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晚餐 酥痒感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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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初满脸错愕，手指一僵。
……传言？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茶水间那点事吗？
这个喜怒不言于色的塑料老公，他果然什么都听见了，却偏偏装作毫不在意，吊足了她的胃口，等到饭局结束才慢悠悠抛出一句话。
可她能说什么呢？
她明明一句坏话都没有讲，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被同流合污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抿了抿唇，硬着头皮开口：“我那位同事，她其实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而且她专业能力也挺强的，你能不能不要怪罪她。”
顾廷川挑了下眉，似乎有几分讶异。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背后说些什么，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不会追究什么。”
他随意靠进椅背，稍微停了停，才又淡声道：“我们领证那天，大概被人看见了。公司里开始传我结婚的流言，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公开？”
“不用，不用。”林雨初连连摆手，她又赶忙补了一句，“现在这样挺好的。”
林雨初松了一口气，原来他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好，那就按你的意思来。”顾廷川看了眼腕表，起身利落，“我稍后还有事，助理已经在外面等你了，他会送你回去。”
林雨初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婉拒的话，终究也没有说出口。
好吧，既然顾廷川已经喊人来送她了，那她正好能省下打车钱。
她起身说了声谢谢，一手拿好手提包，另一只手想要去拿花束，顾廷川却绕道她身侧，率先开口：“我来拿吧。”
林雨初没注意到他突然的靠近，低沉清冽的声音近在耳畔，她条件反射般回头看，额头正好撞上他宽阔的肩膀。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额头退了一步。
这人的肩膀，怕不是铁打的？
林雨初后抬起眼，却撞上顾廷川专注的目光。
“抱歉，撞到你了，没事吧？”
林雨初有些没反应过来，明明是自己撞了他，他一个被撞的倒先道了歉？
顾廷川伸出手，似乎要去触碰她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林雨初能感受到顾廷川身上凌冽干净的气息。
她愣了愣，捂着额头的手渐渐下坠。
顾廷川的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开她凌乱的刘海，他低头检查。
这举动太过亲密，林雨初微微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我没事了，撞了一下而已，也看不出什么……我们走吧”
顾廷川颔首，指尖却还在她发间轻轻拨弄，似乎在帮她整理刘海。
酥痒感顺着发丝蔓延开来，林雨初急忙后仰，避开他的触碰：“不用了，我自己来。”
她晃晃脑袋，又胡乱整理了几下刘海，故作镇定。
说话间，顾廷川已经帮她拿好花束，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门外，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林雨初坐上后座，顾廷川把花递给她，随即，他淡声嘱咐道：“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今天谢谢你了。” 林雨初微笑着和他告别。
顾廷川微微蹙眉，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一句：“不用客气。”
直到车子缓缓驶离，林雨初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和顾廷川的晚餐时间终于结束了。
前排开车的助理叫宋逸尘，领证那天去林雨初家里接过她，因此知道她的住址。
比起顾廷川的冷淡，他显得更好相处。
她将花束和手提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宋逸尘通过后视镜注意到林雨初在摆弄那束鲜花，和她闲聊：“林小姐，和顾总的晚餐怎么样？这束花还喜欢吗？”
“你直接叫我大名就行了。”林雨初笑着纠正，“挺好的。饭很好吃，花也很好看。我很喜这种热烈的花。”
说着，林雨初又忍不住去摆弄那一束花，刚刚在顾廷川面前，她没有好意思去，现在只有她和宋逸尘两个人，林雨初明显放松下来。
“哈哈喜欢就好，这种活泼鲜艳的花很适合你呢。”宋逸尘笑道。
到了小区，她谢绝了宋逸尘送她上楼，独自回到家，将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这是她在公司附近租住的一套小公寓。
搬来这里住已经有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原本空荡的公寓也逐渐被她各种各样生活化的东西填满，变得温暖又温馨。
林雨初给手机充上电，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又给自己贴上一片面膜。
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才想起顾廷川嘱咐她，到家后发要信息给他。
林雨初翻出那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点入对话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到家了？
这句话显然有点过于亲昵了，不适合她和顾廷川这种生疏的关系。
她犹豫片刻，又在后面加上一句。
【谢谢你今晚的款待。】
消息刚发出，很快便收到了顾廷川的回信。
【不用谢。你今晚跟我说谢谢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林雨初：“……”
早知道她就不发后面那句话了，他们本来就不熟，这消息让她怎么回？
她尴尬地打出“哈哈”，又犹犹豫豫删除，顾廷川的消息又发过来一条。
【下次见面，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林雨初如释重负，飞快回了个“好的”过去，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第二天。
胡思璇难得迟到，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林雨初关切地问：“怎么了？今天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胡思璇随手抓了一个文件夹，把座椅挪到林雨初身边，装出讨论工作的模样：“昨天讲了顾总的坏话，我越想越觉得尴尬。恨不得今天就一纸辞职信交上去直接解脱了，这样也不用等着被开除了。”
林雨初睁大了双眼：“你傻呀？如果是公司开除你的话，有N+1补偿呢。”
胡思璇拍拍脑袋：“哦，好像是这样。比起要脸，我还是更想要钱。那我还是等着被开除吧。”
林雨初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你别在这里瞎想了，顾总肯定没时间计较这些小事的。再说了，他一个大老板，也不认识我们这种小员工，怎么找你事呀。”
胡思璇下巴抵住文件夹，思索片刻：“有道理……”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随后目光在林雨初的电脑屏幕上聚焦：“这不是你应该干的工作吧？组长又让你额外打工了？”
她们的小组长叫谭正岩，年纪不大，30岁出头，任职履历却十分漂亮，最喜欢在办公室讲述自己的辉煌的人生经历。
林雨初刚来这个小组的时候，就是小组长谭正岩亲自带的她。
谭正岩穿着很讲究，每天都会精心搭配，还会根据穿搭做不同的发型。
初入职场的林雨初，当时便被谭正岩这幅正人君子、业界精英的模样唬住了，迫切地渴望从他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她当时满是冲劲，不仅认真完成本本职的工作，还要抽空完成谭正岩安排给她的其他杂乱的工作，态度毫不敷衍，即使一份文件被打回去四五次，她也从不抱怨，只当是积累经验了。
那时候的她满心觉得，完成这些职责外的工作不仅能够学习知识，还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谭正岩也对她的能力十分满意，从不吝啬对她的夸奖。
转正后，谭正岩也继续像往常那样，偶尔会给林雨初安排一些岗位职责之外的任务，美其名曰职场新人需要锻炼，这些都是为了让她更好的成长。
导致和同组的同事们相比，林雨初的任务总是要更多一些。
这一年下来，她的确成长了很多，甚至很多同事遇到问题时，也会来问她。
但是最近一个月，谭正岩给她安排的分外工作越来越多，虽然也有小小的奖金做为“加班费”，但她已经逐渐没有精力再接受这些额外的工作了。
更何况，她心里也明白，谭正岩现在安排给她的分外工作，对她的成长帮助已经微乎其微了。
这些工作对只是对谭正岩有利，但和她岗位晋升没有什么关系。
林雨初瞄了一眼电脑上未完成的PPT，对胡思璇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胡思璇愤愤不平地说：“组长也真是的，天天给你画大饼。让你去做这种分外的工作，说什么提升你的能力，只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图清闲……”
“嘘——”
林雨初连忙捂住她的嘴：“别乱讲了，是谁昨天说自己再也不在背后讲别人的坏话了？讲坏话被顾总被听到了没什么事，要是被组长听见了，就等着他把你往死里整吧，我这些工作也可以交接给你了。”
胡思璇拿起文件夹，挡住她大半张脸：“别别别，你可是组长的亲徒弟，未来组长的接班人，我只想当条咸鱼，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我还是滚回去做我的本职工作吧。”
说罢，便一脚蹬在地上，丝滑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林雨初摇摇头，也开始继续工作。
没多久，就听见谭正岩喊她的名字：“小林，过来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研发部。”
林雨初从他手上接过文件夹，正要告辞，谭正岩却在此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部门里，能让我放心安排活的人不多。你要是继续坚持下去，迟早能挑大梁。”
林雨初淡淡地向谭正岩道了谢，吃下了今日份的大饼。
——
盛和科技是一家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公司，旗下也孵化了多个智能数码产品品牌。
林雨初乘坐电梯来到了产品研发部，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一层不像他们宣传部门那么精致，弥漫着浓厚的科技气息。
林雨初找到新品负责人，交付完文件后，又顺手拿了新产品的功能说明材料。
走回电梯口时，她低头翻看着资料上的术语，余光忽然瞥见走廊深处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顾廷川。
他身边簇拥着几个高管打扮的中年人，低沉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
“这次新品能顺利推进，全靠顾总您当初前瞻布局，要不是您眼光长远，公司也不可能赶上这一波机会。”
“对了，顾总，之前我跟您提的那家那家供应商，这回不如也让他们进来参与一下，既省事又顺带是个人情……”
林雨初隔得很远，依然能感受到高管们那股热络殷勤的语气，她偷偷向走廊深处瞄了一眼。
顾廷川站在人群中央，身形修长，目光没有丝毫波澜。
短短几秒的沉默，竟让整个走廊的空气紧绷起来。
“成果是研发团队一起做出来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别把功劳算错地方。”
说罢，他将目光移向另一位高管，语气低沉干脆：“合作只看结果，不看人情。达不到标准的，就不再考虑。”
走廊一瞬间安静下来，那股冷硬的底气，让周围人不敢再多嘴。
林雨初站得离他们很远，心里却不禁“咯噔”一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
明明那样的吹捧，换作平时见惯的领导，早就笑逐颜开接下了。
可顾廷川仿佛压根没听见一样，不带半分情绪，只留下冷硬的结论。
她第一次感到惊讶：原来有人真的不需要靠奉承来证明自己。
她忽然间很羡慕。
自己刚才还在为谭正岩塞给她的分外工作点头说“谢谢”，想要拒绝这些分外工作很久了，却迟迟不知如何开口。
而顾廷川，只是一句话，就能把所有的不合理挡在身外。
电梯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林雨初回过神，低头走进去，回归到她平淡的工作中去。
她希望未来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更多的勇气和底气。
——
走廊那头，人群散去，顾廷川依旧神色未改，方才那些奉承也像风一般散去。
宋逸尘十分眼尖，目光望向电梯的方向：“顾总，刚刚林小姐好像来这边拿文件了。”
顾廷川淡淡扫了他一眼：“工作时间，少分心。”
宋逸尘无语凝噎，老板果然还是那个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工作狂。
宋逸尘早就得知老板和这位新婚妻子的感情淡的几乎没有，偏偏老板又只把时间和精力倾注在事业上，为了自己能少加班，不对、为了老板的幸福，宋逸尘还是抓住机会，就在老板面前帮林雨初刷存在感。
昨日是两人婚后第一次吃饭，顾廷川临时才叫住宋逸尘，吩咐他订一束鲜花。
宋逸尘经常帮老板订花，一般而言，如果对方没有特殊喜好的话，顾廷川会让他挑一些淡雅低调的花束。
可这次的送花对象是老板的新婚妻子，老板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她的喜好，宋逸尘想起林雨初明媚的穿衣风格，忍不住提议换一束鲜艳活泼的花束。
顾廷川神色未改，目光仍停留在文件上，只淡声道：“你看着办。”
在得知林雨初确实喜欢这束花的时候，宋逸尘十分替老板开心，也为自己的好眼光而得意，他没忍住，把林小姐的喜好转述给顾廷川。
顾廷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他发了红包，数字比得上他半年的奖金。
想到这，宋逸尘挠挠头，快步跟在顾廷川身后，返回会议室。
或许，顾总并不是不上心，只是把感情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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