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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风雨 那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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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郭夏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身边,手中还拿着还在滴水的某种红色果实。透着娇嫩的新鲜感。
江尧刚才应该是睡过去了,被猛的叫醒还有点不适应,明亮的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抬手就要挡住眼睛。
被郭夏河抢先一步。
冰冰凉凉的手掌盖在眼皮上异常舒服。
他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几句听不清的话,顺着郭夏河的指引咬住了那个果子,汁水飞溅,彻底弄脏了他的白T。
大脑被热烘烘的温度烤的发软,开始无力思考,犹豫片刻,似笑非笑道:“一会儿就该发粘了。”
“你好点了吗?”郭夏河出声询问,指腹触碰他微颤的睫毛。
江尧摇头:“没有。”说着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压低,大口咬了她手里正在淌汁的东西,“好甜,为什么这么甜?”
郭夏河帮他擦下巴上黏糊糊的汁水,随口回答:“它自己长的。”擦罢,她把手掌在江尧已经不白了的衣服上抿了一下,刚好把手掌擦干净。
“我好想回家怎么办…”江尧动了动身子,刚好使脸部离开郭夏河的手,眼睛亮晶晶又灰蒙蒙地注视着她的脸:“我现在很想回家。”
如此恳切动容的话让跪在他身边的人开始不知所措。
很显然她开始堂皇了,之前走心的安慰是站在自己立场上的关怀,但是真从他口中听到想回家这三个字时,就显得非常令人心虚和痛心了。
就算明知道出不去…
郭夏河手掌在沙地上摸索,又抓起一个果子着急忙慌地塞入他的口中,疯狂地想堵住他的话。
江尧意识到了什么,两指抵住郭夏河的手,使它偏移了自己的脸,侧着头,垂着眸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接着,他哑着嗓子道:
“你又是想告诉我,出不去对吧。”
晴朗的日空,乌云悄悄飘过,尝试着盖住光芒。
郭夏河因为江尧的话,缄默着扣着自己的手指,眼睛停留在满是沙砾的膝盖上。
她倒是真的很想点头应是,可是她怕江尧会因为她的话哭。
哄人这方面,她向来不擅长,当初妈妈哭着说活不下去的时候,她也只是蹲在一旁看着。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反正你说的话也不会让我开心。”江尧双手撑着地坐起来身子,仰头看了眼还剩一缕金光的太阳后抽出一只手挠了挠头发。
他这句话过分的刻薄了,深深的刺伤了身边人的自尊心。
大风刮过,尘土飞扬。
郭夏河突然站起了身子,怨恨的目光死盯着还在地上的人,可一秒后她突然哭唧唧道:“对,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你会跟我那个死了的妈妈一样,带着痛苦和遗憾在这个孤岛上和这样晦气的我过一辈,你比我年纪大,甚至死了都是我挖坑把你埋了,你连尸骨都是要永远留在这里的。”
狂吐一通,她觉得心脏抽抽,并不轻松,淹溺感开始笼罩着。
天像是一瞬间就黑了,凉飕飕的温度从脚底蜿蜒向上。
江尧淡淡道:“噢。
仍旧是那副对此毫不在意的面无表情。
郭夏河往后退了一小步,赤着的脚有点发红。
犹豫三秒钟。
她转头跑掉了。
风一阵阵的刮,一次比一次更强烈,先是树叶沙沙作响,又是树干剧烈摇晃,最后到还有种要连根拔起的趋势。
郭夏河跑着跑着不留神地被石头绊倒,重重跌倒在地。
不过她不急着爬起,就只是脸朝地地趴着而已。
指甲深深嵌入沙地里,划出很深十道痕迹。
终于,她缓慢抬起头,心如死灰地注视着面前狂晃的树。
“原来还是疯了吗?”
混乱之情溢于言表,她又一次将头埋进地里,双臂胡乱地捶着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凉丝丝地雨点打在她的颈部,她才终于又一次地直起头。
“下雨了。”
一道闪电劈下,将昏暗的环境照的如同白昼后,又瞬间暗下去。
郭夏河只好,蓬头垢面的,略微局促地找避雨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处很隐蔽的山洞,刚进去,大雨倾盆而至。
她孤独地坐在洞口,呆呆的看着如瀑般泻下的暴雨。不由得升起一句话:“他应该会非常愧疚吧。”
指甲轻轻划着石壁,下唇几乎要咬出血。
雨下的实在太大了,他会被冲走死在海里吗?
对于有良心的人。
眼泪会唤起愧疚之心。。
眼泪会留住要走的人。
十年了,她再也不要过这样孤独的像个鬼的生活了。
就算要当鬼,那就让这个可怜又可悲的江尧一起陪着她待在地狱里吧。
感受这样完全与世隔绝,没有乐趣的人生吧。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要起身去找他。
刚踏出一只脚,风就吹的雨飘进了山洞,淋了她一脸,头发也湿了大半。
“好危险…还是等等吧。”
于是她往后挪了位置,依旧是依着山壁看着外面地雨景自言自语:
“很漂亮啊,江尧啊。”
“要不然就待着这里陪着我死,要不然就让我把你埋了。”
越想越入迷,后面就直接睡着了。
*
“阿嚏!”
突然袭来的冷气灌入鼻腔,郭夏河打了响亮的喷嚏,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雨水浸湿的暗色裤子。
是什么颜色的,她也分不清了,又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这究竟属于什么颜色。
昏沉地目光一直向上。
江尧的头发已然湿透,刘海凌乱的贴在前额,白皙的脸颊还在往下滴水。
郭夏河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叫落汤鸡的词语。
两道目光相撞。
她清晰地看清了他微红的眼眶,和不知所措又劫后余生的神情。
于是,开口询问:
“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一棵被风吹折的树干在空中与雨水高舞,最后陷入不知道那里的漩涡才变得安省起来。
江尧是瞬间垮了,直直跪在她跟前,双手吃力地撑住上半身不倒下,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堂皇:
“风很大,雨也很大,我找不到你…”
郭夏河先是觉得莫名其妙,目光在他佝偻的脊背上打量,衣服上到处都是泥点子,手臂上可以看到的伤口正在冒血。
如果在这种天气下冒着还敢来找她的话,他应该是心甘情愿要留下了吧。
她的心情开始跳上一丝窃喜,目光并不离开他。
江尧颤巍巍地抬起头,虚弱疲惫地看着她继续说:“我很害怕…”
“怕什么。”郭夏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是怕被狂风卷到海里,还是怕被树干砸死,又或者是怕山洞里被风吹进别的可怕生物。
她替他思考着答案。
突然,
江尧开始抽咽,顺着头发滴下的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的他猛地一眯眼,声音更抖了不少:
“怕等天晴之后看到你的尸体,怕你被雨水冲进大海里了无音讯,怕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郭夏河学着他的模样眯起眼睛,感受着不断袭来的冷风,关节变得僵硬,内心却开始柔软:
现在真的太可爱了,怎么会越可怜越可爱呢。完全找不到任何一处不可爱的地方。
那抱抱他呢?
灵机一动。
她自然的往前移了一点儿,刚好够张开双臂抱住他,于是她在尝试不动声色。
江尧是察觉出来了她的意思,吃力直起上半身,稳住后,先郭夏河一步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额头抵在她的肩头,软言细语:“我太累了…让我抱一会儿吧,求求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郭夏河的身上,惹的她觉得开始浑身不舒服起来。
她睫毛微颤,颤抖着回抱着他,蹙着眉呆滞地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现在杀了他,亲手埋了他的话会很容易。
可是那样以后会很无趣。
江尧环抱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的更紧了,抬头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眼睛闭的很紧,呢喃道:“我很想出去,因为恨我哥,所以我想出去,他以为我死了他就可以得到一切吗?我偏要不遂他的愿。”
他呼吸粗重起来。
哗啦啦的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郭夏河手指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摩挲,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脑子开始混沌一片,身体发烫。
所以用轻到几乎听不出来的声音问出了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才会产生的这个想法:“或许,你想试试吗?”
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她妈妈算是一个很明智的女人,她甚至从小就给她教育了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生理性的需求这是第一次,灼热的她浑身发烫,甚至发痒。
如果身体真的需要的话,那为什么放弃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呢?
整个世界似乎都被静音了。
江尧不可置信起来,挣扎着要起来:“什么意思…”他呼吸也粗重起来。
郭夏河就那么箍着他瘫软的身子,笑道:“你才不是真不懂,生理需求不是很重要吗?”
体温的传导,她越来越燥热,从脸颊一直连到耳朵,最后蔓延到脖子。
滚烫…
感受着身上那人胸膛的起伏,她屏住了呼吸,稍稍歪头。
刚好于之额角相触。
如果,如果…
她的嘴巴开始发酸,发涩。
“不要。很不卫生。”
“哦,不要就不要呗。”
*
艳阳高照时,江尧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现在正以一种很滑稽的姿势躺在郭夏河的腿上。
“睡饱了吗?”郭夏河低下头,笑眼弯弯地看着他,手指撩拨着他的头发。
江尧一瞬间看呆了,迷迷糊糊地就想要跟着笑,但大脑反应更迅速一些,直接敛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极速度地起了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头发和衣领,故意绕开话题:“嗯…天晴了。”
昨晚上的事实在是太尴尬了。
郭夏河的脸靠近,与之鼻尖相抵,依旧是璀璨地笑容,“你是因为在岛上不卫生才不跟我在一起的吗?”
他僵在了那里,不敢动作,“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眼前人儿甜丝丝问道,“总爱装傻。”
“男人都是这样装的吗?”
江尧抿嘴,他堂皇的很,“只有喜欢的人才能在一起,而且也确实不卫生。”
郭夏河听到回答愣了一下,随即眯上眼,耸肩,“什么时候才是喜欢。”
江尧觉得无语,“那个反应属于正常的,但是,我不喜欢你,就不会…”
“那你喜欢我吧,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