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宋绾云是个 ...
-
“她她她……她怎么来了？！”柔桉声音都吓得微微颤抖。
只见随行人中，有一少女穿着使团统一的服饰，偏偏个子偏矮，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问问。”邸圻钰吃了舞芥的药，嗓音低哑了许多，和平时大不相同。
马车旁跟着的几位大王子的人是用不得的，邸圻钰正打算到了瑀国后找机会让这些人做点事，最好能离她远些。
副使此人之名邸圻钰听过，唤祝乐燕。在朝中表面上没有投靠大王子的动作，就是不知私底下如何，不过她能担任这副使之责也是有些本事的，出使次数不少。
左右副使还在清点人与货物，也不在这里，柔桉便随便招了个位置靠前的一官员来问，“大王子殿下想知道随行团中怎有没见过的面孔？”
说着，柔桉头微抬，示意那官员看过去。
官员跟着挠挠头，也有些疑惑，便向邸圻钰行了个礼，道：“殿下稍等，臣去问问。”
邸圻钰微微颔首，“去吧。”
待那官员走后，马车旁大王子的人略有些不满，却不好发作，便道：“殿下，晨时湿气重，还是早些进马车也好。”
邸圻钰看了眼说话那人，她记得他的名字，叫砜十。
附近没外人，柔桉脸色都摆在明面上，瞪了眼砜十，转身把马车的车帷掀开。
两人坐到马车后，柔桉先低声问着邸圻钰：“殿下，嗓子有难受吗？”
“没有，”邸圻钰微微摇头，“舞芥的药很厉害。”
柔桉便双手托着脸，轻声一叹，“殿下，我也不知道怀尔怎么就跟过来了，她最近没有和我传信。”
邸圻钰有些头疼，柔桉跟着她是因之亲信，舞芥跟过来是她自己靠着一身医术，旻王亲自下令命她随使，邸圻钰就算不愿也法子。
可怀尔揣着一手训鸟的功夫，跟着她们去瑀国做什么，训鹦鹉吗？
到底是真不知道此程危险还是装不知道？
邸圻钰是真不想这么多人都跟着她，又是少有的能人，她很怕万一……
她会对不起很多人。
邸圻钰的愁不明显，但柔桉能看出来。
柔桉小心翼翼的揪着邸圻钰的袖角，“殿下，怀尔跟过来也是担心你，她也是知道去瑀国很危险的，可您也知道她就一根筋，认死理，何况她都在这儿了，你不让她跟着怕是要难过许久了。”
邸圻钰瞥她一眼，看出来她的心思，“我不会怪她，可此事非小儿科，若有何闪失……”
正说着，马车外传来道声音，“殿下，臣回来禀事了。”
邸圻钰止住未尽之言，手掀开帘子，道：“说。”
官员忙不迭地行礼，“殿下，臣问清楚了，那姑娘……是副使的恩人，却患有口吃之疾，听闻瑀国上京城中有一神医擅治此病，遂携带一同前往，也是为了偿还恩情。”
官员抬头看了下邸圻钰，又匆忙低头：“此事副使已上报给殿下和王上，皆已批准。殿下大概是没有见过这姑娘，所以没想起此事。”
邸圻钰：“……”
上报自然是上报给了邸圻沨，邸圻沨为了卖祝乐燕的人情也自然会同意。
可……
邸圻钰；“怪本王子没想到这位姑娘便是副使的恩人。”
官员也是一脸感叹，“听说是副使去荒原一带时不知怎得激怒了只大雕，殿下你知道的，那大雕多大啊，发怒起来常人可受不住。这时候副使的恩人便赶忙前去救人，您别看那姑娘小，力气可大着！一个人就把那只雕赶跑了，听说还揍了那雕好几拳！可厉害着！”
柔桉在一旁听着有点尴尬。
雕发怒的原因有很多，它认为你抢了它的猎物也算一种。柔桉之前去看怀尔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只雕的食物，被那雕追着跑了好远。
后面经过怀尔的解释柔桉才知道那雕早知道她不是想抢它的肉了，但最后还一直追她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虽然不知道祝乐燕是怎么惹到大雕的，但柔桉听到后面怀尔拳击大雕时她就知道那只雕是怀尔。
谁家好人能单手捶雕啊，能把雕赶跑就不错了好吗！
……虽然柔桉很想怀疑这是不是怀尔自导自演的，可她觉得怀尔没这智商吧。
所以大概可能是……怀尔的雕跑出去攻击人，怀尔追过去把雕收拾了一顿，结果祝乐燕感激不尽，把怀尔当成了自己的恩人。怀尔一听是祝乐燕使团的，定是觉得有用，便把恩人之名收下。
啊！这阴差阳错的世界！
官员还在感叹中，“副使也真是大大好人，知恩图报，是乃我们旻国之幸。”
柔桉：“……”
救命，谁来救救我！
“臣下车透透气，在远处听见了殿下与大人的对话，也是说巧呢。”舞芥走近邸圻钰的马车，笑道：“臣有一日听见祝副使在询问口吃如何治，臣还真知道一位擅长针灸的名医，专治口吃，便和祝副使提了一嘴。”
邸圻钰和舞芥对视一眼，舞芥眼睛眨了眨，暗有替怀尔求饶的意思。
邸圻钰能如何，事都发生了，都阻止不了了。
邸圻钰又何尝不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包括舞芥和怀尔，可邸圻钰也会担心她们的安危。
若是此行安全，再来十几个二十个邸圻钰都不会说什么，权当散心。
邸圻钰道：“既是副使的恩人，又一小姑娘，怎能让她长途跋涉。”
说着，邸圻钰给舞芥递过去一眼神。
舞芥立马是嘴角上扬，“不如进臣的马车？臣见那姑娘乖巧，心中也甚是欢喜，刚好也能看看她那口吃之疾。”
邸圻钰：“唤她过来罢。”
等到怀尔走到自己面前，都不敢抬头看向自己的样子，邸圻钰半是无奈半是好笑。
邸圻钰缓声道：“本王子因你乃副使恩人，怜你年幼，太医又在此自荐，以后便于太医共乘。”
怀尔听完，才猛地抬头，眼睛里亮亮的。
“多谢，殿下，太医。”
“不用谢，不用谢，快和殿下告别，本太医带你去看看我的马车。”舞芥拉着怀尔的手腕就走了，怀尔只得匆匆行礼。
舞芥是旻王特许的随使太医，又是朝中名声正盛，她乘坐的马车可不差。
官员看邸圻钰一直盯着怀尔离开，就有些感慨，“殿下懂得怜香惜玉了呀。”
“……”直觉和邸圻钰说这不是什么好话。
不久以后清点完回来的祝乐燕姗姗来迟，一路回来她早已知晓发生了何事，第一时间给邸圻钰行礼，眼神中带着感激之意，“多谢殿下，臣以为能带恩人入使团已是破例，想着这一路会委屈些恩人。”
祝乐燕是知道邸圻钰真实身份的，如今感激的自然是邸圻钰这个公主。
嗯……她这个举动好像也是在卖祝乐燕人情。
可她不过是想让怀尔坐上马车，别累着脚。
也算是阴差阳错。
邸圻钰轻咳一声，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还是多亏了舞太医。”
祝乐燕：“是，臣晚些时候会去同舞太医道谢。”
私事说完，便要谈起正事。
邸圻钰问着：“祝副使，人数、货物等可有不一？”
祝乐燕：“回殿下，皆清点完毕，无异。”
邸圻钰从车窗外看着朝阳正好，雨露还挂在嫩芽上，这是春天，万物复苏之时，她也要去往新的开始，再一次离开旻国。
邸圻钰：“那便启程。”
祝乐燕继而放声道：“启程——”
正使之命传达下来，敲锣以示准备，多人从前往后传命，这支携带着贵礼的和谈使团正式启程。
—
使团行进近半月，终于过了旻瑀两国的交界处，进入瑀国。
天色渐晚，近日赶路使团休息较少，不过进入了瑀国地界后邸圻钰也算是松了口气，一路平安无事。
邸圻钰便令众人原地扎营休息，翌日再启程。
使团众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欢欢喜喜地把临时营地建起，燃起了篝火。
春天的夜晚不像冬季那般漫长，邸圻钰下了马车就看着那团晚霞，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安。
柔桉端了杯热水来，说道：“殿下要先喝点水吗？主营马上扎好，可以先在外面透透气，”
“不必，还不渴。”邸圻钰眉头微皱，“我就是觉得这一路太安静了。”
柔桉点点头：“确实，不过这也正常，现在谁希望你出事，大王那边巴不得你在瑀国待得越久越好，瑀国那边嘛……是要向咱们讨要好处的，也不一样咱们有事。属下话说直白些，瑀国一时半会儿可拿不下旻国，这一开战粮草兵马都是问题，旻国也不是全吃素的。”
“但愿如此。”邸圻钰眉头还是没放下，却也知道柔桉所说并无道理。
邸圻钰心中那粒石子悬着始终未放下，也还好未放下。
变故来得突然，一箭带着凌冽的冷风越过众人营地，“锵”地一声扎入不远处的树干上。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瞪大眼双眼望向另一边，只见暗处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群黑衣人。
柔桉迅速吼道：“保护殿下！”
祝乐燕随着柔桉的高声，反应过来，神色一狠，继之吼道：“精卫一队保护殿下！二队三队看好献礼及大人！”
人群中一半文臣、一半精卫，黑衣人还未动手，文臣先行自乱阵脚，抱作一团，口中发出一阵尖叫。
黑衣人对视一眼，转瞬间身形一闪，落入营地中，看不清数不尽的攻击随之袭来，月光照在刀剑上，迸发出一闪而过的寒光。
柔桉亮出佩刀，随之打落一冷剑，护在邸圻钰身前，精卫及时赶到邸圻钰身侧，手持刀剑。黑衣人皆带着面罩，来者不明，为首者携带几人目标明确地飞到邸圻钰不远处，与精卫们刀剑相见。
一片混乱，众人尖叫与兵剑碰撞声不绝于耳，邸圻钰神色不见分毫慌乱，她厉声道：“砜十！你速带几人前去护着太医！”
还不等砜十开口拒绝，邸圻钰目光冷冷看向他，“你可知道太医乃此行关键？！还不快去！”
砜十一咬牙，也不敢多待，给与他交手的黑衣人一暗击，随之抬脚踹中上腹后忙招过几人赶往太医所在之处。
柔桉右手手腕一转，剑身随之变换，单手迅速挡下来者一击，左手出拳直击其腹部，乘敌人吃痛，抬手挥出一剑，一击毙命，鲜红的血液溅上衣摆。
可来者人数却不见少，皆是不凡之辈，众人身上多处暗伤，略微开始吃力。
邸圻钰手握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低声道：“冲我们来的。”
“我杀一人，便有一人替上，分给使团那边的，不过是遮掩而已。”柔桉轻喘着，“这人也太多了，若是今日……”
“不准说这些。”邸圻钰猛地抬手，身形一躲，挡下黑衣人一击，手中匕首对上利剑毫不逊色，柔桉随之跟来反手一推，邸圻钰高举匕首从上至下精准抹上来者脖颈。
邸圻钰手不免地一抖，她感受到带着温度的血液溅到她脸上。
她这是第一次杀人，可来者众多，她没时间犹豫和害怕。
旻王派来的所谓精卫实力与人数有限，除去倒下死伤者几人，余下几人坚持守着邸圻钰，可双方差距明显。
邸圻钰再次抬眼时，发现使团众人皆同她们冲散，不知不觉中居然被黑衣人赶到了其他地方。
就在这一瞬，邸圻钰一时不察，竟被发现空隙，邸圻钰后腰处被刀剑划伤，刺痛霎时席卷而来，冷汗不禁从鬓角流出。
“王子殿下，打假呢可要专心。”杀她之人正是黑衣人的领头，她漫不经心地手腕一转，把玩着手中长剑。“刀剑可不长眼。”
柔桉转身惊呼，“殿下！”
邸圻钰抬手安抚着柔桉，忍痛道：“无事，小伤。”
“殿下，其实我很欣赏你。”领头笑盈盈道，“我也不想杀你，毕竟取你一命还要惹上不少麻烦，可我家大人恨极了你，想要给你点苦头吃吃，这可怎么办呢？”
“不如……”领头话音一转，“把你这贴身侍女的命留下？我拿着她的人头，也好回去交差不是？”
“做梦！”邸圻钰眉眼一压，冷声呵斥道：“不如我取了你的人头，让你梦做得舒服些？”
领头语气不变，“哈，那便来看看谁的人头先落地。”
话落，只见领头者足尖点地，身形闪到邸圻钰面前，出刀剑式应接不暇，可偏偏尚有空隙让邸圻钰喘气。
霎时，邸圻钰背后席卷来一阵冷气，她突然意识到此人不愿伤及她性命，那便是……
“柔桉！小心！”邸圻钰呵道。
可来不及，刀剑速度之快！领头者藏在面罩下的唇角微扬，在柔桉左右受敌之时冲向柔桉背部。
“真是可惜，看来要用你一命的代价教会你背部也不能放松懈怠啊。”
“柔桉！！”邸圻钰凤眸瞪大，声音失控怒吼，同时快步追上领头者，匕首紧握在手中，可偏偏有那么一段距离……
“咻——”
“噗——”
只见从邸圻钰身后射来两道箭，箭气尖锐破风，扬起邸圻钰一侧碎发。精准无误射向黑衣人，一箭射中领头者后背，一击毙命，另一箭射中柔桉右手黑衣人肩膀，柔桉顺势补下一刀，随之倒下身抽搐而亡。
邸圻钰不敢置信地向后转身，她想不出谁会在此时前来助她。
火把带来耀眼的光，行军者整齐的步伐响彻邸圻钰的耳边。
为首者坐于马上，左手所持长弓将将放于身侧。
月影婆娑，火光莹莹。马上之人身姿挺拔，三千墨发被高高束起，衣袂被晚风吹拂晃动着，月光与火光映在她侧脸与眉眼中，朦胧中带着丝凛冽。
是个女子，刚刚是她同时射出双箭？
……好厉害。
邸圻钰不免有些愣神。
柔桉此时把另一人斩于剑下，闪身来到邸圻钰身前，警惕地看着面前这支队伍。
其余黑衣人见领头者死了，皆面面相觑，皆向后退准备撤离。
邸圻钰见那女子轻轻一哂，抬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兵马皆听命鱼贯而出，黑衣人来不及反抗便死于其刀剑之上。
宋绾云足尖轻蹬，利落下马，缰绳被随身侍女东苒接过。
宋绾云走到邸圻钰身前，不合时宜地觉得这旻国公主是不是有些高了，感觉比她还要高出几分。
是的，一对上邸圻钰的眼神宋绾云就知道此人绝非旻国大王子。
宋绾云心中所想脸上并未显现，她毫不在意柔桉横在她们之间的利剑。
宋绾云：“本宫乃瑀国长公主，前来接应旻国使团，想必你便是旻国大王子，邸圻沨。”
邸圻钰抬手按住柔桉的肩膀，示意她收剑。
旻国此次是战败国，王子对上长公主姿态需低几分。
邸圻钰微微颔首，“见过长公主殿下，某便是。多谢长公主前来相救，只羞于令长公主见到某等狼狈一面。”
“无事，还好大王子安好。”宋绾云道，“本宫手下前几日查到有不明者未有路引自旻国潜入本国，追查几日未有动作，不想是为了在此埋伏使团，其心可诛。”
这边是同她说这次埋伏和瑀国无关了，不过信与不信邸圻钰都不会说出口。
邸圻钰双手抱拳，“多谢殿下告知。”
“夜已深，可此地不宜久留。”宋绾云说着，垂眸看了眼邸圻钰还在渗血的伤，“还请大王子随本宫进城中，休整几日再启程。”
邸圻钰心中难免苦笑，“多谢殿下。”
等随着宋绾云一行人回到使团营地时，邸圻钰才知道宋绾云所带之人不少，兵分几路把使团众人救回，正清点着伤亡人数。
祝乐燕看着邸圻钰安然回来，猛松一口气，先是对宋绾云行了一礼。
邸圻钰听见宋绾云说着：“祝大人，许久不见了。”
邸圻钰想，她还真是瑀国长公主，只是令人意想不到，她居然这般厉害了。
邸圻钰还记得幼时来过瑀国一次，那时她被瑀国女皇为难，还是宋绾云为她解围。
她那个时候不知道坐在那里的人是谁，但她亲眼看见是那人的侍女跑去说了些什么，女皇才放过了她。
随后她便小心翼翼地打听才知道救她的是瑀国五公主，名为宋绾云。
临走时她还偷偷在人家院子里放了几朵开得正艳的花和一个玉佛吊坠，以表谢意，也不知宋绾云知不知道那花是她送的。
虽然不值钱，但也是她那时能偷摸送出的最好的礼物了。
而经年以后再次听到宋绾云的名字，便是她在众多公主皇子中脱颖，破例摄政，被封长公主一事。
可邸圻钰对宋绾云的看法一直没变过，到了今晚更甚。
宋绾云是个好人。
只可惜她和宋绾云之间隔着太多，还是不便交集太多。
旻国、瑀国乃对立国，不知牵扯了多少年，谁对谁错早已说不清，但邸圻钰知道宋绾云是反对开战的，也从未主战过。
邸圻钰还听说这次和谈就是宋绾云提议的。
邸圻钰听着祝乐燕在她一旁汇报着：“殿下，死者七人，皆为精卫，伤者十二人，太医大人已在为其包扎伤处，”
说着，祝乐燕才看见邸圻钰后腰的暗红处，惊道：“殿下受伤了？！臣立马去请太医来……”
邸圻钰抬手阻止，“不必，本王子伤势不重。死去的精卫查明其身份，还请副使再命人记录下来……”
走了几步路，伤口再次渗血。邸圻钰几乎是忍着疼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祝乐燕眉头紧锁，低首抱拳道：“是！殿下还请放心。”
宋绾云默不作声地多看了眼邸圻钰，她能说出这些话宋绾云也不觉得意外。
比起这个，还是邸圻钰这样干净的人出生在旻国王室更让她觉得意外。
而邸圻钰身着白衣，那渗血处看着确实有些刺眼。
宋绾云淡声道：“东苒。”
东苒明白宋绾云的意思，“是。”
东苒走到邸圻钰身侧，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布条和药瓶。
东苒动作利落的把药瓶中的药粉撒在布条上，正准备替邸圻钰包扎，柔桉下意识挡在邸圻钰身前。
东苒冷着脸抬头，“止血药。”
邸圻钰略带歉意道：“抱歉姑娘，某侍女有些担心，还望不要介怀。”
邸圻钰此时药效还未过，声音仍是低哑着的，东苒明明知道邸圻钰是女子，可听着这温柔的声音，她还是有些耳朵痒。
东苒淡然摇头，手上还拿着布条，“无事。”
宋绾云看到这幕，借着月色微微眯眼。
柔桉今夜也是太后怕了，现如今心脏还跳个不停。
她一是担心来者不善，二是担心怕这位东苒发现邸圻钰的女子身份，总之反应过来时已拦在她们中间。
柔桉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姑娘，我来吧。”
东苒毫不在意，把布条递给了她：“随意。”
等东苒回到宋绾云身边，柔桉也小心翼翼地把有药的部分按在邸圻钰的伤口处，措不及防地又听见邸圻钰倒吸一口气，柔桉顿时不敢多动作：“殿下？”
“无事，”邸圻钰微微咬牙，“继续。”
虽说无事，但柔桉动作更加小心了些。
宋绾云眉头微皱。
这药用多了，她只觉得药效甚好，却忘了撒在伤口处甚是疼，下次该多注意些。
不多时，舞芥听到邸圻钰受伤也赶过来了，知道已经上过药后便放心了些。
邸圻钰看见舞芥给她递了个神色，也安心了些。舞芥没事，怀尔也没事。
只是这次刺杀，还不知道是谁主使。
宋绾云那边她也听到了有下属来报，“殿下，未来他们中发现信物，”
宋绾云轻嗯了声，“回去查她们下榻处。”
待众人短暂休整片刻，便随着宋绾云一行人赶往就近的城池中过夜歇息。
城池大门紧闭，可知晓来者乃长公主后，守城将领也是忙不迭地把大门打开，生怕慢了一步，还毕恭毕敬地弯腰请宋绾云进来。
宋绾云坐在马上，面不改色。
倒是邸圻钰在马车内看得微微皱眉，只觉得宋绾云大概是权力大了些，受人敬重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