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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她动手了 ...
半月后,大皇女府密室。
烛火映着凤琏冰冷的脸。
苏青瑶垂首立在阶下,手中白糖配方已被验明真伪。
“成色上等,但不如沧澜特供品。”
“他在耍你。”凤琏语气平淡。
“是。”苏青瑶不辩,“当时若强拦,十二对十八,胜算不足六成。他们的炮,比预估远三成。”
凤琏起身走到疆域图前,指尖划过北境边界,停在“铁门关”。
“江泓以为开了海路,北境就能喘气?”她忽然笑了,笑意寒凉,“太小看这盘棋。”
苏青瑶抬眼。
“北戎那边如何?”
“谈妥了。秋后三万铁骑佯攻铁门关,条件是河套草场与盐铁专营权。”
“贪心。”凤琏冷笑,“先应下。端王倒后,北戎……自有办法料理。”她转身,目光如刃:“知道我为何不在海上与他硬拼?”
“请殿下明示。”
“海上胜负,从来不止在海上。”凤琏指尖轻点几处港口,“明州、泉州、登州……背后站着什么人?”
苏青瑶沉吟:“各地世家、勋贵,还有……”
“还有户部、兵部、漕运总督府。”凤琏接过话,“江泓以为对手是锦帆?错了。他是在碰整个大凤的海上利益网。”
她抽出一封密报抛去。
苏青瑶展信,神色渐凝——
泉州粮价暴涨三成,中小粮商蠢动,三大粮行库存积压;漕运总督府接十七封投诉,斥“南海商贾乱市”;户部左侍郎周延暗中联络,愿配合弹劾沧澜“私开海禁、扰乱民生”。
“周延?”苏青瑶蹙眉,“他不是端王的人?”
“曾经是。”凤琏唇角讥诮,“但端王远在北境,我给的条件,更实在。”
她望向窗外萧瑟秋叶:“江泓想用白糖开路,用银子砸粮道。好啊,让他砸。砸得越响,得罪的人越多。”
“海上那条路,非但不拦,还要助他走得顺畅。”
苏青瑶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锦帆船队明日撤一半,只作象征巡逻。遇沧澜船队……”凤琏顿了顿,“避让。”
“避让?!”
“对。还要传出去——锦帆惧沧澜火炮,退避三舍。”凤琏眼中算计浮动,“我要让所有人看见,江泓的海路畅通无阻。让那些倚仗锦帆‘庇护’的商行港口,心生恐慌。”
苏青瑶骤然明了:“殿下是要……捧杀?”
“聪明。”
凤琏颔首,“江泓不是想当救世主?我成全他。待他的船队成了海上主宰,北境粮草皆经他手,朝堂那些老朽发现——端王命脉竟攥在一个男子手里……”
她转身,烛光在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影:
“你说,届时第一个要江泓死的,会是谁?”
苏青瑶脊背生寒。
不是端王政敌,甚至不是凤琏。
是被触动利益的世家,是觉得权威受挑衅的朝臣,是那位……多疑的女帝。
“海上的仗,让他赢。”凤琏声轻如絮,“陆上的仗,才刚开始。”
三日后,明州港。
江泓立于船头,望港口繁忙景象,眉峰微蹙。
“太顺了。”他对凌将军道。
第二批粮船抵港,非但无阻,港务司殷勤异常。
泊位最优,文书速验,购粮顺畅——三大粮行主动接洽,价仅高于市价两成。
“或是林当家打了招呼?”陈默猜测。
江泓摇头:“林秀的面子,没这般大。”
赵三娘子匆匆登舰,面色古怪:“公子,港内皆传咱们炮厉,锦帆见之绕道。
还有人言,往后走东海,挂沧澜旗比锦帆旗管用。”
凌将军色变:“这是把咱们架上火烤!”
“不止。”净尘自码头归,持一文书,“方才十七家中小商行联名递帖,欲加入护航联盟。条件是……每趟抽利两成。”
江泓接纸扫过,笑了:“看,生意上门了。”
“泓哥,这分明是陷阱!”陈默急道,“若应下,便是公然与锦帆争食。到时——”
“到时,整个东海贸易,皆需看咱们脸色。”江泓接话,眼中却无喜色,“凤琏这招,够毒。”
他行至船舷,望码头上那些殷切商贾。
那些眼中,有贪婪,有算计,有期待,亦有深惧——惧锦帆,惧前程。
“她非堵咱们,是要捧咱们。”江泓缓缓道,“捧得愈高,摔得愈狠。待成众矢之的,她再轻推一把……”
话音未落,哑伯自舱内快步出,递上一封密信。
林秀密函,仅一行字:
“户部已拟弹劾奏章,罪:私开海禁、垄断粮道、蓄养私兵。三日后上朝。”
江泓凝视字迹,良久,忽而笑了。
他转向陈默与凌将军:“辩疏无用。凤琏要的,就是我们在‘罪与非罪’的泥潭里打滚,耗尽时间与名声。”
“那如何破局?”凌将军急问。
江泓目光转向船舱一角那几只密封的玉匣——
里面是净尘最新处理好的、能量反应最奇特的几株珊瑚。
“她把局做在‘规矩’里。那我们……”他指尖轻叩匣盖,“就请一位‘不守规矩’的裁判下场。”
说完,他转身北望:“我忧心殿下。凤琏海上动静愈小,北境风波……恐愈剧。”
这预感,在十日后应验。
第三批船队自登州返,带回惊讯:北戎三万铁骑集境,铁门关告急。
端王亲率三千精骑出关迎敌,中伏,下落不明。
消息传至沧澜岛时,江泓正在试验田观新种暹罗麦。
手中麦穗,无声坠地。
海风裹南海湿暖掠过,吹不散他眼中骤凝寒意。
“凤琏……”他轻声道,“你果然,不止一手。”
海图上万里粮道,此刻脆弱如纸。
海上胜绩,在陆路溃败前,渺若尘埃。
江泓抬首,眼中寒意渐燃成焰。
“凌姐。”
“在。”
“传令所有船队全速返航。第三批粮直运辽东,不必回岛。”
“是。”
“陈默。”
“泓哥。”
“动用全部白糖库存,联系西洋商行。不换粮,换战马、铠甲、北境所需一切物资。”
“明白。”
“净尘。”
“公子。”
“岛内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工坊三班倒,全力产火药、箭矢、药品。”
“是。”
江泓最后看向哑伯。
老者眼中,沉寂多年的战意已燃成燎原之火。
“哑伯,备着。”江泓声轻而决绝,“海上的棋,她不想下了。那咱们便……上岸。”
三日后,京城皇宫。
朝会气氛凝沉。
户部左侍郎周延持笏出列,声铿如刀:
“陛下,臣弹劾钦差江泓三罪!”
“其一,私开海禁,未经朝廷准许,擅建南海至辽东海道,违逆祖制!”
“其二,垄断粮市,于泉州、明州等地高价收粮,致东南粮价飞涨,民怨沸腾!”
“其三,蓄养私兵,其麾下‘沧澜护航’拥战船数十、火炮过百,实为海上割据!”
句句如重锤砸地。
阶下百官屏息,暗递眼色——周延乃端王旧部,竟率先发难,其意深焉。
龙椅上,女帝凤眸微垂,指尖轻叩扶手,喜怒难辨。
凤琏立文官首位,眼帘低敛,唇角掠过一丝难察弧度。
周延续道:“江泓此人,行事狂悖。假借北境筹粮之名,实则扩张私权,结交海商,其心可诛!臣请陛下即刻下旨,锁拿江泓进京问罪,解散沧澜船队,以正国法!”
数名言官附议:
“臣附议!”
“海上私军,国朝大忌!”
“北境缺粮,当由朝廷统筹,岂容男子擅专?”
声浪渐起。
此时,殿外忽传太监通禀:“南海钦差江泓,八百里加急奏报至——”
殿内一静。
女帝抬眼:“呈。”
小太监托一朴拙木匣快步上殿。匣身粗陋,与金殿辉煌格格不入。
周延蹙眉——辩疏?未免太简。
女帝示意开匣。
匣启刹那,一股湿润海气混着微光逸散。
无奏疏,无辩词。
惟三株珊瑚静卧其中。
一株赤红如血,流光似火,形若展翅凤凰。
一株幽蓝如深海,脉络隐现星辉,气息清凉宁神。
最后一株最为奇特:通体晶莹近透明,核心处却凝一团温润金芒,细观之,金光缓转,仿若活物。
百官愕然。
周延愣住——这算何物?贡品?岂有贡品如此……直白简陋?
凤琏眉梢几不可察一蹙。
女帝却微微前倾,目光锁住第三株透明珊瑚,良久,忽然开口:
“此为何物?”
太监忙奉上随匣素笺,仅一行飘逸墨字:
“臣奉旨巡海,偶得‘气运珊瑚’三株。赤者主国运炽盛,蓝者定海疆安宁,明者……似与陛下龙气交感,又似‘沧澜微光’,臣不敢专擅,特献御前。南海粮道初通,北境将士得此祥瑞庇佑,必能克敌制胜。”
未辩一罪,未诉一苦。
只言珊瑚和微光,及四字“奉旨巡视”。
女帝默然伸手,指尖轻触透明珊瑚。
触及刹那——珊瑚核心金芒倏然一亮,一股温厚澄明气息悄然荡开,近前几位老臣只觉精神一振,连日疲惫竟消减几分。
女帝骤收手,凤眸深处惊澜乍起,旋即被强行镇压,转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那温厚澄明、直透精神的能量……与她隐秘追寻之物何其相似!
周延的弹劾声仍在殿中回响,但她耳中只余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弹劾江泓?此刻看来何其可笑,又何其……碍事。
她需要他,需要他找到更多。
一切阻碍此事的人,才真正“其心可诛”。
她抬眼,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珊瑚上,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臣子的帝王,更像一个濒临干渴的旅人看到了绿洲的征兆。
“江卿……其心可嘉,其功甚伟!”
周延脸色骤变:“陛下!江泓罪证确凿——”
“周侍郎,”女帝声转冷,凤眸扫过如压千钧,“北境将士正浴血,陆路粮道断绝乃事实。江泓能两月内于万里海疆另辟蹊径,此乃社稷之功。些许权宜,不值深究。”
她不再看周延,目注珊瑚,语带明确决断:
“海运粮道既已证可行,着即设‘海运司’专理。江泓熟海事,擢为海运司提举,全权督办,一应人员钱粮调配,准其便宜行事,沿海军政衙门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非止嘉奖开脱,更赋极大实权!
不待百官消化,女帝续言,语气已带不容错辨的迫切期望:
“另,江卿既于南海觅得此等祥瑞珊瑚,足见彼处钟灵毓秀,蕴藏不凡。着江泓再接再厉,于巡海督粮之余,务必悉心寻访类似灵物奇珍。凡有发现,不论大小品类,即刻密奏直呈于朕!此乃重中之重,望卿休辞劳苦,务必上心!”
最后几句郑重,竟将“寻宝”提至与“督粮”同等甚或更高之要!
殿内死寂。
众臣皆明:弹劾罪名?在陛下对此“祥瑞”毫不掩饰的重视与渴求前,不值一提。江泓非但无罪,反因献宝有功,获前所未有权柄及一项匪夷所思却极重的新任——为陛下寻宝。
凤琏低垂眼帘下,眸光冷极。
她千算万算,未料江泓出此奇招,更未料母皇反应如此……失态急切。
“退朝。”女帝不再多言,挥袖起身。
离去前,目光深凝透明珊瑚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惟己明了的灼热。
太监总管小心上前欲收珊瑚。
“直送朕寝宫。”女帝声自御座后传来,平淡而不容置喙,“仔细些。”
“是。”
朝散,百官心思各异地退出大殿,低议皆绕神秘珊瑚与陛下反常态度。
殿内空荡。
女帝未即离,独立高阶,望太监恭敬捧走的珊瑚,良久,唇角勾起一抹极深极复杂的弧度。
“江泓……”
她低声自语,声轻若絮,却藏一丝难抑的亢奋与命令,“你可要给朕……多多地寻啊。”
凤琏回府,密室中烛火摇曳。
苏青瑶静立待命。
“我们低估了他。”凤琏声音冰冷,“也……低估了母皇的‘喜好’。”
她原以为母皇至少会维持表面平衡,稍作惩戒。
没想到几块石头般的珊瑚,竟能让堂堂帝王在朝堂上如此失态急迫。
“他献上的,恐怕不止是祥瑞。”苏青瑶低声道。“是饵,是那沧澜微光。”
凤琏冷笑:“他看穿了,母皇要的,和我们争的,从来不是同一种东西。”
她算尽了利益与权谋,却算不透人心深处超越权位的渴望。
而这,成了她布局唯一的,也是致命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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