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探望 ...
-
“我靠,白爹,躺下啦?哟哟哟,啧啧啧,不太行啊你。”
夏侯春满嘴嘲笑,不管病人在没在休息,愣是把人搞醒了:“咋样啊兄弟,还活着不。花都买好了,你看喜欢不。”
一束五颜六色带着露水的菊花正正当当摆在白止床头,气的白止一铆劲起身把花扔了:“盼着点我好行不行!你怎么不等我头七再来!”
“能扔东西,说明问题不大。”夏侯春欠了吧唧的凑近白止,伸手掀被子:“伤哪了?让本战友关心下。”
“滚!滚滚滚!谁让你来的!”白止死命护住自己,要知道夏侯春身后还有个汪鹿!
“都是兄弟、都是战友,害羞什么!野外训练一个月,精光跳河里洗澡,谁没看过谁呀!”
“猴子来了?”陆行重恰到好处的回房间拯救名节不保的白止:“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夏侯春:“陆哥,你也在?伤的严重不?”
“不严重,快好了。”陆行重把刚洗好的苹果递给白止:“给你。我再去洗两个。”
汪鹿:“不用了陆哥,我们不吃。就是猴子担心……”
“鹿!”挑逗白止的夏侯春赶紧回头制止她,转移话题:“你在这白哥害羞,不让我看伤口。咋整。”
汪鹿:“害羞什么?伤的是后背,又不是屁股。一会儿换药我来,帮白队脱敏。陆哥,这几天都是你照顾白队?”
“白止救了我,这不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么。”
汪鹿瞬间瞪大眼睛,夏侯春嘴角一抽,假模假样哀求:“陆哥,白队身上有伤,你轻点。需要我们为白队准备点嫁妆不?”
“你tmd的在说什么?”白止觉得伤口要气裂了:“夏侯春,你是不是疯了!”
陆行重若有所思地看着夏侯春:“你休假回来后,见过谁?”
夏侯春:“纪宁、钟小姚”
陆行重恍然大悟:“……猴子,以后少勾搭女队员。”
夏侯春:“我没有!”
白止:“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身上有伤,加情绪激动,白止脸上血色更浅,耳边传来蜂鸣。陆行重看他头晕,把床头摇起来,减轻他后背压力。动作娴熟、从容,好似做了千万遍。
夏侯春眼神在俩人间看来看去,觉得有必要给纪宁和钟小姚提供些新素材。
汪鹿:“白队,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还是女同志好。”白止一声长叹:“住院一周、再回家休养半个月就差不多了。这帮学生下手太狠,当天如果我们不在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对对对。只死一个你就够了,是吧。”夏侯春阴阳怪气:“要不你让叔叔投资个电影,就叫白海行动,专门写你的英雄事迹?”
“你别和吃枪药一样,白队身上还有伤呢。”汪鹿替白止抱不平。
平日里,白止和夏侯春没少互损,但很少说重话。陆行重抬眼,见夏侯春别别扭扭,欲言又止:“汪鹿,吃苹果么?我俩再去洗点吧。”
汪鹿深明大义:“好,走吧。”
陆行重和汪鹿离开,病房内只有白止、夏侯春。
白止疑惑:“你怎么了?这么盼着我死?居然送菊花。”
夏侯春眼眶发红:“你明知道我家就在美悦天街附近!为什么当时不叫我!!”
白止一脸不解:“啊?从暴乱发生到支援来,总共就十几分钟,哪有时间叫你?”
“那你受伤这么多天,怎么也不和我们说!要不是休假完归队,我们都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白止轻咳:“我这不是才醒没多久吗!我伤的没那么重。而且我救了陆行重,他在这照顾我几天,叫你们来干嘛?大家好不容易放假。”
“你!”夏侯春深吸好几口气,生气地坐在白止床边,不看他:“救你的人是陆行重,你受伤了照顾你的也是陆行重!你有没有把我们当你的战友!!”
夏侯春语气越来越激动:“美悦天街出事的时候我就在广场疏散人群。他们说有两个特战队的人冲上去了,我根本不知道是你们……如果你真死那了,死在我家门口,你让我怎么办??!!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不会想到你的战友、你的兄弟吗?自己一个人往前冲!陆行重要是没跟着你去,你已经是肉泥了!!!肉泥!!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你还好意思大言不惭??!!你少让爸爸操点心吧!!”
夏侯春乱七八糟的说着,言语里除了关心还是关心。吼得白止被占便宜也不敢反驳。
夏侯春骂完自觉失态,补充道:“你就算不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汪鹿吧?你死翘翘了,汪鹿就得当那个破队长,你愿意看见她彻底失去笑容吗?”
“不愿意。”白止干脆利落:“守护队员的笑容是我的职责。我反思、我检讨,以后不管多远,伤得多重,我都找你伺候我。所以那天你真在美悦天街?”
“嗯。”
“唉,亏了。”白止闭眼惋惜:“早知道把你拽上去,替我挡两刀了。”
“听我说,谢谢你。”夏侯春发泄完情绪,总算想起正事:“这些学生和前几天边境冲突那些人一样?”
白止收起嬉笑吗,也认真起来:“对。我看到了他们的注射器,是淡红色的。我怀疑那个东西就是成瘾性致暴药物。可惜被踩碎了,不知道第二基地有没有查出成分。”
边境冲突那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被注射药物的人,攻击力有多强。
没有配枪、不能杀人的情况下,很难占上风。
“陆行重这个花瓶,身手咋样?他是不是怂了躲你后边。”
“没……其实他人还可以,没有我们之前想的那么没用。我让他先走,他没走,上来救我。说实话,如果他不帮忙,我可能真死了。他的战力……”白止咂摸着:“我感觉不在你之下。”
“你!”夏侯春刚压下去的情绪又起来了:“他照顾了你两天,你就觉得他好了?忘了和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他还比我强?他那身健身房的傻肌肉……”
“猴子哭完了么?苹果都要被我洗秃噜皮了。”汪鹿的大喊打断了夏侯春的吐槽。
他赶紧闭嘴。
“给我一个。”夏侯春伸手乞讨,汪鹿手中的苹果以完美抛物线精准落在夏侯春掌心。
“鹿啊,不愧是你!”夏侯春这人,有眼力见时特别有眼力见,脑残时也完全没有征兆。他看陆行重悠哉自在进进出出,下意识问了句:“陆哥,听说你伤的不重,什么时候出院。哎哟!”
汪鹿一个肘击把夏侯春怼闭嘴,夏侯春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迷茫的看着汪鹿。
“我啊……”陆行重语调拉长,犹豫片刻:“刚护士小姐姐还和我说这事呢,说最近医院病房紧张。大概今晚吧,再不走,就要被撵走了。实在是我身体不太好,占了太多医疗资源。”
咔嚓、咔嚓,香甜的苹果瞬间无味。
陆行重的伤不用住院,他在医院更多的是陪伴白止,众人心知肚明。
白止救陆行重是出于职责,不觉得陆行重要为此感激涕零。只是医院充满病痛、日子乏味无趣。除去第一天陆行重的挑逗,白止觉得他是个绝佳的病房搭子。自己嘚嘚嘚嘴不停,陆行重不参与、也不厌烦,还偶尔“嗯”一声,给予情绪价值。
“确实,最近流感很严重,好多人都要住院。”白止主动开口:“也不知道这波流感什么时候能过去。”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妹他们学校好多人都得流感,白队,要不给你升级个高级病房吧,省得这里不舒服。”汪鹿知道白止家里有钱,开口建议。
“再说吧。邵队说那些学生来自沙宁县,如果你们去执行任务,务必小心。搞不好那里还有人……是疯子。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白止没有向陆行重透露过成瘾性致暴药物的事,只能这么提醒汪鹿和夏侯春注意安全。
汪鹿:“白队,你好好养伤,别总惦记我们。”
几人把房间里送给白止的水果都吃光,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陆行重送走夏侯春,回到病房。一开门,和正在收拾东西的白止目光相对。
白止年轻身体好,已经可以下地,但每次都疼得冒虚汗,所以陆行重基本上会替他做所有需要下地做的事情……三急除外。
“你在做什么?”
“把我俩的东西分一下,免得你把我的东西顺回家。”
白止身前,陆行重换洗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叠在一边。屋内,没什么白止的东西。他坏掉的衣服早扔了,天天穿病号服,只有一件他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架上,等出院那天穿。
白止若无其事地归拢陆行重的东西,额角细汗淋淋。
陆行重接过他手上的衣服:“……我走之后你注意点,别逞能,有事按铃。一日三餐,我到时雇人给你送来。”
“嗯,放心。这也没什么事,早点回去吧,别等晚上了,回家早点休息。”
说话多的人大多不耐寂寞,陆行重不能体会这种感觉,但能感受到白止有点没精神。夏侯春身上有任务,白止家人不知道他受伤,陆行重一走只剩白止一人在医院养伤。
陆行重:“我回基地有点事,如果解决的快,再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明天就要上班?”白止瞪着眼睛:“基地临时工这么没人性?”
“不是。”陆行重没有解释,接过白止叠好的衣服。
“我懂。不用告诉我。”白止知道陆行重大概率是有任务在身。
一想到,平时打菜手抖、当助教没条理、卖货刻薄的陆人甲可能是身手了得的隐藏大佬,白止有点不习惯,一口一个陆哥把人送走,心想抱大腿也没什么不好。
医院楼下,一辆黑色吉普正停在门口。陆行重以为邵恒江来找他,开门看见的却是姜晗:“姜队长?”
距离二人针锋相对没过去几天,陆行重心里还攒着火:“怎么着,又要审讯我?”
“对不住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大队长让我和你谈个合作,有兴趣吗?”
陆行重瞟了眼姜晗车后,等着到医院门口接人的出租车已经堵到大门口,他再不上车,那些出租车就得堵到马路伤了。
黑色吉普驶离医院,直奔第一基地,姜晗这人从小顺风顺水很少看人脸色,知道陆行重身份后心里有底,开门见山:“陆哥,注射M抑制剂后是什么感觉?”
第二基地大队长抓心挠肝想问的问题,她开口就问,这声“陆哥”主打能屈能伸。
陆行重哑然:“姜队还真是直接。”
姜晗:“大队长决定要和你合作,那我们就是同盟,陆哥如果不喜欢我太直接,我之后注意点。”
“不用,这样挺好。”陆行重不喜欢弯弯绕绕:“伤口发痒、有点疼。你们受伤痊愈什么感觉,我就是什么感觉,加速版而已。这个M抑制剂还是当初我从黑蛇那拿回来的那批吧。”
“为什么这么说?”
陆行重也懒得客气,直来直去:“太好使了。不像第二基地能搞出来的东西。他们有这水平也不会盯着我不放了。”
姜晗实在找不出替第二基地解释的话:“所以,靠他们研究M抑制剂遥遥无期,大队长想开启一个高保密级别行动计划,目标是黑蛇,陆哥有兴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