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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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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克劳德端着咖啡,大步迈进审讯室。
带着浓厚黑眼圈的玛丽抱着资料走过来,“昨天审了一天爱德蒙的工友,这个西林是最后一个,说话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乔治先生在复审他。”
克劳德点了点头,“知道了。”
审讯室单向玻璃前,维托双手抱在胸前,正盯着审讯室的两个人看。
“来这么早?”克劳德伸手递过一杯咖啡。
“准确来说,他都没回家,简直是人民公敌。”旁边被他拉着查了一晚上案子的警员们叫苦不迭。
维托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咖啡,指尖略过克劳德手背,“谢谢,闻起来很香。”
克劳德手顿了顿,接着说,“我看你老大不小了,也该谈恋爱不是?怎么没见你约哪个女生出去?”
旁边的小警员起哄,“这招高啊头儿,找到女朋友就不愁改不了这小子天天把警局当家的生活作风了。”
众人哄笑起来,克劳德朝那个头戴耳机的警员头上忽了一巴掌,“笑什么呢,我这是关心维托的个人幸福,哪是给你们拉福利,查案。”
小警员捂着头,愤恨地站起身,交了审讯记录和耳机。
审讯室里,乔治开口,“你说的聚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个生日聚会,当天上工,就—就随便在工地过了。”乔治的对面留着姜黄色络腮胡的西林神经兮兮地绞着手指。
“就这么简单?”
“当—当然了警官,就这么简单,不然谁也不会邀请那骷髅怪去聚会啊。”西林绷紧了嘴巴。
乔治笑眯眯地点点头,“会很扫兴吗?”
乔治本身长相就很具有天然的喜感,总是用车轱辘话来让对方认为自己被肯定,这也是他天然的伪装,常常把对面哄的晕头转向。
“哎呀警官,别提多扫兴了。你说男人嘛,就那几样乐子,酒精,尼古丁和—”西林放松下来,用手比划了个曲线,“那小子一样都不沾。”
乔治微笑起来,点了点头,“当然喽,那你们也干了这几样吗?”
西林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乔治继续微笑,“我是说,那天聚会上,你们也干了这几样吗?”
西林脸憋得通红,半晌他神神秘秘地靠近乔治,“哥们儿,问你个事儿。”
乔治觉得一等功也许在向他招手。
“这个审讯内容我老婆能知道吗?”
乔治如遭雷劈,觉得这个叫西林的不管坏不坏绝对都占一条蠢。
半个小时后,乔治回到审讯室,他向西林保证了一路,“是兄弟绝不嚼舌根。”才把这尊大佛请走。
“头儿,基本问清楚了,那天聚会到后半夜,他们一群人打电话请了那啥服务,当时西林和别的工友打赌说爱德蒙那瘦猴绝对肯定是勃|起障碍了才一脸肾虚样的,于是就把爱德蒙和一个妓|女关在了一起。”
“给他看过照片了吗?”克劳德插嘴。
“看过了,他说他分不清别的人种长相,不过看起来身材体型都很像描述的。”
克劳德点了点头,示意乔治继续。
“他说别人都不知道,但是他和爱德蒙负责的区域相同,所以他很清楚,后边几天爱德蒙跟中了邪一样,突然振奋起来,跟被人提起来脖子的乌鸡似的。”
乔治把审讯记录往后翻,“然后事发前两天,爱德蒙问他要了电话,说要□□。西林一听打趣他,他说爱德蒙腾一下脸红了低声说不是,他后来也没再管。”
“事发前两天,不正好是爱德蒙的时候吗?”玛丽开口。
“他当时以为爱德蒙请假了,毕竟对工人们来说,病痛是很常见。谁还能嫖|娼出事不成,西林这么说。”乔治耸了耸肩。
“呵。”玛丽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敲着什么,没再说话。
范德西地区的法律在整个联邦法律体系之中算是比较宽松的,大部分的肉|体买卖是可以持证在规定场合进行的,宽松的法律也助长居高不下的犯罪率,于是灰色地带的服务就多了起来。
“能查到爱德蒙的通话记录吗?”克劳德转向玛丽。
玛丽用手指抬了抬眼镜,“正在调。”
说话间,乔治娜从外间走进来,“头儿,尸检报告出来了。”
克劳德接过报告,“凶手是钝器伤致死的?”
乔治娜点了点头,指出照片上的伤口,“凶手是从背后敲击到了死者的脑干,几乎是一击致命,窒息死亡的。”
乔治娜接着说,“死者并没有任何反抗伤,怀疑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背后被袭击的,但在这里—”
她把报告往后翻,“患者的腰间有一道很浅的勒痕,因为被泡了水不太明显,但可以看出应该是死后出现的。”
图片上,死者腰间因为泡水而有点肿胀,在肿胀的中心隐约有一道发白的凹陷。
“奇怪了,死后又不需要制约死者活动,又何必大费干戈地把他捆起来?”乔治接过照片。
“而且这个手法干脆利落,和第一个死者简直不像是一个凶手,”乔治娜补充道,“难不成这两个人也不是同一个人杀的?”
“不,也许是第二个受害者的某些特质引发了凶手的精神快感,”维托眯了眯眼,“以至于折磨她成了他乐趣所在。”
克劳德点点头,“第一个死者发现的场所也够偏僻的,如果不是附近的居民怎么会知道废弃大楼,这样,乔治你让辛格去排查一下大楼附近镇子上的居民,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这时候,在一旁的玛丽突然出了声,“通话记录调出来了,奇怪的是,最后一通电话,”玛丽抬起头,“是打给埃鲁洛斯的。”
“什么?爱德蒙怎么会跟埃鲁洛斯关联?”乔治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克劳德烦躁地挠挠头,“不管怎么样,把埃鲁洛斯的关系网也查清楚了。”克劳德对一旁的警员说。
“再去看一遍尸体,下午给我侧写。”克劳德转向维托,维托朝他点了点头。
排气扇在解剖室的顶端不停运转,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吱声,光线也从扇叶间透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福尔马林和化学试剂的气味从盛着人体器官的分装盒中透出来,爱德蒙肿胀的身体就放在解剖台的中央。
“就是这里,但我还是倾向于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伤口形状和第一个受害者相似—都是棍棒伤。”乔治娜声音从口罩后传出来,显得有点沉闷。
“伤口周围确实没有淤血,证明受害者死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这样的捆绑伤,”维托点了点头,“这种背后袭击又很干脆利落,符合一般杀人凶手的手法。”
乔治娜耸了耸肩,“所以我也不是很懂,凶手是顺手杀的他吗?听说死者是个嫖|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维托戴上手套,“毕竟第一个死者似乎更能让他兴奋,不过一个人单挑两个人不是也太冲动了点?”
维托把腹腔伤口略微拉了起来,皱了皱眉,“乔治娜,他的捆绑伤看起来不是有点太细了吗?”
“你的意思是什么?”乔治娜走上前来。
“对于把他沉河的绳子来说似乎并不是同一种。”维托往下拉了拉口罩。
乔治娜抬起头,“当时是我搜集的物证,那种绳子是农场上常用的一种,跟这种绳子确实并不相同。而且如果是农场专用,那凶手要么是在农场工作,要么就是提前谋划,这可不是什么居家必备的。也许绳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但第一个死者身上并没有什么约束伤,如果不是绑架,按体型来说凶手似乎是用不到的,毕竟挣扎起来的受害者更让人兴奋。”维托把裹尸袋的拉链拉上。
乔治娜打了个寒战,“那也有可能半路多出来一个成年男性,所以临时需要?”
“这个猜想并不是没可能,但第一个尸体是无组织犯罪的典型,不像是提前谋划好的,”维托顿了顿,“我更倾向于他是准备给爱德蒙的。”
维托把手搭在解剖台上,“所以凶手就像是在杀爱德蒙的过程中,找到了玩具,也许触发了他的某些大脑机制。”
“哈!真够变态的,这种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乔治娜翻了个白眼。
维托笑了笑没说话,爱德蒙的脸被泡的肿胀起来,后脑勺的伤口模糊成了一片。
中午的时候,爱德蒙的老婆来了,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孩儿,她支支吾吾地说着口音浓厚的语言,头巾遮住了半边脸,眼镜因为瘦削的脸庞而显得格外大。
维托走到审讯室门口正撞见克劳德,“有问出什么吗?”
克劳德摇了摇头,“什么也不知道,去年才带孩子移民到这儿,她不认识什么埃鲁洛斯,甚至也不知道爱德蒙是被安尔德陷害的。你那里呢?”
维托扬了扬下巴,“到办公室说。”
克劳德重重地关上门,疲惫地坐在办公椅上,“说说吧。”
“我维持原来的侧写,并且,”维托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我认为凶手的动机很复杂,他原本也许是想杀爱德蒙的。”
克劳德捏了捏眉头,“有预谋地杀爱德蒙,顺带杀了第一个受害者吗?”
维托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凶手似乎在杀爱德蒙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至少是有目的的,那么爱德蒙的关系网就很重要了。”
“既不为了钱,也不为了欲望,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情感上的,仇杀吗?还是情杀?”克劳德叹了口气,“除了当年的案子,这人关系网是相当的干净了。”
维托没接话,要翻旧案是最头疼的,各方势力都很难平衡好。
“对了,”克劳德顿了顿,“你还记得怀特医院的那个女人吗?”
维托一瞬间瞳孔放大。
“我收到了这个。”克劳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寄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洛丽塔”
怀特医院里,披头散发的女人逆着光坐在病床上,嘴白的像纸一样,她就那样看着维托,缓缓地笑了起来,“警官,你听说过洛丽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