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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东国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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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止水的真实身份是东国女帝的妹妹?
原来她也是一位公主!
瑞秋有些难以接受。
在她看来,公主的职责除了联姻便是争权夺利,怎么可能以使臣的身份被外派到其他国度?而且看东国女帝信件里的亲昵态度,姜止水和女帝的关系并不恶劣,甚至可以说是亲昵。
为何姜止水要到他们国度来?
瑞秋继续阅读女帝的信件:
【吾妹妆次,春祺安否?
闻卿游于兰西之域,风生水起,且从彼国新君。然忆昔卿尝言,此君多机心,非良善之辈,恐难与我邦缔永固之盟。未知卿意云何?然吾妹勿忧,阿姊虽远居九重,心实系之。举国之力,皆为卿之后盾。惟愿卿珍重,以俟佳音。
——阿姊手书。】
瑞秋看得有些晕晕乎乎,但大致内容也提炼了出来——姜止水和女帝对兰西国度现任国王并不满意,说明整个国度都为姜止水撑腰,姜止水选谁,东国就支持谁。
这不就好办了吗?姜止水现在本就对二王兄有意见,再加上她公主这一重身份,二王兄国王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
瑞秋美滋滋地复原信件,确定毫无破绽后,便离开了书房。
看来只需静候,东国自然会对她的二王兄动手。
瑞秋又缩回了姜止水的床上。现在得知姜止水的真实身份,瑞秋才对这处庄园的豪华有了实感,就连女仆随手编织的布袋,都是丝绸所织,瑞秋窝铺的也都是天鹅绒,更别提姜止水这张床,简直比她这个公主还要豪华。
“啾啾啾~”
好舒服喔~
瑞秋在床上打滚,原本的提心吊胆已被喜悦代替,似乎成为孔雀后,瑞秋的世界就变得很简单:吃好喝好,确定二王兄会倒霉,就已经能让她开心很久了。
她现在只是一只孔雀呀,除了给姜止水吹吹枕边风,还能做什么呢?
瑞秋又美滋滋地享用了午餐。
看来姜止水确实很忙,接近傍晚才回来,风尘仆仆。一进院子,她便将披风脱下,以免从外带来的寒意染上瑞秋。
“雀儿今日餐食用得如何?”姜止水问旁边的女仆。
女仆刚要回答,瑞秋便扑进了姜止水的怀里,姜止水下意识将她接住,眉眼柔和下来。
“雀儿是想我了?”
瑞秋把头埋在姜止水的怀里,姜止水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就好,她才不要让姜止水知道自己今天吃了双份食物。
都是公主,姜止水吃饭时优雅而克制,没道理她是个饭桶啊。
“先去书房。”姜止水转头对穆艳山说。
这是又要将她丢在院子里了。
若是放在以前,瑞秋自然同意,但现在她身上可是有着任务的,于是在姜止水把她抱到木质秋千里的时候,她的爪子死死抓住姜止水的腰带不放。
“啾啾啾!”
别想丢掉她。
姜止水未曾修剪过瑞秋的爪子,瑞秋平时也注意尽量不要伤到其他人。但现在确实是着急,那爪子居然轻轻松松将姜止水的腰带给划断了。
姜止水:“……雀儿?”
她轻轻拢着衣衫,看着隐隐约约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衫。瑞秋有些呆住了,慌忙扭过头。
“啾啾啾!”
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听说在东国,男女大防特别严重,若是叫旁人瞧见了女子的内衫,于女子清白有碍,不像是在他们国度,即便仅穿着单裙在河边嬉戏,也都不会有事,甚至还有少女早早便与恋人交合。
毕竟情到浓时,总愿意做一些快乐的事。
瑞秋身为公主,自然不会那样冲动。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姜止水身边,下意识带入这座庄园的规矩,此时居然有些脸红心虚,好像她刚刚犯的是流氓罪。
“呵。”
姜止水居然轻笑了一声,她拢好自己的衣衫,俯下身与瑞秋对视。
她那双漂亮的柳叶眉里,像是藏着塞纳河畔的春水,瑞秋似乎在里面看到了摇曳的鸢尾花,危险而美丽。
“雀儿这是舍不得我,想与我一同去书房?”
瑞秋小小声:“啾……”
她确实是这个意思,但看姜止水的态度,又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万一姜止水讨厌被别人干涉怎么办?她现在只是一只宠物,失去了姜止水的宠爱,她将变得寸步难行。
或许是姜止水对她太过偏爱,瑞秋居然有些患得患失。
“好,只是书房那里没有你的窝,你可能要在软榻上将就一下,晚些时候会有女仆准备好。”
姜止水又把瑞秋抱了起来。她动作一大,没了腰带的外衫便敞了开来。
她恍若未觉,沿途的丫鬟也都低下头去,没人敢抬头。
瑞秋:“啾啾啾?”
这么宠我吗?
姜止水揉揉她的头,“乖。”
怎么就乖了?
瑞秋歪着头,还是很难理解姜止水对她的感情。
来到书房门口,早已在那里等候的穆艳山见到姜止水抱着瑞秋进来,表情不愉,但还是低着头,恭敬地说:“大人,所有信件都已整理完毕。”
穆艳山低头便看到了姜止水敞开的衣襟,还有断掉的腰带,顿时脸色一黑,将目光投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却像是看不见一样,两只圆眼睛向旁边移。
“去准备一下,稍后我会沐浴更衣。”姜止水淡淡说。
穆艳山还能说什么?大人都不介意,她若发怒便是僭越,只得低着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去。
瑞秋由姜止水抱着进入书房。
书房摆设照旧,只是桌上多了些穆艳山从外带回来的信笺。姜止水怕瑞秋无聊,便在架子上找了两个文玩把件放在瑞秋面前。
瑞秋看都不看,一直死死扒在姜止水身上。
新的信笺是什么?她也要看。
“雀儿,乖一些。”
瑞秋原以为姜止水会拒绝,实在不行将她丢出书房也行,却没想到姜止水又一次纵容了她的任性,将她抱到书桌后面坐着。
原来乖一些,是这个意思吗?
瑞秋蹭了蹭姜止水敞开的胸口,体温透过布料和羽毛传达到瑞秋的皮肤,她居然感觉自己有点想脸红,连忙转过头去,圆眼睛直直盯着桌上的信。
“啾啾啾。”
快拆开。
姜止水听不懂瑞秋的话,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挪了挪,居然真就拆开了那封信。
信封有火漆,姜止水并未像贵族那样用小刀小心翼翼划开,而是直接从右上角一撕,里面的信纸便掉了出来。
瑞秋微微疑惑,姜止水开信封的方式这么独特吗?
不对,那她之前在书房找到的信封,为何切口整整齐齐?
也有可能姜止水当时只是心血来潮,或者现在是自己在旁边坐着,她不好慢悠悠开信封。
瑞秋这样安慰自己。
信纸展开,依旧是东国的文字。瑞秋离得远,不怎么看得清,没想到姜止水直接念了出来。
【吾妹妆次:
闻卿弃彼国今王,转助潜踪之大王子。然闻其已殁,岂服假死药耶?若然,计实巧矣。吾国当密察施压,护卿周全。人手不足,即书告朕,遣兵为援。
愿卿遂心如愿,珍重。
——阿姊手书。】
姜止水念完这短短一封信,表情不变,瑞秋心中却翻涌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东国的人居然已经发现大王兄是假死?!
真不愧为阴险狡诈的东国人!
瑞秋深以为大王兄的假死是个天衣无缝的计策,却没想到阴险狡诈的东国人早已看透!
瑞秋想起之前那个老医生,身为大王兄的手下,却要以伤害自己来挑拨姜止水和国王的关系,这手段着实算不上高明,就连瑞秋都能察觉到,更何况如今的国王?
她开始思考大王兄是否有治国的能力了。
“雀儿怎么像是听入神了?”姜止水轻声问。
瑞秋猛然抬头与姜止水对视。
“啾啾啾?”
你在说什么?雀不知道哦。
“呆头呆脑。”姜止水抱着她,又转而拿起了其他的文件,“再陪我一会儿吧。”
瑞秋蹭蹭姜止水。
接下来姜止水翻看的文件,都有关她手下的产业,瑞秋对这些不感兴趣,便把脑袋趴在姜止水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哼。
却猛然发觉不对劲。
姜止水身为东国来的使臣,为何对他们国家的政务这般上心?虽说和国君搞好关系有利于双边贸易,但姜止水这已经是在操控国王之位的更迭了。
瑞秋恍恍惚惚,隐约猜到了什么。她总感觉这是一个阴谋,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姜止水最开始支持的二王兄,现在二王兄当了国王,又觉得二王兄太过昏庸……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感觉姜止水是在为他们兰西国度着想?
这时姜止水放下文件起身,瑞秋随着她的动作也被带了起来。她回过神来,发现穆艳山已经站在门外,禀报浴室已准备好了。
于是瑞秋自行回避,留在院中。姜止水也就随她去了,随着姜止水远去,瑞秋的脑袋才有些清明。
他们东国的人一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或许是想推大王兄上位之后,将大王兄变成傀儡,借此吞并他们国度吗?
瑞秋顿时感觉一股寒意直上心头,她不自觉在院中来回走动,穿过月亮门,穿过厨房,只是在看到那些仆人畏惧地看着自己的时候,瑞秋沉入谷底的心居然泛起一丝波澜。
既然这就是姜止水的目的,瑞秋觉得也不是不能满足她。她完全可以先利用东国的势力,让大王兄登上国王之位,届时姜止水对大王兄出手,瑞秋隐在暗处,坐享渔翁之利。
到时候皇室血脉尽断,只有她一个公主,所有大权都会落到她手上。
对付一个姜止水,瑞秋手拿把掐!
哼,这坏女人已经被自己看透透的了!
瑞秋顿时信心十足,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已经莫名其妙走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周围纱幔低垂掩映着,越往里走,便越有白雾弥漫。瑞秋愣了一下,脚步未停。
当她终于意识到这里是哪里的时候,已经仅仅和姜止水隔着一层薄纱。
热浪扑面而来,端坐于浴池里的女人未着寸缕。似乎感觉到了瑞秋的目光,她微微转头,水下的腰线若隐若现,长发披散,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姜止水将好看的下巴搁在白皙的肩膀上,难得勾唇一笑。
“雀儿……这是想与我一同沐浴吗?”
瑞秋发誓,她真的不想犯流氓罪。
嗯,先是扯坏了姜止水的衣带,又莫名其妙撞见她沐浴……
瑞秋:……简直百口莫辩!
特别是姜止水现在正从浴室中缓缓站起,赤身裸体面向自己。
瑞秋: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