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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喧嚣之外 ...
当江泓与陈默在别院深处潜心耕耘,将满腔热忱倾注于“话剧”这一全新艺术形式时,京城之内,因他们而起的那场风暴,正掀起新一轮的狂潮。
《四季殿》与《破阵乐》的巨大成功,如同巨石投入沉寂的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起初不过是豪门后院间的小打小闹。
很快,诸位亲王、世家大族在短暂观望后,纷纷闻风而动。一时间,仿效者如过江之鲫,誓要将这新兴潮流推向极致。
有亲王豪掷千金,将自家别院改造成暖玉铺地、清光镜灯照耀的“某某阁”、“某某轩”。更有甚者,四处搜罗面容姣好、身怀技艺的少年,仓促组建起一支支“某某乐”、“某某班”,日夜排演,试图复制那夜《破阵乐》的辉煌。
然而画虎不成反类犬。
她们只窥见了《四季殿》的皮毛,却未能触及江泓那套基于现代商业逻辑与人性洞察的运营内核。暖玉系统造价高昂且难以维护,清光镜灯更是独门技艺,仿造者只得其形,暗淡无光。
那些仓促拼凑的乐队,或只得其“噪”不得其“魂”,或矫揉造作、东施效颦。更因争抢有限的乐师、匠人乃至合适的演出场地,各家摩擦不断,明争暗斗——真真是闹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风波。
皇长女对此等“新奇”事物尤为热衷,仿佛要借此证明什么。
她效仿《四季殿》建造的“凌云台”规模宏大,极力追求视觉冲击,网罗的乐师众多,排场十足。然而重金礼聘的首席乐师虽技艺精湛,却风格保守,与她所要模仿的《破阵乐》之新锐激昂格格不入。
在一次宴请宾客的演出中,古朴典雅的丝竹之音与试图模仿战鼓的沉重节拍相互抵牾,听得宾客眉头紧锁,场面尴尬。这番表演私下被讥为“凤鸣(名)其妙”,暗指其不伦不类。
以手段闻名的二皇女则心思缜密,另辟蹊径。
她不去费力营造场地,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釜底抽薪。
派人暗中接触几家仿效最盛的乐班,许以重利厚禄,成功将数位核心乐师与舞者一并撬走,导致对方筹备数月的演出险些夭折。
然而她网罗来的各方人才风格迥异,彼此不服,强凑在一起的“新乐班”内斗不断。一次紧要排练中,众人竟因首席之位当众争执,乃至拳脚相向。消息走漏后,成了京城勋贵圈中隐秘的笑谈——“乐未成,拳脚先演全武行”。
养在皇君名下、礼法上堪称嫡皇女的永宁皇女,虽年纪尚轻,但因备受宠爱,性子既霸道又天真。她的“流光苑”不求最大最精,但求“最特别”,结果弄巧成拙,光线驳杂,乐舞编排也因她不切实际的奇思妙想而状况频出。
在一次演练惨淡收场、心气受挫后,她忽然想起始作俑者——那个总能弄出些新奇玩意儿的江泓。
这日,永宁皇女竟亲自寻到端王别院。
她也不全是为了正事,心里还惦记着上次吃到的“辣鸭脖”,那辛辣刺激、令人回味无穷的滋味,之后再去店里却再也寻不回这个味道。
见到江泓时,她眼神不由得亮了几分,却还是努力端着皇女的架子,娇蛮开口:“江泓,你那个《四季殿》和《破阵乐》弄得不错,本宫瞧着甚是有趣。只是下面的人太笨,学都学不像!还有你上次弄的那个鸭脖子,还有没有?赶紧给本宫拿些来!你店里现在买的,味都不够辣。”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在江泓案几上摆放的小零嘴样件间来回扫视,仿佛乐班之事与满足口腹之欲是同等重要的大事。
“本宫的‘流光苑’和‘惊鸿班’也要那般效果,不,要更特别!”
“你既弄得出来,定有法子,快帮本宫想想!若是办好了,本宫在父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江泓笑着将自家距离皇宫最近的暖锅铺子管事唤来,叮嘱以后每十日特意为永宁皇女准备一份特辣卤鸭脖,又送了一堆新鲜玩意儿,这才将她打发走。
京城娱乐圈看似百花齐放,实则一片乌烟瘴气。
江泓与陈默更是深居简出,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
这番异乎寻常的沉静,在端王凤宸眼中反而显得格外突出。
这日,江泓正在别院书房核算海岛晒盐工坊送来的第一批秘盐账目。
门外传来通报:端王殿下驾到。
凤宸依旧是那副慵懒闲适的打扮,锦袍微乱,似是刚从外面的喧闹中脱身。
她挥退左右,很自然地坐在江泓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并未像寻常上位者那般正襟危坐,而是微微倾身,手臂支在案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这个姿态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却多了几分私密的随意。
“外面都快吵翻天了,你倒是躲在这里清闲。”
她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书桌上摊开的、看似是普通商铺账目的册子,随即又落回江泓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以及唯有面对他时才会流露的、混合着依赖与占有欲的复杂情绪。
江泓从容地将账目合上,起身为她斟茶。
动作间带着正君应有的恭谨,却又因那份独特的沉静气质丝毫不显卑微:“不过是些营生琐事,不敢劳殿下费心。外面热闹,是诸位殿下与大人们雅兴,臣侍这点微末伎俩,不敢再献丑。”
凤宸轻轻“啧”了一声。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腕,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她凝视着他低垂的眼睫,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意:“你倒是推得干净。如今满京城都在学你,倒显得本王这里冷冷清清。江泓,你让本王的颜面往哪儿放?”
这话听着是问责,实则更像是一种带着亲昵的抱怨。
她随口提了几件外面的糟烂事,末了,身体又向前倾了少许,压低了声音,那清冽的龙涎香气更加清晰地笼罩住江泓:“说说,依你之见,本王是否也该再组个乐班,与她们争一争这风头?”
这一刻,她不像是在询问臣属,更像是在与自己的枕边人商议家务事。
江泓能感受到她话语中那份独特的依赖与试探。
他略一沉吟,并未直接回答乐班之事,而是将话题引向更深远的方向。
他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而低沉:“殿下,争一时之风口,不过锦上添花。京中局面已成乱局,此时下场,徒耗心力,不如静观其变。”
他微微停顿,见凤宸眼中闪过一丝认同,才继续道:“殿下可知,为何我们能轻易从南方源源不断运来优质铜矿,用以铸造清光镜灯的各类部件?”
凤宸挑眉,用眼神催促他快说。
“因我们有自己的船。”江泓缓缓道,声音更压低了几分,如同耳语,“沿江、运河之水运,远比陆路车马便捷、载重更大,成本更低。如今京城仿效者众,对铜、锡乃至各地奇木、珍石的需求必将大增,物流畅通,便是隐形的财富。”
他观察着凤宸的神色,见她已被吸引,便抛出了核心:
“然,江河之利,终究有限。真正的广阔天地,在海外。”
“海外?”凤宸眸光一凝,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江泓。
“不错。”
江泓的声音带着一种只为她剖析局势的诚恳:“殿下可曾想过,海外不仅有可供我们独家采购、不受国内掣肘的矿产木材?更有诸多未曾见过的物产、香料,乃至可能存在的、不为人知的机遇与疆土。若能组建一支强大的船队,不仅商贸之利不可估量,更能将殿下的影响力沿江海辐射出去,此为水上帝业之基石。”
他看向凤宸,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将她与自己捆绑在共同未来里的暗示:
“殿下如今协理部分工部事务,何不借此机会,以优化漕运、巩固海防之名,悄悄扩大、购买沿江及沿海几处关键的旧船厂?此举不显山不露水,还能为朝堂创造营收,却是在为殿下,也是为我们,铺设一条远比几个乐班、几座华殿更稳固、更长远的通天大道。”
书房内静默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凤宸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深深地看着江泓——
仿佛要透过他平静的表象,看清他内心深处真正的图谋,以及他对“我们”这两个字的诚意。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着眼于方寸之争时,将她引向更广阔的棋盘。
而每一次,他都巧妙地将他自己的命运与她的捆绑在一起。
组建船队,掌控船厂——这其中的巨大利益和战略意义让她瞬间心潮澎湃,而他主动将此视为“我们”的共同基业,更让她心中某种情绪悄然涌动。
外面的喧嚣,此刻在她听来,愈发显得可笑而短视。
她缓缓端起茶杯,将杯中已温的茶水饮尽,动作间带着一种属于妻主的随意。
放下茶盏,她伸手,轻轻替江泓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瞬。
就是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触碰,却让江泓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线。
太陌生了!
这不带任何欲望或折辱意味的、近乎自然的接触,比以往任何一次刻意的靠近或冰冷的训斥,都更让他心生警惕,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们之间,何曾有过这般近乎寻常夫妻的举止?
这看似随意的动作,比任何明确的许诺或威胁,都更清晰地标示着某种关系的微妙转向。
凤宸仿佛并未察觉他瞬间的僵硬,收回手,唇边噙着一缕难以捉摸的笑意。
“江泓啊江泓,”她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复杂的喟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你总是能让本王觉得,当日留下你,是本王做得最对的一笔投资。”
她刻意在“投资”二字上微微停顿,眼底深处却燃起一簇新的野火——
那野火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她没有明确表态,但江泓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
沿海船厂之事,将成为他与端王之间下一场更为宏大的合作与博弈的序幕。
而两人之间那根名为“婚姻”的纽带,也在此刻被赋予了更复杂、更坚实的重量——
一种基于利益共生,却悄然掺杂了其他东西的、危险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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