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她母神[赛博废土]》江秋钰

8、教会逃生8 冰冷的巨斧

　　墨菲乔没有揭穿乔殊的奇怪之处，她大致向乔殊介绍了一番她所知道的情况：她一直生活在中心城，而中心城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见过变异体。她们只是靠影像资料学习着相应的知识，对于她们来说，如果顺利的话，她们一辈子都不需要和“活的变异体”打交道。墨菲乔比较特殊，她见过一些死亡的样本，但那些样本仍然保留着发生变异之前的某些生物特征，至于教会的这些，早在他们没有底线的实验中变成了另外一种物种。

　　“怪不得他们也那么害怕。”乔殊哼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捂住腹部。

　　还好，由于防弹衣的隔绝，她并没有真的受伤，但腹部当时被擦过的力道还是给她带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是，他们……”

　　墨菲乔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乔殊“嘘”的一声打断了，她警惕地将手搭在连廊最后一道关卡上，却没有打开。

　　凌乱的脚步，惊慌的叫喊，东楼乱了。

　　“是变异体？”墨菲乔趴在乔殊耳边小声询问。

　　乔殊：“不像，听起来倒像是他们的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乔殊加点后的听觉让她轻易梳理出了情况：智能系统突然失灵，照明系统也因此彻底罢工，东楼陷入黑暗，而极度依靠智能系统统筹安排的撤离行动也因此瘫痪，因此，恐慌情绪在黑暗之中彻底被引爆，然后……

　　“他们唱起了祝祷歌。”

　　墨菲乔没听清：“什么？”

　　乔殊：“……虽然我知道听起来的确很鬼扯他们唱得也很鬼扯，但的确是这样的，他们在唱祝祷歌。”

　　在高级研究员的带领下，他们唱起了祝祷歌，祈祷用自己此生的生命换取“耶梦加得”的顺利诞生，以赎罪，以求得神明宽恕，以求得神明庇护。

　　唱吧唱吧，逃生电影不得有BGM么。

　　乔殊已经对此扯不出任何一个表情了，她趁着歌声和黑暗悄然潜入，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从人群中蹑手蹑脚地穿过，直到被人捂住口鼻，连人带墨菲乔被拽进了一个房间。

　　高大。

　　乔殊对身后的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大，因此她瞬间对对方的身份就有了猜测，收回了准备反击的动作，举起双手顺着对方安静地从走廊转移进房间。

　　“阿狸被关在哪里。”

　　女人的声音粗砺中带着冷意，要不是冰冷的斧刃抵住了乔殊的脖子，乔殊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同伙，本来就要和她接头，她才这么单刀直入。

　　乔殊：“你～您为什么觉得我知道？”

　　女人沉声：“别拖延时间，你必须知道！”斧刃又逼近了一分，如果不是有防弹衣的隔绝，恐怕乔殊此时已经见血了，但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到了呼吸不畅，想必以对方的巨力和目前两人的姿势，哪怕兵不血刃，她也能让自己的死亡概率拉满。

　　死亡概率？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个提醒，她调出了系统，令她吃惊的是，概率居然发生了变化。

　　【死亡倒计时：01:09:00】
　　【死亡概率：99%】

　　“你说不说。”女人再次威胁道。

　　乔殊：“我可以说，但前提是我要确认我同伴的状态。”

　　在乔殊被捂嘴前，她清晰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针剂注射的声音，想必那就是墨菲乔到此刻都没有出声的原因。

　　“邪教之中也有仗义之徒么？”女人反讽一声，充满恨意，“你没有遵守命令，偷偷背着她想要叛逃，胆小怕死的叛教者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姐你究竟是哪边的？”

　　“少废话！”

　　刚刚乔殊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星火帮的杀神，现在对方咬牙切齿的态度更是验证了这一点：因为对教会的深仇大恨，对方看她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现在不杀了她都是在极力忍耐了。

　　乔殊缓声：“姐，别生气啊，我是想说，退一万步讲啊，有没有可能我不是教会的？有没有可能我跟你一样也是来救人的？有没有可能咱们其实挺有缘分的所以你可以轻一点好好说话……”她趁杀神不耐烦的呼吸声急促起来之前赶紧一口气说话。
　　见她被顺了些毛，才接着说：“我背后的人是特殊编号007，我成功救出了她就能帮你成功救出你想救的人……你不知道你想救的人在哪儿对不对？说不定我知道呢？”
　　她没有骗人，她的确“有可能”知道，如果她蒙对了的话。

　　女人没有立即反驳，乔殊乘胜追击道：“你救完人打算从哪出去？西楼已经全面失控，都是变异体了，我知道别的通道。”

　　“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乔殊知道对方这是松口了：“你摘下我背的人的头盔。”

　　女人动作利落，随着一声卡扣打开的声音，乔殊知道对方看到了墨菲乔剃光的脑袋以及明显的实验痕迹，这么近的距离，即使环境昏暗，也足够看清她头上那密布的针孔了。
　　女人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分，她用一只手把墨菲乔和乔殊身上的腰带解开，拎着墨菲乔背后的衣服把她提溜到了乔殊眼前。

　　“只是你们实验用的麻醉，除了是兽用的，”她的声音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解药也在旁边，用完解药，十分钟后药物就会全部消解干净。”

　　黑暗中，被拎着的瘦小身影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乔殊只能从她胸膛的起伏和细微的呼吸声判断人的状态。

　　人应该的确没事。

　　乔殊：“姐，你先给她注射解药，她一直被实验身体很弱，路都走不了，兽用的药在她体内待久了她受不了。”

　　女人犹豫了一秒，还是带着乔殊挪动到了一旁桌子旁，把墨菲乔放倒在桌上，单手为她注射了解药。

　　“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了？”

　　乔殊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朝后看了一眼，计上心来。

　　“人又没醒，你又拿什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乔殊试探道。

　　女人呼吸加快了些，明显急了起来，但她还是忍耐着，压低声音有条有理地辩解：“我没有骗你！我们不能在这浪费时间，到时候都出不去。”

　　乔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提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只是为了让对方接受她接下来的提议，她和女人都知道变异体随时有可能闯入，十分钟太珍贵了，但她还是故意思考了足足十秒钟，才装作犹豫地开口：“你说的有道理啊姐，那这样，我们一起行动，直到我的伙伴醒来？”

　　女人沉默了，在几秒钟的挣扎后，她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

　　乔殊其实并不知道女人要救的“阿狸”在哪里，她也不过是在赌一个猜测。

　　黑暗之中，女人的巨斧依旧维持着戒备的角度，随时都有可能对乔殊发起攻击，两人早已穿过距离电梯近的走廊，远离了人群，寂静之中，她在前，女人在后，乔殊将磁卡贴近了标注着“特殊药剂存放室2”的房门。

　　“滴，无权限。”

　　伴随着红光闪烁，冰冷的巨斧砍向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