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镜子 镜子里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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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再次清醒。
陈尘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却披着柔软的毯子。
陈尘感觉到了陌生，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躺在地板上。
不明白自己心里莫名其妙的悲伤。
只是像以往一样，收拾了一下，躺回床上。
只记得陈刑来了，又离开。
只记得自己很依赖叶笙。
只记得两个相貌模糊的小孩总是进入他的梦。
只记得自己叫陈尘。
看着亮着的灯，刺目。
眼睛像是被灼伤般钝钝的痛，又像是万花筒一般，出现绚烂的色彩，把那个灯给遮掩住，直到最后都被霸道的黑色吞噬。
直到眼睛酸涩忍不住闭上。
乌黑的感觉，却出现了那刺目的灯。
“关灯。”
陈尘喃喃道。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说出那句话，这个令人不适的灯就会被关掉。
也不对。
是说出任何话，总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陈尘突然想笑。
也不知道该笑什么。
那就哭吧。
哭什么呢？
哭能给自己关灯的人不在了。
陈尘那总是钝痛的脑袋，像是给他放了假，脑海里是少有的清明。
残缺的记忆，解不开的疑虑。
或许更本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疑虑。
有的只有装睡的人。
一次次接近真相，又一次次逃避。
自虐般的自我欺骗。
那其实也没什么好哭的。
陈尘甚至不再去想那消失的记忆。
没有关系的。
只是睁开眼睛。
迷茫褪去后，带着戏谑，自嘲。
嘴角微微勾起。
下了床，赤脚走到卫生间。
看向镜子。
镜子里他略显狼狈，不知道哪里磕到了，手臂青了一块，眼睑湿红，还有干裂的嘴唇。
陈尘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道。
“你好，叶笙。”
明明没有人洗澡。
镜子却糊住了。
水雾来的突然，来的莫名。
一点点染着镜子。
直到镜子里的人不再清晰，似乎又再梦里。
陈尘笑容扬的越来越大。
笑得不再像是“陈尘”。
他伸出手抹了把镜子。
徒劳。
依旧模糊不清。
他笑出了声。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显得极为刺耳。
远远的听来，却像是抽泣。
“我讨厌你。”
他看着镜子里模糊的叶笙的脸。
手触向镜子，食指一点点在模糊的镜子里勾勒。
先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在眼睑下停了下来，稍微用了点力，或许是这样就能让他的眼睑变得潮红，像是哭过。
像是为他哭过。
鼻子是他熟悉的高度，鼻梁侧边还有一个小痣，总是若隐若现，陈尘总是站在他身侧，抬起头的时候，每每看到这个痣总会开始幻想。
听说长痣的地方是上辈子情人最爱亲吻的地方，那么叶笙上辈子鼻子应该是么有被放过，或许还做过什么更激烈的。
明明是莫须有的上辈子，却让陈尘感到莫名的难受，抚上自己的心头，或许这就是吃醋吧，陈尘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负面情绪。
但是他不一样，他用力摁着镜子里的痣，似乎想要透过镜子抹去这个痕迹。但是毫无作用，他也不恼，一挑眉，放过这个鼻梁。
向下探去。
是饱满的唇珠。
他描摹完这个唇，却没再往下，手指向中间的唇缝探去。
冰凉的触感。
果不其然。
刚想放过，却感觉到一丝隐秘的温暖。
还有潮湿。
他不可置信，眼睛也随之睁大。
溜圆的杏眼，眨啊眨，兴奋，病态。
熟悉的样子。
如果有认识小陈尘和小叶笙的，到这也只会惊觉。
这个“叶笙”与小时候简直等比长大，就连那眼神都如出一辙。
病态，又执着。
只不过小时候执着那个总是照顾大家的陈尘。
现在执着那个在镜子里摸不着，也看不清的“陈尘”。
模糊的“陈尘”逐渐变得清晰。
而紧闭的唇缝也慢慢张开。
舌尖若隐若现，而他的指尖还抵在“陈尘”的舌尖。
而镜子也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从舌尖逐渐往外扩散，变得清晰。
“叶笙”仍然笑着，但是瞳孔里映射的却不是他。
而是镜子。
究竟谁是镜子里的人。
他感觉到头似乎炸开一样的疼痛。
但是，如同恋痛一般。
他放下手指，手撑着洗手台。
不管不顾的探身过去。
轻轻的吻在.....
鼻侧的痣上。
下一辈子，这个痣也会跟着你。
这就是他晕倒前最后的想法。
无比的荒唐，却又像针一样扎在醒来的陈尘心里。
昨晚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水雾。
只有最后那镜子里孤注一掷的吻，显得那么清晰。
陈尘轻轻呼出一口气，把这一切都理解为一场梦。
一个逃不出去的梦魇。
一个困住他，禁锢住他的梦魇。
梦醒了，陈尘依旧是陈尘，叶笙依旧是叶笙。
头依旧在隐隐作痛，胃也在翻滚，恶心，想吐。
一瞬间陈尘感到本就空白的记忆愈发苍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甚至记不清昨天究竟干了什么，只记得每天都有叶笙。
剩下的记忆，只有叶笙是清晰的。
一遍一遍叫着他。
“陈尘。”
“陈尘。”
陈尘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想吐。
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叶笙鼻侧的痣。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直到在去福利院的路上。
那个痣还在陈尘的心里挥散不去，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鼻侧。
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