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元旦特辑：球三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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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迪克认为那个小女孩有点意思。
2.
短短身材的小孩裹着一条大红色的拖地披风站在街上左顾右盼，老天，那里可刚刚被一个醉鬼吐过。
迪克能想象到长长的披风下盖着怎样的恶心，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噫。”
但他的视线又止不住的往小孩身上瞥，毕竟能在哥谭穿得那么花里胡哨的，不是家长脑子有泡，就是家族非常有实力，对自己非常自信不怕被三流混混打劫。
迪克摩拳擦掌，但正好他既不是三流混混，家里也很有背景，于是迪克决定在观望观望，看看这头艳丽的小肥羊值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3.
盯——
街边肥羊一动不动。
4.
盯——
街边肥羊缓慢扭头。
5.
盯？
还盯吗？
迪克摩挲下巴，原来只是一款哥谭常见流浪儿童吗……
迪克瞬间失去观察的兴趣，意兴阑珊的走了。
6.
最终，迪克对索诺菲的初印象以——一个无权无势、没有家长、哥谭常见的流浪脏小孩作为收尾。
7.
……
8.
迪克再次见到索诺菲时是在一条刚刚被人抛完尸体的小巷。
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小女孩正瑟瑟发抖的避开淌淌滴血的尸体，哆哆嗦嗦的翻着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曾经沾染呕吐物的那条长披风应该是被那个女孩丢掉了。
迪克漠然的扫了索诺菲一眼。
怀里抱着散发香甜气味的甜甜圈离开了。
9.
哥谭市算小吗，这不见得，所以会有这么巧合吗？
这是第三次了吧。
迪克不得不审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女孩。
噢，女孩的状态看上去比之前还遭，除了身上的脏污外，脸颊似乎还有几道擦伤的不轻的口子。
但这才是最诡异的。
10.
一个年幼的女孩。
迪克思考，就从他们见到的第一面算起，直到现在女孩怎么说都已经在哥谭流浪了至少一周的时间。
至今为止，女孩活着，精神看上去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没有疯疯癫癫的，在哥谭流浪了一周仅仅是脸颊上多了几道伤口。
迪克凝神观察，不能说是伤口，应该说是已经愈合后的疤痕比较合适。
优秀的动态实力使迪克清晰捕捉到女孩擦拭脸庞的动作，混合着血液与灰土的干涸血迹被擦掉后，女孩露出来了原来的面貌。
依旧是脏兮兮的小孩，似乎除了脸上微量的疤痕，女孩什么事都没有。
但这可能出现在哥谭流浪儿童的身上吗？更别提这还是一位年幼的流□□孩。
迪克消下去的探究欲又被女孩勾起了。
11.
乔装，尾随，盯梢。
看似违法犯罪的事情在哥谭这座灰蒙蒙的城市其实比比皆是，隔三差五的凶杀案，抢劫案，枪击案早就让人们对这种现象见怪不怪了。
因此，即使在白天，迪克稍微乔装打扮，便能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对索诺菲进行尾随观察。
即便会有敏锐的路人察觉不对，但看到高大健壮的男子与娇小的孩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无动于衷漠视过去，毕竟想在哥谭市生活，第一条核心要义必定是不要多管闲事。
于是琼斯女士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为不慎被盯上的倒霉女孩默默祷告，这也是她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情了。
12.
迪克目睹了女孩与野狗抢食，与小浣熊争垃圾桶，一时心软将自己找到的食物分给其他的儿童的全过程。
原来那孩子脸上的疤痕是被小浣熊挠伤留下的么。
奇怪，难到就没有人盯上这个孩子的吗？
哥谭什么时候背着他变得这么伟光正起来了。
迪克感到不解。
13.
迪克解了。
14.
随着女孩向幽暗阴森的小巷深入，周遭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迪克挑眉观望，远远跟着女孩的步伐一前一后踏入了小巷。
四个？五个？还是六个？
或直立，或佝偻，或壮年，或暮年，各怀鬼胎的男人们像啮鼠团团包围了上去，直到迪克再也看不到女孩年幼的身影。
迪克有些失望，他无意围观接下来的腌臜事情，一只腿已经迈动起来。
一个？两个？还是三个？
就像刚才迪克没有数清到底有多少男人围到女孩身边上去那样，这次的迪克也没有数清有多少男人从他的身边，从他脑袋上飞过去。
迪克顿住脚步，驻足在原地。
尚有意识，四肢还能动弹的男人们面露惊恐，连滚带爬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倒霉些，被砸上墙晕倒过去的男人们则是四肢抽搐，在原地等待着胜利者夺取她应得的胜利果实。
“你，也想跟我打架吗？”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把彪形大汉掀倒在地的女孩走到迪克面前，仰起头礼貌的发问。
这是迪克第一次看清那名女孩的样貌。
15.
“事先声明先生，你不用请我我也能吃得起这个汉堡，所以如果你想以一个汉堡为代价要求我做些什么。”
女孩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咽下一口汁水饱满的猪排肉，说出了一长串长难句。
迪克一只手拿着一根薯条在油纸上用番茄酱作画，另一只手则托着脸颊，笑眯眯的说，“放轻松孩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汉堡，只有脑袋不清醒的蠢货才会妄想用这样不值钱的东西拉拢人心呢。”
女孩没说话，只是嘴努子费劲的塞着汉堡。
她想，她要吃得饱一点，毕竟这难得有个冤大头，下次吃饱饭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女孩又看了看用薯条画画的男人，好吧，看在他请客让自己吃饱饭的份上，她也不必说话说得那么难听。
或许这位先生只是钱多得没地方花，然后难得大发善心想请流浪儿吃一顿饱餐的好心人。
反正不用自己付出什么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了。
女孩不在思考，老老实实啃着来之不易的食物。
16.
看上去，女孩平时获得的战利品根本不够她的能量补充。
迪克粗略的估计，这已经是女孩第五次点单了。
意犹未尽？看女孩样子还不见得。
迪克看着桌上堆的越发高耸的薯条，更加好奇了。
17.
第十七次加单，女孩进食的速度终于放缓了下来。
“吃饱了？”
艰难的透过薯条堆，迪克看见女孩捧着汉堡的手稍稍缩紧，也看见女孩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18.
女孩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汉堡，声音清亮的一句一句蹦出道谢的话语，“谢谢你，先生。”
这位先生是好人。
女孩感受着从肚子传来的饱腹感，有些热泪盈眶，是她看错了，这位先生真是个好人。
顶顶好的大好人！
毕竟这位先生是真的能请她加餐直到她吃到饱。
整整十七次。
女孩空暇的手无意识的摸着她的口袋，从居心叵测的坏人那里收来的战利品最多只能支付两次食物的费用，毕竟她不能要求一个流浪汉身上能有多少存款。
这也是她与小浣熊野狗抢夺垃圾桶食物的原因之一。
这位先生其实说错了，一个不值钱的小小汉堡拉拢不了人心，但是十七个不值钱的小小汉堡却能拉拢一个四处游荡没吃过饱饭的小怪物的怪物心。
19.
迪克看到女孩叹了口气，然后眼神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先生？我先说好，即使你请我吃了一顿饱饭，我也不会帮你做杀人放火的事情的。”
迪克没有听清女孩那一长串长难句杂合的句子，他的注意力只捕捉得到他想听到的重点，“我请你吃了一顿饱饭？所以你之前一直没吃饱过吗？”
女孩无语凝噎，说不出话来。
迪克摩挲下巴，笑嘻嘻的，“我说过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汉堡，只有脑袋不清醒的蠢货才会妄想用这样不值钱的东西拉拢人心。”
“这就当我难得做的好事吧，至于需要你做什么？”
迪克上下扫视着年幼的女孩，“等你长大些再来谈。”
看着女孩骤然紧绷的肌肉和犀利的眼神，迪克想了想补充道，“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女孩半信半疑的目光下，迪克与女孩交换了姓名。
“至于联系方式吗，现在还不到时候呢，小鬼头，下次有缘再见。”
迪克观察一番，悄无声息的往女孩的衣领粘了一个微型定位器。
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20.
“理查德.格雷森……真是一个怪人。”
“你好，请帮我把这些薯条都装起来。”
21.
执行任务时，迪克总会有意无意的观察女孩定位的痕迹。
女孩一如既往地在进行机械活动，都是附近几个比较大型的垃圾桶位置，当然巷子里流浪汉也居多。
迪克收回目光，不在把注意力放在女孩身上。
法尔科内，打着哥谭振兴企业的幌子渗透市政警界与司法系统，可以说现在的哥谭是他的掌中之物也不为过。
可惜，哥谭势力也该重新洗牌了，法尔科内统治了太久，也是时候为哥谭换位智慧的新主了。
金黄色的猫头鹰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诡谲。
在迪克忽略的角落，红色的小点正在脱离原本机械的路线，逐渐与他重合。
22.
好多好多好多，食物好多！
这里难道是天堂吗！
女孩凭借着灵活的身影与会飞的身躯，灵活走位避开层层守卫，躲在冰山餐厅放置垃圾桶的小巷子里，双眼放光的盯着侍者源源不断从餐厅里运出的垃圾。
一袋，两袋，三袋……
女孩高兴极了，继那天好心的先生投喂后，她又没有几天能吃上饱饭。
这次真的走大运了。
肚子咕叽叽的响着，异常灵敏的耳朵没有捕捉到其他声响。
所以，女孩出手了。
宴会上那些香甜的小蛋糕，美味的芝士焗龙虾，红酒烩牛肉仅仅是因为凉了二次加热后会影响口感便被无情的丢弃了。
不过这正好便宜了女孩，虽说是垃圾，但又有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不过是料汁混在一起污染了原本味道，能吃，好吃，爱吃，多吃。
女孩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久违的暖流缓缓滑过全身，女孩惬意极了。
她该拿几袋回去呢？
女孩甚至开始美滋滋思考。
“砰——”
“啊！！！”
“警卫！！警卫！！有杀手！！！”
离女孩仅有一步之遥的豪华宴会厅此时却缺少灯光，此起彼伏的尖叫，滔滔不绝的枪声，玻璃炸裂的刺耳声响霎时间刺透女孩的耳膜。
“呃……”
欢乐吃着食物的女孩突然面露不适，惨白着脸色的蹲下捂住了耳朵。
“咚——”
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咕噜咕噜咕噜。
冒着血液的无头尸体从天而降，直挺挺摔在女孩的食物面前。
“咚——”
又是什么下来了？
吃饭路上一波三折，女孩茫然的看着破坏她饕餮盛宴的罪魁祸首。
是一个带着金黄色猫头鹰面具的男人。
装满美味食物的垃圾桶，桶盖被从天而降的冲击波波及得不轻。
接下来来不及，为逝去的美食哀悼了。
即将登场的是——
来自冰山餐厅众多护卫的追杀。
“跑起来。”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回响。
女孩没有丝毫犹豫，跟着跑了起来。
左拐右拐，追兵比女孩想象中的还多，但是现在明显已经把他们两个当成了一伙儿的，而且根据超级听力传回来的反馈。
冰山餐厅的大老板死了。
就在今天晚上。
在大家都在此起彼伏尖叫的今天晚上。
女孩知道那个无头尸体是谁的了。
不行，追兵实在太多了，最后会跑不掉的，该怎么办？
女孩看着面前带着猫头鹰面具尽力奔跑的男人，一咬牙，拉着他的手飞了起来。
“你？！”
23.
追兵甩掉了。
可女孩也因此收获了一个大麻烦。
冰山餐厅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她并没有刻意避开，与其说是没有刻意避开，不如说是逃跑时根本就没顾上。
“你居然会飞？”
第二个大麻烦来了。
女孩听出了男人的声音，是那个请她吃来到这个世界第一顿饱饭的男人。
女孩后悔吗？
女孩是后悔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也认出我了吧？索诺菲小朋友？”
好了，这下连装傻都装不下去了。
女孩只好努力绷起脸，“好了，你请我吃一顿饭，我救你一命，这下我们两清了，之前说的话也不算数了。”
女孩想要飞走，不想参活进这个一看就是一个巨大麻烦的阴谋里面。
可惜年幼的孩子总是没有大人的反应快。
脚踝被男人抓住，起飞的姿势终止，被男人倒挂着抓在手里。
“唔，不然我在请你吃一顿汉堡吧？在小巷子里你应该没有吃饱吧？”
迪克笑眯眯的拎着女孩回到了韦恩庄园。
毕竟现在大街小巷上应该都是女孩的通缉令大头照。
“托马斯，你看，我发现一个很好玩的小孩。”
迪克将女孩按进沙发，笑嘻嘻对着看着晚间新闻的男人说话。
“你骗我，你说的是带我去吃饭！”
女孩不可置信，她刚救下男人的小命，转身的功夫就被男人骗了。
她才不要加入什么组织，才不要知道什么阴谋，就算让她翻一辈子的垃圾桶她也乐意。
“你真的乐意吗？这里能让你每天都吃饱，有温暖的床铺，还有和蔼可亲的老管家和父亲哦。”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女孩气鼓鼓的鼓起双颊怒视着一屋子的坏蛋。
她才不会为了一顿饱饭当坏人。
“先生，是你自己说的只有脑袋不清醒的蠢货才会妄想用这样不值钱的东西拉拢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元旦特辑：球三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