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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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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岐卉第一反应并不是反抗,而是近距离,好好地看看温宁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仔细看,他这个角度脸颊粉粉的,竟透着几分难得的可爱。
这么久不见,他瘦了。
周岐卉今晚的心情犹如在坐过山车,高言在电话里的话让她高兴且痛快,而把温宁誉带到家里来时,她心里除了忐忑,还有种情绪在蠢蠢欲动。
是期待。
那份莫名的期待,从忐忑不安里挣脱出来,渐渐占据了她大半的心神。直到确认温宁誉真的要在周家留宿,所有的期待又都化作了难以言说的窃喜。
如果温宁誉已经看清了林蔚的真面目,也和她彻底分手断开了联系,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稍稍放下那些深埋心底的结?
温宁誉察觉到她的分神,心里有些不满,手上压制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
周岐卉的睡裙也随着这个动作,被拉得更往上些,白皙的肌肤亮得晃眼。
他问她:“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为什么按着我。”周岐卉眼底带着未散的怔忡。
“因为……想要你。”
温宁誉的声音低沉,毫不掩饰眼底翻涌的欲望,周岐卉很不争气地悄悄咽了咽口水。
“明明认得我,为什么装不认识?”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
周岐卉反问,“你不也是?”
“我不确定你记不记得我。”
“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你还懂得打电话给高言?”温宁誉说着轻笑一声。
周岐卉愣了愣,“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温宁誉俯身,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打在她敏感的耳尖,酥酥麻麻的,“那你问到什么了?”
周岐卉忍住耳边突如其来的酥痒感,心底忽然冒出个逗逗逗他的念头。
她微微侧头说:“他说,你有新女友了。”
“我没有!他真这么说?”
温宁誉背脊一僵,方才还慵懒的眼神瞬间绷紧,满是紧张与急切。
高言那家伙看着挺靠谱,不像是损友,怎么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候乱说话?
周岐卉被他逗得 “扑哧” 一声笑出声,温宁誉听见她的笑声,下意识侧头望去,视线恰好落在她微微扬起的、粉嫩柔软的唇瓣上。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温宁誉目光灼热地锁着她的唇,一下子没忍住,更凑过去些,飞快地在她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试探她。
不断地试探她。
一下、两下、三下。
柔软的触感在唇间反复摩挲,像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那几下轻触像颗火星,瞬间燎原。
温宁誉再也按捺不住,彻底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那道坚守了太久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他不再犹豫,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没有丝毫章法,带着急切与疯狂,带着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思念与情欲,狠狠将她包裹。
他的唇用力贴合着她,辗转厮磨,力道大得像是要将缺席的时光都一并吻回来。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牙关,探寻着属于她的气息,带着酒后的微醺与滚烫的执念,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
周岐卉的心跳擂鼓般响在耳边,起初的怔忡早已被这份炽热吞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齿间的力道,感受到他的爱意。
是思念,是渴望,是失而复得的惶恐与珍视。
她没有推开,反而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攥紧了他的衣料,热烈回应他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是谁的气息更急。带着不管不顾的放纵,唇齿相触间甚至带着细微的痛感,却让彼此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贪婪地汲取彼此的气息,将所有的犹豫与心结都抛在了脑后。
窗外下起毛毛细雨,两人稍稍分开,唇瓣依旧相贴,鼻尖蹭着鼻尖,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
旖旎未散,温宁誉望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喉结滚动,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可以吗?”他问。
周岐卉当即明白他的意思,也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可以吗?
她没有让对方等太久,用热情的亲吻回应。
突如其来的奇妙触感,周岐卉微微颤抖了下,紧抿双唇。
他迫不及待去欣赏她此时的表情、动作,每分每秒都是他能量的补给。
他平躺在床上,直接牵着她的手,往某个地方带去。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温宁誉猛然睁开眼睛,嘴唇蠕动了一下。
外面的雨声愈来愈大,室内旖旎迟迟未散去。
他问她:“你有没有想我?”
周岐卉侧头:“想你干嘛?”
温宁誉一个翻身用力抱着她,“周周,我……”
似是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周岐卉趁他松懈下来,猛地推开他,踉跄着站起来,双脚迅速套进拖鞋,指着他鼻子说:
“睡觉!”
“不是!周周,我——”
房门“啪”一声被关上,留下温宁誉一人错愕的神情。
以及一个寂寞的小山丘。
温宁誉挠挠脑袋,垂头看了看自己,低叹一声。
周岐卉风风火火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又大步迈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不行,活像个新鲜的小番茄。
她捂着脸无声惊呼,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原本去他房间干嘛来着,不是看到他没事就走吗?
他好着呢!
周岐卉确实思念他,心里有他,但事情来得快,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快到让人猝不及防,那些事根本不在自己预测的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掌心遗留的强烈触感,也正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的记忆强行拉回。
洗手间的水龙头被打开,哗哗的流水声中,夹杂着衣物清洗的声音。
手上的动作未曾停下,搓洗人却一直走神放空。
今晚温宁誉说想她,那会是假象吗?当初他可是那个,说自己没有新鲜感的人。
他说过的话,她仍然清楚记得——
“我喜欢有主见的女生。”
“你太小心翼翼了。”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磨合不了,没火花。”
难道正如今晚那样,直接彼此亲密接触,就算是有火花了吗?
这样的话,谁都可以吧。
她以为自己早已走出分手的阴霾,也清楚这条时间线的温宁誉根本没有跟自己分手的回忆和经历。但当那个人再次出现,自己还是无法自拔地,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毕竟对方依旧还是那个人,一个人的想法会被轻易改变吗?
悲喜交加,在爱与自卑之间拉扯。
她也会怕,怕历史会重演,怕应验那句话——“不合适始终是不合适。”
既然有了裂痕,就要做好修复不来的心理准备。
夜色愈沉,缩在床角的人细细聆听着细微的雨声,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