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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太阳基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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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是太阳基金内部1018恐怖袭击案相关善后的负责人,他捂着额头的血,语气焦灼:“暴徒学生的家长认为暴动和太阳基金有关,闹到办公室,说我们假慈善,谋财害命,我带的保镖都被打伤了!根本出不去。”
“沙宁县需要支援?我去!!”白止眼睛噌的一下亮了,一下掀飞被子下地,凑到白陈宇身边,拄着他腿听电话。
白陈宇瞪了他一眼:“警方和基地的人呢?不是说他们已经控制沙宁县了么?”
“没用,沙宁县那么大,他们主要看守进出路口,哪能一直守着我们办公室啊!而且我担心,万一沙宁县外边还有那些学生家长,那我们带着资料一离开县里,岂不是更危险了!”
“好,我派人过去,把地址和现场情况发给我。你们注意自己安全。”
白陈宇新成立的安保公司正需要典型行动案例用于之后的宣传,乐得卖太阳基金一个人情。但他不同意白止去:“上床躺着去!”
“哥!我身上要长蘑菇了!”白止一天不出门浑身长毛:“哥,我现在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了。特战小队工作太危险,我得给自己留个后路。这个安保公司规模咋样?我想先加入实习,好规划下以后。”
白止变脸如翻书,刚还嫌弃安保公司,现在巴不得飞速入职。
“不可能。你身上还有伤!”
“有保镖!!!你多派几个人给我!……哎哟~哥,你弟我精力旺盛一天都闲不住,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看别人家少爷小姐出门身边都有保镖,之前没机会体验,现在我受伤,你又有人,忍心拒绝我么。好哥哥,哥~哥~~”
白止小时候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瘸着条腿还能惹二里地的狗咬,在自家人面前的臭不要脸,是完全没有底线,传出去会让他白队位置不保的程度。
白陈宇根本拦不住他,越看他越心烦,怕不答应他,他自己去沙宁县,更危险。
“你敢少跟汗毛,我就把你绑在家里,腿打断!”
白止喜笑颜开,立正敬礼:“长官!收到!”
沙宁县处深山之中,路途遥远,白止颠簸一路,气血都摇没了。
“邵队。”白止坐在车里拨通电话,把太阳基金的事和他通了个气,之后便语气严肃起来:“这不是我那位二叔手下公益机构第一次出问题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感觉那个基金有问题。我带人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白止已经在路上,马上到沙宁县,邵恒江知道自己拦不了他,任由他去了:“注意隐藏身份,别让他们知道你是特战队的。千万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特战小队把沙宁县围得水泄不通,只进不出,白止朝沙宁县入口把守人员打招呼:“哟,兄弟,许久不见?”
白止在1018恐怖袭击案的英勇事迹传遍内部,那人又惊又喜:“邵队让你来的?你伤怎么样了?”
“没事。不是邵队让我来的,是太阳基金朝我家安保公司求援,我随着来看眼。听说那些学生家长把基金办公室围了?”
那人很是头疼地说到:“嗯,天天坐在人家办公室外边骂,朝院里扔东西,要赔偿。我们本想派人守着,免得出意外。但太阳基金的人不让。说是他们有愧于这些家长,让他们撒撒气,雇的安保今天就到,原来是你们?”
他检查车内,一水的190保镖,身上没有任何器械,车内干干净净没有违规物品。
太阳基金的人不让基地的人进去?这和程文电话里说的可不一样。
白止笑着指指那几个保镖:“打手是他们,不算我。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那些家长很不冷静,你注意点身上的伤,随时叫兄弟们。邵队带大部队晚点到,到时候全给他们围了,省得咋咋呼呼的。”
“兄弟放心!”
沙宁县太阳基金办公室,布局全面但装修无比简陋,两米高院内,有健康知识科普画廊,健身娱乐基地,免费的图书馆。
学生暴徒家长在1018恐怖袭击案当天便接到消息配合调查,直至今日也没有见到孩子。
“你们从来这就没打好心思,占地盖这没用的慈善基地,给我家孩子洗脑去东宁研学。结果呢!我孩子呢!你们空口白牙就说我们孩子杀人,证据呢!证据呢!!还我孩子!”
“是你们组织的研学活动,必须给我们交代!我们家40岁才得这么一个儿子,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让我们怎么活!”
“都是城里的骗子!从我们身上捞不到好处就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你们不得好死!还我孩子!”
“还我孩子!”
学生家长的咒骂声隔着围墙都能听见。
白止带的12个保镖,全部黑衣,戴口罩,一瞬涌入院子,把所有人吓得不敢动。
“谁是程文?”白止环视,一个文质彬彬,样貌和沙宁县人很像的人,从办公室窗户后钻出脑袋。脸上、衣领,还有未干的血迹,满脸希冀地问:“是白总的人么!”
“什么白总黑总!”一个光头背心的男人率先不满,常年劳作风吹日晒让他皮肤黝黑,可还是能看出他浑身涨红、血脉偾张:“今天谁来了都没用!我孩子才未成年,一个文文静静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杀人,她连村子都没出过!肯定是太阳基金的人有问题!不管你是警察还是基地,都必须给我们交代。”
白止在一众黑衣保镖身后露面,脚步沉稳:“当时的带队老师已经死亡,你的意思是太阳基金的老师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鼓动学生暴乱?要交代去找官方,跑这和手无寸铁的员工动手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觉得他是主谋,并且成功后还回来等被你们打不成?”
“你谁呀!”
白止放缓语气:“太阳基金的安保人员。我理解各位家长的心情,但案件还没出结果,如果你们因为涉嫌聚众闹事、故意伤人进去,你们的孩子怎么办?”
光头背心男人:“三天过去了,哪有结果。我女儿是未成年,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们这些城里人蛇鼠一窝,太阳基金和白氏更是穿一条裤子,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买通基地,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女儿!”
这话太耳熟,白止打量光头背心男人。此人粗犷野蛮,和那个秀气的老二相差甚远,但都懂法、有条理。他不知道老二真名是什么,没法确认这个男人身份。
程文被围攻半天,终于见到仰仗,躲在保镖身后,怒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们的两个带队老师被你们孩子砍死了,我们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还敢找我们!”
“你闭嘴。”白止把程文拉远,呵斥:“你挑衅他们干嘛?还嫌不够乱么!离远点!”
“你**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死你!”这里的人擅长狩猎,个个身形魁梧,哪怕是女人也十分精壮,此刻被程文激得怒气上涌,根本不怕这堆保镖又涌上来动手动脚,宣泄愤怒。
吓得程文躲回屋子里不敢冒头。
这时不知道谁极度惊恐,用尖锐的嗓音说了句:“我已经三天没看见孩子了。他们说孩子是被抬上救护车的!!!!他会不会已经死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我们见孩子!!!!!基地和他们杀了我们的孩子!!!!他们杀了我们的孩子!!!!!”
原本愤怒混乱的众人突然动作僵停,眼睛瞪大,幽幽反射冰冷的水泥地,诡异、恐怖的寂静蔓延。
白止自脚底升起浓浓的危机,好像看到了吃人的丧尸,赶紧开口打断众人的发散:“他们是活着离开美悦天街的!基地已经安排医生介入治疗!不让你们见是因为案子高度保密,孩子是无辜的,这背后一定有别人在推动!你们不要被他们利用了!”
白止目光飞快锁定刚刚尖锐呐喊的中年女人,这个人一直躲在后边鼓动众人情绪、自己却不出手的人:“你,你是谁的家长!我怎么没见过你!”
白止在医院养伤,一个学生家长都没见过,他在赌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学生家长。这些家长认为太阳基金和基地、白氏勾结,所以听见白止这话,直接理解成白止在他们接受调查时见过他们,闻言下意识看向那个女人,无人说话。
背心男人则不吃这套:“这是我们孩子姑姑,凭什么得你见过!我们村子都是一家人!都是你们这些外来人,贪我们的东西,吸老百姓的血,害死我们孩子!!!!把他们弄死在这,给孩子偿命!!!!”
轰!
男人这话像扔进火堆里的鞭炮,炸开了白止并不知道的关于沙宁县的隐秘。
肢体冲突上升到冷兵器冲突,锄头、弓弩、棍子,所有随手之物皆化为武器!
他把躲在窗户底下的程文拉远,让保镖守着窗口和门,与家长隔着破碎的玻璃,用木棍捅来捅去。
场面滑稽又疯狂。
不对劲。
白止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说的贪污、吸血是什么意思?你们在这里做慈善,给他们分发物资,资助学生学习,他们一点感激都没有?他们为什么对太阳基金敌意这么浓?你为什么不让基地的人过来保护你们!”白止把程文拽起来拖到一旁:“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