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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无名有一个不情之请。”无名抱拳一揖。
“求你别请!”陶玄机立刻抱拳怼上去,拜得更低更恭敬。
无名道:“姑娘说笑了。”
陶玄机道:“我是认真的!”
无名道:“对了,还没问姑娘芳名。”
陶玄机道:“免芳,名陶陶。”
“……陶?”这个字在无名口中盘桓逡巡几番,莫名没了声息。
“姑娘可知道陶六公?”无名长身负手,抬步跨进去,随口道。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就听那秦小鬼头说起过。”陶玄机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无名,走不得,就也跟着迈进门。
“秦小鬼头?”这是无名第二次重复这四个字。
“怎么了?”
“以后不要这么叫。”
“为什么。”陶玄机四下打量着,没注意到面前人停住了脚步,一头撞上去。
无名负手偏头看来,冷飕飕道:“不吉利。”
“哦。”陶玄机撇了撇嘴,又问,“那我怎么称呼将军你呀?”
“小鬼头。”
“嗯?”陶玄机觉得估计是锻器处噪音太大,自己听错了,“什么?”
“叫我小鬼头就行。”
“这样不是不吉利吗?”陶玄机瞠目结舌。
无名头也没回,道:“再不吉利,在下也顶得住。”
“啧啧,”陶玄机连连摇头,“古怪的小鬼头。”
待她跟着无名迈进军器锻造处,这门里的金石之声,炼炉火光以及挥洒的热汗都让陶玄机有些飘飘然,思绪一瞬间飞远,远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回到曾经班家隐居的三问谷,回到曾经陶六公随师兄师姐游说六国,意气风发的那段少年时光。
“这些器具陶陶姑娘会用吗?”无名的声音从头顶飘来,陶玄机陡然从回忆中抽身,对上无名的黑眸。
她神色如常地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会!”
“可是无名昨日见姑娘好像懂些机关术,甚至还知道一些陶六公千年前制造的木鸢和竹蜻蜓。”无名抱着双臂,手指点在箭袖之上,神色似在思索,“要知道,传说陶六公生前所创兵器和书册都已在大火里随他飞升而去,千年来无数人想要寻找,但都无功而返,几近绝技。等闲人怎么会知晓?”
无名垂下眼睫,羽绒般浓密的乌黑睫毛在眼上落下半扇阴翳,嘴唇似勾非勾:“姑娘怎么能说不知。”
陶玄机面不改色地对上无名的眼睛,连忙摆手:“小鬼头,这误会可真大了!你瞧,我本是个四处招摇撞骗的道士,走南闯北,见识难免比寻常人多些,再加上贫道什么邪门歪道都爱学上两手,什么杂书禁书都爱瞧上两眼,这一来二去,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误打误撞看到陶六公她老人家……啊不陶大魔头的遗作,记住了这台木鸢和竹蜻蜓,所以才能出手相助。”
“魔头?”无名虚靠在墙上,危险地眯眸,重复了一遍。
“……呃,不对吗?她背叛师门,杀人无算,天怒人怨,无一人不盼着她死。”陶玄机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没有力气抬头,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把听来的话重复了一遍。
“呵,是吗?”无名挑眉轻哼,继续往前走,“那我倒是个例外了。”
“什么意思?”
“道长不是说所有人都判陶六公死吗,无名倒希望他长命百岁呢。”
闻言,陶玄机蓦地抬起头,对上无名冷冽乖张的面庞,脱口而出:“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看他顺眼。”无名漫不经心地勾唇,摊手道,“况且,我又没见过他,更没见过他杀人,怎么确定他是坏人?”
“可旁人都说……”
陶玄机的话被无名打断:“旁人怎么说与本将无关,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说着,无名点了点眼尾,接着就起身继续往里走了。
少顷,陶玄机正对着这些叮叮当当作响的器具心驰神往、意乱情迷,满脸找到了自己初恋的模样,一回头,忽然发现无名正似笑非笑地勾唇沉沉看她,眉头就莫名其妙开始狂跳。
然后,无名就好死不死地迎向她,慢条斯理道:“我观姑娘之天赋并非寻常,又如此有兴趣,留在我军中作冶铸师如何?”
“不行不行不行!”陶玄机一颗头摇成了拨浪鼓。
“为什么?”
“贫道做什么坏什么,建什么倒什么,小鬼头你再有钱,不出几日也要让我折腾成穷鬼了!”陶玄机连连摆手,语气肯定,“我可是为你好!”
“无妨,我耐造。”无名探身低头,对上陶玄机的一双眼,笑意张扬,“试试吧,莫非……陶陶姑娘心里有鬼?”
“我能有什么鬼,是你要让我试的啊,劝你不要后悔。”陶玄机无奈地撸起袖子,满脑子都在为自己即将破坏的器具牙酸心疼,但为了尽快脱身,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一旁的冶铸师傅们给她让开路,陶玄机挽着袖子,吼吼哈嘿地活动几番手脚,来了个深呼吸。
就见,传说中的陶六公举起大锤锻铁,咚咚两声,锤断。
接着,陶六公端起刨刀抛光,嚓嚓两声,木碎。
最后,陶六公团了块泥巴,捏来捏去,啪唧一声,泥烂。
陶玄机在一众师傅瞠目结舌、捶胸顿足、哀叹连连的注视下,一个个抱歉地打过颔首,朝无名看去,那副无奈的表情完全就是在说:看吧看吧,小鬼头,我都说了你还不信!
那少年环抱双臂靠在柱子上,神色难辨,看不出半点喜怒,只透过众人盯着陶玄机:“继续。”
陶玄机去找别的器具,正摸上一个师傅锻造的剑戟,那老师傅连忙抢将上来,心疼万分地把那柄剑抱在怀里,活像陶玄机要抢他的孩子一样,老泪纵横:“姑娘,您就行行好,放过老身的剑吧,打了七七四十九天喽!”
陶玄机扯着嘴角,尴尬地收手:“是是是,您放心,我不动我不动!”
陶玄机决定挑个最没用的,于是打算修一下角落里的破板车,把歪歪扭扭的四个轮子装好,又把车把钉结实,全程竟然没出一点岔子。
在场众人都随之送了一口气,刚张开嘴深深喘息,嘭的一声后,被草渣滓烟灰喂了一喉咙,烟尘散去,那架板车已经彻底瘫痪,烂成了一滩稀泥。
众人在烟尘之后,嘴巴张成鸭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陶玄机,木立当场,宛如看见了霉神,实在是没见过比陶玄机还倒霉的人了!
陶玄机实在不忍心在这里搞破坏,摊着一双脏手,对无名道:“嘿嘿,贫道饿了,能去吃饭了吗?”
呼啦一声,她话音还没落,面前的人已经风一样,闪身不见。
陶玄机不住咂舌,吐着舌头道:“让人捉摸不透的小鬼头……”
说罢,双手背在身后,在一众冶铸师惊惧、唯恐避之不及的注目下,晃出了锻器处。
其实,陶玄机自从飞升后,就成了这种废柴倒霉蛋体质,做什么坏什么,可能是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在死前的那场大火里彻底碎成了不用风吹就飘散的齑粉。她不是没想过要拼凑一下自己破碎不堪的道心,可是啊可是……陶六公大概是真的罪孽太深重了,所以老天也在惩罚她,断送了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技艺,九百九十九年都没能成功,她自己都快要放弃了。
要不是今天这个叫做无名的小鬼头带她来锻器处,大概她往后的仙生都不会再踏进来一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里有她的辉煌,亦有她的噩梦,她发过誓,再也不会碰机关术的。
酒足饭饱,陶玄机往自己的军帐去,不过这么说也不对,这间军帐本来是那无名小鬼头的,只不过这小鬼头自从上次说了一句“留在这里”之后,就没回来,陶玄机索性鸠占鹊巢,在这里安营扎寨了。毕竟整个军营里,没有比主帅的营帐更舒服的地方了。
陶玄机掀帘迈进去,眼前一红,打眼看去,满地龙飞凤舞的猩红符咒,连成一片,东西南北四角各置一只白烛,烛台下分别压着一张黄表纸。
驱鬼阵,陶玄机很熟了,只见她毫不在意地蹲在地上,轻而易举就拿起西边的那只烛台,翘着二郎腿往矮榻上一躺,随手撕着那张黄表纸玩儿。
她枕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抬头看天,嘬着嘴学酒大仙吹小曲儿,漫不经心地想:这小鬼头见了她使用火符咒,都开始怀疑她是鬼了,真是能折腾,睡觉睡觉。
她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打算翻身,营帐的帷幔却被人掀开,那不急不徐的沉稳脚步,陶玄机一下子就听出了是谁。
“小鬼头,试也试够了吧?贫道既不是恶鬼,也跟陶六公没有任何关系……”陶玄机还准备说下去,却陡然被一条红绫遮了双目。
视线被遮住,听觉就格外敏感,她听到无名停在她面前,一阵衣料的窸窣声后,一股温暖的、轻柔的触觉落在她眼前覆着的红绫上。
陶玄机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感觉到,这样温柔的触摸绝无恶意,甚至,流露出小心翼翼。
她浑身在这样轻柔的抚摸下,打了个黏腻的激灵,正欲开口打断,面前人却先她一步动作。那层轻薄的红绫后,一道黑影向她俯身,陶玄机的鼻尖抚过热烈的、颤抖的呼吸。
陶玄机紧攥双手,一把抓下眼前的那抹红色发带,眼前人却已经消失不见。她心跳如鼓,紧蹙着那双绣眉,垂头看向手心,红色发带静躺在她掌心,逸出轻盈空灵的松木香,冷冽而清明,卷入她肺腑,浑身忍不住打了个颤。
“……无名?”
屋内早已空空荡荡,并无人回应。
不过,陶玄机这厮心忒大,没过多久,就抱着那截散发着松木香的绯红发带沉沉睡去。
睡到后半夜,感觉人也精神了,脑袋也不乏了,把那截自己抱了一晚上的发带丢在床上,披上她的褡裢再次鬼鬼祟祟地猫身摸到了军营的藩篱下。
野猪上树一样拱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尖刺,跳到墙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冲军营看了一眼:“拜拜咯!”说罢,撒丫子逃之夭夭。
玉千关的城墙之上,两摸人影正靠在雉堞上远眺曼陀国边境若隐若现的火光,却见一个偷鸡摸狗的明黄色身形在藩篱上爬上爬下。
秦瑞下意识掏出长弓,拉弦搭箭准备射杀,却被身边的无名拦下。无名的黑眸中倒映着那抹明黄色,覆了一层四更天的寒霜,冷声道:“让她走。”
“她?”秦瑞闻言,乖乖放下弓箭,手搭在眼前,仔仔细细地眺望,这时才觉出这身影实在是熟悉,明黄色,道士袍——是陶陶!
陶玄机完完全全没想过,自己的明黄色道袍在夜色里究竟有多显眼!
秦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回头道:“将军!”正准备出口发问,谁知,面前人却早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墨色里。
东边大漠深处翻起鱼肚白,金光漫向长空,万里黄沙之上,回荡起玄鸟的长嘶:“哑啊——哑啊——”
随着这声划破天际的啼鸣,红日探出地平线,朝光骤然铺满黄沙,天地一色,再难分开。
陶玄机只觉发顶生风,抬头一看,一只玄鸟正绕着她盘桓飞舞,她假模假样地驱赶了两下,那玄鸟却丝毫不怕,甚至有些亲昵地落在她肩头,冲着她啁啾,银色鸟喙似有若无地点着她的肩窝。
陶玄机瞧这小鸟对她如此亲近,也不再驱逐,从褡裢里掏出半块馒头,揉碎了放在掌心。那玄鸟就颇有灵性的顺着她的手臂跳到她手腕,轻轻地低头啄食。
陶玄机伸出手指摸摸它的头,跟它说起话来:“小鸟呀小鸟,吃饱了就快回家吧。”
但那玄鸟却摇头扑棱翅膀,再次飞回她肩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陶玄机偏头再次摸了摸小鸟的头:“好吧,那你跟我回家吧,我刚回到人间,你就做我在人间第一个朋友吧。”
“得给你起个名字。”陶玄机兴致大发,开始给随机给这玄鸟冠名,“呆瓜、狗蛋、小黑、菜鸡,你随便选一个吧。”
陶玄机竟然笑眯眯地对一只小生灵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这样吧,我念到哪个你喜欢就叫一声。”
“呆瓜!”
……
“狗蛋!”
……
“小黑!”
……
这么好的名字,怎么能都不喜欢,陶玄机决定端正一下这只小黑鸟的态度,于是从褡裢里取出最后一块馒头,捧在手心,心思歹毒地在小黑鸟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想吃吗?”陶玄机眯着眼睛,满肚子坏水。
“啊——”
“哦哦,你叫了,那就叫菜□□!”陶玄机把馒头塞进菜鸡的嘴里,一拊掌,笑逐颜开,“太好啦,你有名字啦,菜鸡!”
“唔唔唔……”小黑鸟,啊不,菜鸡遭遇了鸟生中最大的一场仙人跳,他想要拼死抗争一下,但是嘴巴被堵住了,嘤!
陶玄机逗鸟逗得正开心,乾坤袋忽然亮起紫光,葡风铃的声音袋子里响起。陶玄机取出葡风铃,随手拨动了几下,那头响起了风卜子的声音。
“玄机玄机,我知道玉千关外那个庙敬的是谁了!”风卜子说话声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他捧着肚子,笑得很大声,“你绝对猜不到那是谁,哈哈哈哈哈哈!”
陶玄机感觉风卜子的唾沫星子都顺着葡风铃喷到她脸上了,她叉腰道:“哦。”
“那间庙是……哈哈哈哈……敬的是……哈哈哈哈……”风卜子拍着自己的肚皮,笑得岔气。
“是我,陶六公。”陶玄机睁着一双死鱼眼,生无可恋地替风卜子说了出来。
“什么?你知道啊!”这下,风卜子傻眼了。
陶玄机耸了下肩:“听一个凡人说起,陶六公在传说里是个身高八尺、挥舞大锤的大汉就猜到咯。”
“笑死我了,玄机,你在凡人那里竟然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糙汉,哈哈哈哈哈……”
“呵呵。”陶玄机皮笑肉不笑,终于耐着性子听风卜子笑了个够。
听他道:“不过说来也巧,这间陶公庙是整个苏显国留存下来的最后一间。丑点就丑点吧,好歹有不是,别计较太多!”
“谢谢你哦。”陶玄机一把掐灭了葡风铃,她感觉自己魔怔了,风卜子的笑声简直从天庭传了下来,一直徘徊在她耳边。
陶玄机甩甩嗡嗡作响的脑袋,带着菜鸡,往那间传说中的陶公庙赶去。
手手冒一下泡:
最近开始卡文,觉得自己写出来一坨勾使,剧情想不出来,节奏把握不住,人设也不明确,最沉重的一击是在榜也毫无流量,彻底碎掉惹
焦虑了好几天,感觉对这篇文的热爱都熬没了,意识到这样是不行的,就开始看喜欢的大大的文,开始刷鸡汤帖,慢慢好一些了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今天问了问自己,写文让我快乐吗,如果没有收益我还愿意写下去吗?答案是愿意的。
那就写吧,以让自己舒服的心态和方式写下去吧,我是一个坚强的好宝宝[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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