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Distene “我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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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可能？”棠梨抿了抿唇，“妈，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是谁，你就说是不是吧？”
棠梨猜测应该是周家父母告的密。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也就四年前见过一面，如今郁弋扬染了黑发，性格也收敛许多，怎么还是被认出来？
面对母亲的质疑，棠梨实在没法继续撒谎，支支吾吾道，“……是他。”
“你居然联合外人一起哄骗你爸妈？你到底怎么想的？”棠母气得闭了闭眼，才继续说，“你那个意大利前男友不是什么傲慢风流的大少爷吗？怎么小郁和他们口中的不一样？这是故意装出来给我们看的？”
“不是。”
棠梨曾经也觉得郁弋扬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可了解他的过去后，又忽然觉得那些不过是表象。
真正的郁弋扬是什么样子呢？
他受过伤，因此用尽手段保护自己，感受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竖起尖刺，狠狠攻击对方。
棠梨没有隐瞒，将他的经历简要概述了下。
没想到母亲听完后却说，“孩子，你傻呀，他这是被豪门赶出来，没法和富家千金联姻了，才回头找你。”
完全朝奇怪的方向思考了。
看来郁弋扬在她爸妈心中的渣男印象实在根深蒂固。
“早在他被赶出来之前，就来找我复合了。”棠梨顿了下，硬着头皮解释，“……当年也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我没有被抛弃，是我和他之间有些误会，我提了分手，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直接回国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放下。”
棠母快速朝女儿的小腹看了一眼，“你们又在一起了？”
“没有。”察觉到母亲的视线，棠梨惊呼，“妈，你想什么呢！他不是那种人！”
“我还没说他半句不好，你就急着维护他，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棠梨垂下眼眸，喃喃道，“想起他的过去，我会为他感到难过，忍不住心软，但我也恨他隐瞒欺骗我，心里像是有一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
“你跟妈说实话，这么多年你不肯谈恋爱，是不是因为他？”
怎么可能是因为他？
棠梨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心中涌起无数借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低低一声“嗯”。
“我倒是能理解小郁撒这些谎，毕竟你们相识的时候他风光正盛，他想维持完美形象。你爸也总是这样，受伤了，工作遇到麻烦了，从来不跟我说，等事情解决了才肯告诉我。”
“我爸那是怕你担心，他是撒谎骗人。”
棠母睨她一眼，“你不也跟他合伙骗我们？”
棠梨瞬间心虚，诺诺道，“对不起。”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了。说实话，我觉得这孩子心机太重，不适合你。
但你已经长大了，你有选择伴侣的权利，妈妈希望你能擦亮眼睛，选个你喜欢的、让你开心快乐的人。”
棠梨点点头，抱住母亲，“谢谢妈妈。”
两人从房间出来，发现客厅的气氛不太对，有种剑拔弩张的硝烟气。
棠父脸涨红着，指着郁弋扬道，“有本事你当着大家的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郁弋扬转过身，“叔叔阿姨对不起，以这样的方式登门与你们相识。
我和棠梨在四年前相识交往过，后来是我惹她生气最后分手。
但这么多年，我对她一往情深，如今追到这里，是想要和她结婚。”
他起身，去客卧拿了背包，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茶几上。
“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现在终于可以拿出来了。”
棠母将礼盒推回去，“你突然就提结婚，我们没法同意。感情方面的事情我和她爸决定不了，但经济方面呢，你不是被家里赶出来了吗？你现在有没有欠着外债？”
棠父一听，愣了下，也补了句，“我们也不是贪财好利，只是你想结婚，至少得有个正经的工作吧？”
“我明白，我不会让棠梨跟着我受苦的。”郁弋扬再次将礼盒推向二老，“这点东西不过是心意罢了，请你们收下。”
“爸，妈。”一直沉默的棠梨突然打断他们，“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棠父棠母便不再多说。
棠梨从门口的挂钩取下外套，朝郁弋扬道，“我们下楼走走？”
棠父一听，就要去拦，却被棠母拽住。
北方夜晚天寒，呼吸间有薄薄的白雾，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绕着楼下转了一圈。
郁弋扬终是忍不住，走快两步，“棠梨，我不是要给你压力，逼你给我答复。我今天提起结婚只是想表明态度，从四年前产生结婚这个念头到现在，我的心意不变，我从没想过放手。”
棠梨转头冷冷看他，“你别把自己说那么单纯，你要是没那么想，干嘛故意跟我回家？”
郁弋扬被拆穿，讪讪道，“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更多的是，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棠梨朝周围环顾一圈，这里就是北方再普通不过的小城，没什么特色，“你有什么想法？”
郁弋扬停下脚步。
棠梨回头看他。
他深深呼气，随后扯着唇角，吼道，“我他妈羡慕死周谨年了！
要是我也能住在你家隔壁就好了，那样小时候也不会那么难捱。”
棠梨心口蓦地一酸。
忙压下情绪，冷冷吐槽，“算了吧，北方这么冷，大冬天你还睡在阳台会冻死的。”
“不会。”郁弋扬看着她，眼眸亮闪闪的，“你肯定会施舍一些衣服给我。”
怎么就那么笃定即使换个方式开始，她也会可怜他？也会喜欢他？
看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棠梨哼了声，不搭理他。
转头又要走，手却被攥住。
“棠梨。”
她回过头。
郁弋扬握着她的手，垂下眼帘，低声道，“来这里之前，我无法想象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会像亲人般相处，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不肯和周家断联，当年的我真是太残忍了，对不起，你那时候一定很痛苦很绝望吧？”
这是郁弋扬第一次对当年那些事道歉，明明也没说什么，棠梨的眼泪忽然就涌上来了。
“我理解你的。”
对于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郁弋扬来说，或许她这个女朋友，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无法体会、更不能接受她将家人和朋友置于与他同等，甚至在他之上的地位。
“但我能理解你，不代表我能接受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而且我讨厌你瞒着我，讨厌你不信任我，自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过去看不起你、不喜欢你。”
说着说着，眼泪滚落下来，哽咽着，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郁弋扬抬手要帮她擦眼泪，棠梨别过脸。
她吸了下鼻子，“上次我妈说我小时候很喜欢谨年哥，甚至上大学找工作都去他所在的城市。
大学时的确如此，那时候我们正在交往。但工作……”
“我之所以去南方，不是因为他。”棠梨顿了下，抬起泪眼看着郁弋扬，“我们说好了暑假一起去海边度假，因为分手一直没能去，我就想去一个有海的南方城市。”
郁弋扬猛地抱住她，“我也一直在后悔，我们蹉跎了太多时间。说实话，那天你来找我，看到你为我哭泣，我开心极了。”
棠梨被他拥入怀中，即使隔着厚厚的棉服，依旧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动。
“我还有件事要交代。”
棠梨抬手推他，想从怀抱里挣脱出来，“什么？你还有事瞒着我？”
郁弋扬收紧手臂，“等回去后我就和你说。”
两人抱了会，郁弋扬终于松开，捧着她的脸，俯身凑过来。
棠梨屏住呼吸，却没躲开。
郁弋扬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面颊，倏地顿住，手指从她的脸侧滑到耳垂，撩起一缕散发，帮她理头发。
棠梨觉得古怪。
意识到他的视线越过她，好似看着后边。
棠梨下意识转头。
却被郁弋扬按住后脑勺，“别回头，你爸正在阳台盯着我们。”
棠梨：“……”
之后棠梨感觉父母对郁弋扬的态度冷了许多，但耐不住他热情，依旧陪棠父晨练，给棠母打下手。
春节假期结束，棠梨先行离开上班，郁弋扬一直在棠家待到初十，租车送棠父棠母去看约好的老中医。
晚上下班，棠梨打电话给母亲，询问父亲的病情。
母亲顺口提到郁弋扬郁弋扬，语气缓和了许多。
正在谈话间，又有电话进来。
棠梨以为是工作，便草草和母亲告别。
对方开口却极为客套，“棠小姐，你好。”
棠梨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是国外的号码。
对方声音低沉，是沙哑的烟嗓，很特别。
棠梨有些印象，却一时想不起来。
“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的人提醒道，“之前我专门为欢迎你举办过舞会，你忘了吗？”
棠梨倒吸一口凉气，是郁弋扬的祖父！
那时她涉世未深，错把祖父对她的笑脸当做欢迎。
后来才明白，他不过是想通过舞会告诉她，她和郁弋扬是两个世界的人，让她知难而退。
棠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看你又要掉进我那心机孙儿的陷阱，觉得他实在欺人太甚，看不过眼罢了。”
“你什么意思？”
“看来他还没跟你说，他根本就没破产，不过是卖惨罢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我们都被他骗了。”
其实棠梨已经感觉到了，但被人点出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到底打电话给我想说什么？”
“我想请你喝杯热饮，聊聊天，你喜欢红茶还是咖啡？”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对方轻笑了声，抛出筹码，“你就不想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对付他？”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Dist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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