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妻子［gb］》栀知亦

55、55 夸奖与坦诚

　　在看到佘瑶千里迢迢来的倦意，宋珎就想诉说自己的想法，但对上一双笑盈盈、只映着他的乌黑瞳仁，他忘了。

　　等到佘瑶缠着他在门口亲昵，他又想起来了。

　　佘瑶在身边的时候，总有种魔力让他忍不住放下所有的事，去看她在做些什么，或者是同她做些什么。

　　感受她近距离的热意鲜活，听她说一些无厘头的胡话。

　　宋珎反复拉扯，在周日下午得知她将航班定在晚上十点，终于下定决心，投去不赞许的目光：“就在飞机上睡会去上班？下回别再这样，我出差不会太久，很快回去的。”

　　佘瑶刚结束一个线上会，边收拾文件边回：“昨天计划是这样的，谈了个新项目，明天出差去考察，公司的事我哥会接手，我可以休息够了过去。”

　　信息量有点大。但宋珎回来那会正好听见佘瑶开会，在谈一个他听不懂的新东西——MLCC，所以不太意外。

　　宋珎望向她：“去哪出差？”

　　佘瑶没想到他最先关注这个，磨磨蹭蹭半响才开口。

　　听到是市郊区，宋珎愣了一下，都没出市能叫出差？

　　在宋珎迷惘的注视下，佘瑶申报出差时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嘟囔着解释：“今天也算忙了工作，明天多休息会，补回来而已。”

　　宋珎眉眼弯了下，在她扑过来时接住，又问：“你们和好了？”

　　她和佘山文在工作上有些摩擦，虽然没同他仔细说过，但他从日常接触中能发现端倪。

　　佘瑶把人完完整整裹住，“对事不对人，没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晚上出去吃吧？”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提着行李走了，还想着出去……

　　像是会读心术，佘瑶贴在他耳侧蛊惑：“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回来随时可以出发。”

　　宋珎偏头按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温声劝：“太赶了。”

　　佘瑶稳稳靠在他身上，有些失落道：“出去太赶了，待在这里空下来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要做什么充实呢？”

　　进退维谷之时，微凉的指尖偷偷摸摸探入他的袖口，无声又隐晦的催促。

　　宋珎纤长眼睫又轻又快地眨了两下，抓住佘瑶的手腕，阻止更深的撩拨。

　　两分钟后，宋珎乖乖牵着佘瑶的手出了门。

　　紧锣密鼓解决完晚饭，宋珎催促着她早些出发，佘瑶心大得很，拉着他餐厅周边慢悠悠溜达。

　　“这边离机场不远，行李也就在车上，不用担心。”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佘瑶牵过他的手揣进兜里。逼仄温热的空间里，她动了动指尖，在他柔软的手心来回轻蹭，安抚着：“就算赶不上这一趟，还有下一趟，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其他的。”

　　宋珎动了动唇，到底没在催促，安静纵容她一会捏、一会蹭的小动作。

　　听到alpha问他今天做了什么，他往她那边瞟了一眼，才温吞地讲剧组发生的事。

　　“换了副导和男三？不是已经开拍了？”佘瑶问。

　　“副导不影响进度，男三是主动退出的，他拍完的戏份不多，换人补拍来得及。”宋珎调转脚步，带着佘瑶往回走。

　　佘瑶“嗯”了一声，没管换方向，示意他继续。

　　宋珎不徐不疾地讲，从剧场到新节目发行渠道的商议。

　　“嗯？”佘瑶轻轻吸了一口气，“新综艺就要出了？宋制片好厉害啊，做宋制片的粉丝好幸福，又可以看到宋制片的新作品。”

　　宋珎脚步微顿。

　　冷白的路灯从头顶投下来，光线干净又清冽。可偏偏耳根那一抹红，被这冷光一衬，反而显得更烫、更明显，像雪地里沾染到火星。

　　……

　　回到家，又过了两天，在确认宋珎不会同她说手机里的骚扰短信后，佘瑶开始蔫巴巴。

　　秋时多雨，雨细而绵。

　　许唯趁今天雨停把她叫来搭猫窝，见她这副模样多问了两句，听她含糊说完大概，哈哈大笑起来。

　　佘瑶低头开始解工匠围兜。

　　许唯忙收了笑，挡住她：“他不告诉你，你不会问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结了婚反而优柔寡断的，不笑你笑谁？”

　　佘瑶摇了摇头，忧郁地坐在小板凳上，声音轻飘飘的：“你不懂。”

　　许唯搬来一张凳子坐到她旁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佘瑶就是因为不知怎么办才蔫。

　　许唯琢磨了一会问：“那你想要怎么样呢？”

　　佘瑶想了想：“想他能多依赖我一点……更坦诚些。”

　　许唯轻叹，捞起一只蹭在腿边的黑白小猫，摸着顺滑脊背毛：“人是做不到完全坦诚的，总要有自己的安全匣，存放自己的私心。”

　　“就像过去，你不愿告诉他你的出国去向与原因，不管是怕他忧心，还是怕自己真的出了一辈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都是你私心。”

　　“相比现在，你想要他坦诚，怎么坦诚？坦诚之后呢？除了担心之外，谁知道你会不会疑神疑鬼。”

　　佘瑶听得心口热烫，垂头耷耳。

　　“换位想想就好了，有时可能没必要那么坦诚。”许唯畅所欲言完起身，一抬腿望见不知何回来的许旗，背着包静静盯着她。

　　许唯一时语塞，对视良久才主动道：“你怎么回来了？”

　　许旗迈进小院，乖巧回她：“天冷了，回来拿换季的被子和衣服。”

　　许唯昨刚收拾好，不知道找什么理由送过去，就拖到现在，想他自己回来拿也挺好。她领着他进他的房间，让他自己再收拾收拾。

　　还不等她出去，许旗在她身后开口：“是不是当时我不那么坦诚，我们也不会这样？”

　　许唯眼皮跳了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许唯……”

　　回到小院，许唯一改懒散派头，埋头苦干着新建猫舍。

　　佘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格外卖力，也不好意思干坐着，同她一块修建。

　　喝水间隙瞧见许旗大包小包地提着出门，她连忙叫住：“这就走了？吃个晚饭啊？等会让你姐开车送你回学……啊。”

　　借着板凳的遮挡，许唯朝佘瑶小腿下方踢了一下，压着力度，不轻也不伤身。

　　佘瑶不明所以地看去。

　　许唯挂着不善的假笑：“你开车送？”

　　佘瑶意识到一点猫腻，视线在两人间打转，还不等她说话，许旗先放下了东西。

　　“谢谢佘瑶姐，那我吃完饭再回学校吧。”他和颜悦色，语含希翼道，“要帮忙吗？我可以的。”

　　佘瑶看向许唯，许唯白了她一眼，话却是对着许旗说的：“不用，你去做饭吧，看冰箱还有什么菜，先准备一下。煮两个人的饭……”

　　许旗听到这，笑意微僵。

　　“你佘瑶姐的饭不用，她等会自己解决。”

　　佘瑶眼眸狐疑地睁大，后又咂舌：“合着我来你家来打白工来了，那我走了？”

　　许唯哪敢放人走。

　　自己闯完祸就跑？留她一个人收烂摊子是不可能的！

　　最后佘瑶没走，反而是许旗主动提出离开，说佘瑶姐难得来，吃火锅热闹一些，他去附近超市添点食材。

　　谁喜火锅、喜热闹，三人心知肚明，都没戳破。

　　天光逐渐夜宁星稀。

　　留在院子里两人少了聊闲话的功夫，做工效率大大提升，只是待完工休憩，也不见出门的人归来。

　　佘瑶示意：“不去接一下？”

　　以前捧着宠得那叫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说弃养就弃养。

　　她仰着脑袋，望见许唯起身抬脚……在院里沿着白墙黛瓦打转，每每经过门前步伐迟缓，仿佛脚踝处绑着重负。

　　佘瑶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被来回穿梭的人影扰动，等见到出去的人提着东西平平稳稳归来，眼眶浮着淡红，却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从容开口，同她们两人说话。

　　困扰几天的纠结彻底消了。

　　她可不想和宋珎像这样，相互在意，却被牵动着黯然神伤。

　　她要护着他开心。她要护着他，她要他开心。

　　饭间，许唯态度明显软化，有意无意问了许旗很多近况，对他欲饮酒的行为还进行了管制。家庭纠纷由此告一段落。

　　许唯絮絮叨叨地叮嘱，许旗端端正正坐着听教导。佘瑶就担了掌勺下锅的任务，时不时把她们的注意拉回热气腾腾的汤锅。

　　到了尾声，两人的关系看着像是和好如初了，许唯提出送他回学校，却被许旗以喝酒拒绝了。

　　许唯扶着额：“你开车，我坐副驾，送你回去。”

　　“那你怎么回来？”

　　“……叫代驾送回来。”

　　“不用麻烦了。”

　　“……行。”

　　“送也行。”

　　佘瑶听了会两人争论，有点抑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接到宋珎电话才离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