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树树同

63、帮我，找到他 白

　　白止咽下血腥，拉开距离，掏出M2：“这个距离，就算大雪，也足够击穿你的脑袋。你是暴君……陆哥的克隆体……你居然还活着！那加尔沙为了应付黑珍珠悬赏，杀了的是谁？”

　　“你就是那个小白脸？”面罩被取下，与陆行重一样的五官，因为常年丧心病狂，看着竟比老康还恐怖骇人：“确实好看，我和他是一个人，要不要跟了我？”

　　刺眼的红光穿透心口，那人借力倒地翻滚，踩着墙高空旋踢。

　　白止抬臂隔档，M2差点脱手。

　　他飞快后退。

　　砰！砰！砰！

　　俩人如铁的拳头，不躲不避，硬碰硬。

　　拳峰的皮肉翻卷，指骨露出来，沾着对方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

　　白止忍痛扑向暴君，贴近对方。

　　掌心的M2在打滑，他扣下扳机，用力甩枪，猩红的激光将他切成两半。

　　上下两段的人，扭曲的在地上挣扎，内脏掉了一地。

　　他的内脏不知道什么原因，早已溃烂，即便白止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

　　“你多大了。”白止忽然问道。

　　那人抽搐，满眼不甘心：“从我睁眼……到现在……5年……”

　　从婴儿到成年，寻常人的30岁在技术下被压缩成5年。

　　代价就是，仅有5年的寿命。

　　加尔沙从未把他们当人。

　　陆行重还在等他们去救。

　　白止下压心底的悲伤，砍下他的脑袋，扭头看向同伴：“邵队！我们去救陆哥！”

　　刚说完话，腹部突然感到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发现了一个激光束。

　　而激光的源头，正是断成三节的暴君的尸体。

　　暴君手中，冰冷的金属球在雪中泛着寒光。

　　他的瞳孔早已扩散，可身体的神经还未死透，竟在濒死前执行了大脑留下的最后一个命令。

　　当初陆行重为了重获加尔沙信任，藏在肚子里带回黑蛇的麻雀武器。黑蛇说是拆了做研究，但还是留了一手。

　　邵恒江等人解决其他黑蛇，就发现白止蹲在暴君身前一动不动。

　　夏侯春几乎是飞过来，看见他捂着的伤口时，几乎要吓得跪下。

　　贯穿伤口，前后两侧都在流血。

　　伤口的愈合效果很差，夏侯春包扎完后，仍没有恢复的迹象。

　　白茫茫的大雪让白止看不清远方的琴台神庙，他撑着身体起身，每动一下都疼的发抖。

　　“没事……不致命，去救陆哥……快点，没时间了……”

　　越拖下去越被动，邵恒江拿出P1电磁偏转盾：“这是之前那个金属球的升级版。猴子、白止，你俩往前冲。汪鹿，你和我各拿一个，在两侧，保护他们。我们放弃攻击，直奔琴台神庙。钟小姚他们和赤鹰大部队马上到！就算是死，也要拖住加尔沙！”

　　升级后的盾牌，摆脱“三秒”魔咒，可以坚持10分钟。

　　白止想让猴子他们留下，自己拿着P1往前冲。

　　夏侯春：“不行，这地方全是敌人。你运气一向很好，肯定能让我们都活着到达琴台神庙。如果真衰神附体，我们死光了，你再拿着我们的装备往前冲。”

　　夏侯春想让他节省力气、恢复伤口，蹲在他身前。

　　白止扒拉开想背他的夏侯春：“就你武装越野次次垫底的速度，还背我？一起冲吧。祖上十八代保佑，我们都能回去吃到田阿姨的小灶。如果真挡不住，你们扛着我当肉盾往前冲。反正我死不了。”

　　小队轻装上阵，密集的爆炸与枪弹围着他们。

　　P1电磁偏转护盾在他们与死亡间隔开极薄的防线，护佑着他们孤注一掷的信念和终结暴乱的决心。

　　而常年信奉蛇女，从未见过这样武器的人，将冷白的盾光视作“神迹”，开始信念动摇。

　　琴台神庙，庙内。

　　加尔沙被无人机投放的炸弹阻拦，折损很多人才和戚博士碰面。

　　因为之前有过实验室转移经验，戚博士很快就划分出哪些是核心实验成员，让他们脱掉白色实验服换成沙国衣服，并把核心实验数据装在防爆箱里。

　　他身后，还有一队人。

　　他们荷枪实弹，满身武器，身形统一，是加尔沙精挑细选的最优秀的不死军团成员。

　　“陆行重呢！”

　　入目，加尔沙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戚博士捂着脖子上的勒痕，语气愤怒：“跑了，不过还在地底下。就他的身手，你觉得地底下谁是他的对手？你既然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还把他送来？加尔沙，他差点杀了我！你是猪脑子么？”

　　加尔沙：“放你妈的屁！连个昏迷的人都控制不住，还骂我？你算哪根葱？？？？没有我，你们落到其他人手里，都得死！！！！实验室的巡查队，报告情况！！！！”

　　“报告老大，最开始抓捕001号实验体的人全部死亡，我们在重新组建人手抓人，目前正在搜索A3区域。”

　　“好，辛苦大家了，搜到他后，就地击杀，我带你们撤离。”

　　话落，加尔沙挂断通信，嘴角扯开一点弧度，又停住。

　　他再次和戚博士确认：“核心实验员和数据都带出来了，对吧？”

　　“对。”

　　“好。”加尔沙的笑容没进到眼睛里，他仰头，环视这个几千年的历史遗迹。

　　“哥哥为黑蛇奉献了一辈子，那就让他留在地下吧。还有那些无能的废物。”

　　在戚博士等人看不到的地下。

　　浓郁的黄烟从通风口出现，沉甸甸坠入各个房间。

　　藏在通风管道中的陆行重率先察觉不对。

　　他吸入黄烟后，明显感觉到神志模糊，这东西对实验体也有用！

　　他飞快向烟少的方向挪动，但没用多久就再无躲藏的地方，不得已，离开通风管道。

　　巡逻队发现陆行重，果断开枪射击。

　　陆行重躲到角落，大声怒吼：“加尔沙已经把你们卖了！你们还要替他做事吗？！”

　　巡逻队已经有人陷入昏迷，陆行重干脆利落的解决他们，用沾湿的衣服捂住口鼻，跑到生化实验区拿防毒面罩，赶紧去回音的区域。

　　在回去的路上，他遇见了很多被关在实验室中的研究员。

　　陆行重停住脚，带着防毒面罩，隔着玻璃，看这些研究员的恐惧和崩溃。

　　他们像曾经的实验体一样被关在无法打破的屋子里，黄烟从地面升起，他们无处可逃，门缝、窗缝、地面、天花板，到处都是血手印。

　　嘶吼声，谩骂声，无法透过玻璃传出。

　　陆行重只能听见玻璃被敲得砰砰作响。

　　原来在玻璃外看人挣扎是这个感觉。

　　陆行重嘴角勾起弧度。

　　毒气下沉，站得越高越安全。实验员把被毒气杀死的人垒成山，踩着尸体企图站得更高。

　　个别没被关到房间里的人，则踩着尸体爬进通风管，想从通风管爬走。可陆行重知道，通风管的终点是他这种实验体都无法打破的金属，根本逃不出去。

　　关实验体的屋子是绝对逃不出去的。更不用说这些实验员只是普通人。

　　陆行重看着他们在这里挣扎、等待死亡，觉得这是一场永睡不醒的美梦。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很想给每个人都注射S试剂，让他们亲自体验自己的“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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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大越野车紧追加尔沙撤离的队伍。

　　邵恒江架着改良后的电磁重机枪追着加尔沙开火，压制他们后方。

　　汪鹿架着狙击枪，时刻找机会爆头加尔沙。

　　夏侯春则指挥机器狗飞速靠近加尔沙。

　　机器狗摒弃了之前的四条腿走路方式，改用坦克一样的履带，有更强通过性，并且是纯白色机身。

　　两支机械狗携带M2激光武器，在漫天风雪的掩护下悄悄飞速靠近加尔沙，解决掉他身边围着的不死军团成员。

　　加尔沙的脑袋终于暴露在狙击手枪口下，可就在汪鹿扣下扳机的时候，。

　　巨大的震感从脚底传来，地面裂开塌陷。

　　众人来不及反应，车就被倒塌的房屋砸入地底。

　　“我靠，地震了？”夏侯春觉得今日诸事不宜，心有余悸的窝在车角落里。

　　幸好这车结实，不然他们几个都得交代在这里。

　　连绵不断地震从四方传来，邵恒江：“不是，是爆炸，加尔沙要炸了整个塔布里！”

　　白止：“他要炸的应该是实验室。”

　　爆炸发生的时候，因为地面塌陷，车头朝下被埋。

　　白止被安全带勒着悬空，脑门紧贴着一根钢筋的头。

　　但凡安全带再长点，他就已经被开天眼了！

　　他掏出战术手电，朝下边打光：“地下是空的。这地下，也许整个塔布里地下，都是实验室。”

　　加尔沙在离开炸弹范围那刻，按下炸弹启动按钮。

　　他身后的所有追兵都被埋在地底。

　　他为自己的布局欢呼，带人飞快驶离塔布里，将一片废墟远远抛在脑后。

　　就在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一颗狙击枪子弹击中他的肩膀。

　　汪鹿，拖着一条软绵绵的腿从地下爬出来，在加尔沙卸下防备的时候，终于打出这枪。

　　而白止踩着废墟，如夺命厉鬼飞奔，带着M2杀向加尔沙。

　　逃离的队伍陷入混乱。

　　远处，赤鹰的大部队也越来越近。

　　加尔沙当机立断放弃实验员，带着他精心挑选的四个不死军团和核心实验数据单独逃跑。

　　整个塔布里都是一片废墟，琴台神庙，只有蛇女神像还在，在大雪中白了头。

　　白止强忍着情绪，逼自己冷静：“邵队，陆哥应该还在实验室，不知道埋在哪里了。我去杀加尔沙！邵队，帮我把他找回来！”

　　又是同样的大雪纷飞，四周白茫茫一片。

　　轻薄的雪落在邵恒江背上似是有千斤重。

　　他似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又似是惧怕这一天。

　　沙哑的声音从唇缝挤出：“好，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