云青身边,“我那娘子这两日也进了东宫,她是从江南来的,做了点吃食,估摸着太子妃应该喜欢。”
“好,我就来。”
直到江云青的身影消失,应淮川才合上窗户,他看向满屋的谋士,道:“继续说。”
谋士们迅速收回目光,当作没看见太子有朝一日也变成了痴汉。
洛灿道:“成王和阮照霜那边,都派了人盯着,安国公家的大公子,前些日子,果然来找了成王。”
应淮川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他道:“没谈成?”
林语景摇头,“但不知道安国公有什么把柄攥在阮照霜手里,第二日,安国公竟然亲自去了成王府。”
应淮川笑得有几分玩味,“你们不觉得这个阮照霜有些意思吗?好像可以未卜先知似的,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洛灿:“我也觉得不对劲,阮照霜聪明过了头。”
“再聪明的人,选了成王那个蠢货也是白搭,成王不会处理这份聪明,就只好我们来坐收渔翁之利了。”
洛灿和林语景对视了一眼,纷纷道:“殿下说的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黄雀还不知道呢。
晚上。
江云青沐浴过后,懒洋洋地倚靠在床边擦头发,他擦头发的时候,最不专心,要不是应淮川盯着,他能擦着擦着就裹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去睡觉。
“太子妃。”
“嗯?”江云青打着哈欠,熟练地往应淮川的身上靠。
“东宫名下还有很多个庄子,太子妃想打理吗?”
江云青直起身,“我想打理啊。”
可又很快泄了气,“可是我不会打理庄子。”
“顾伯会教你的。”
江云青又支棱起来了,他感激地看着应淮川,“我一定好好学。”
说完,江云青亲了亲应淮川。
应淮川等的就是这一刻。
应淮川呢喃着:“春宵苦短……”
江云青刚想跑,就被逮住了。
江云青突然有点讨厌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