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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山钎和司马青的故事3》 关于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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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一段时间后,朱雀带我回了芜湖城,按着我给他哥敬了茶。
晚上,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成亲。
我一下子就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慌,就是突然很慌张。也不是不想和朱雀成亲,而是,我好像还没做好准备。
虽然我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成亲什么的,好像从来没想过啊。
朱雀握着我的手,没听见回答,只说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回了月阁,我连忙去找了阁主。
那是一个上午,阁主似才起,长发散落坐在铜镜前,衣衫轻垂,牧云站在她旁边,抬着她脸在她眉心点了一点朱砂。
我一直都知道阁主很好看,牧云却总是能让阁主更好看,不论是他选的那些衣服,还是点的这眉心痣,都让阁主那冷幽幽的容貌,变得更好看了,更像不染凡尘的谪仙了。
他好像总在致力于让阁主坐的高高的,让那些尘埃杂事都惊扰不到她。
我把事情和阁主说了,问牧云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和阁主成亲。
牧云放下笔在看阁主,他勾着唇角在笑,歪着头眼睛亮亮的:“早就成过亲了。”
我有些惊疑,阁主亦弯了弯唇角,还未发问,牧云轻轻道:“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礼堂,我很喜欢那样。没有宾客喧嚣,只是我们。”
阁主扯了扯嘴角,抚了抚他的脸,有些遗憾道:“太过简陋,牧云连新郎服都没穿。”
原来成亲可以只用两个人参与。
这样想想,成亲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我好像没有那么慌了。
我和朱雀说了这事,当夜,我们拜了天地。
但好似没什么变化,我仍然在月阁做着那些事,朱雀依然待我很好,爱管着我,我们的身份和感情并没有因为成为夫妻而有所不同。
这样过了大半年,朱雀还是决定在芜湖城重新办了我们的成亲礼。
因为司马家家族庞大,他大哥说了些关于维系人情往来之类的事,但我不太想知道。
朱雀也没和我说,他斟酌了很久和我说起补办这件事,只说我要是不想,就不去。
这可真是稀奇,成婚礼,新娘甚至可以不到场吗?
但我还是决定到场,因为想为朱雀做些什么。也发觉成亲好似没什么可慌的,我们还是我们。
成亲那天,月阁也喜气洋洋的。
冉十七一直捧着账本在算开支,她皱着眉瞧着是最不开心的一个,我头一次见着人能一边和阁主说话抱怨一边打算盘打那样快。
师兄替我梳了头,他就像整个月阁最安心的存在,是所有人能依靠的对象。他说不知道为什么都跟着阁主叫他师兄,但既然叫了,他便厚脸皮认下了。
我当然很乐意,师兄很温柔,除了吃饭的时候,我都是很喜欢师兄的。他在一侧学了好几遍,帮我把头梳齐了,在侍女的帮助下,才盘好了,夸赞我很好看。
没一会儿黎辛来了,他好似抓住了什么奇怪的鸟,最近正和师兄探讨厨艺。说实话,在这一点上我很佩服黎辛。
我被打扮好,放在阁里,阁主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从这里出嫁,然后把朱雀再赘进来。
我乐得哈哈笑,一想,竟真的是这样。
盖盖头之前,我看见了牧云。
他穿了一身红袍。鬓边垂着金线红珠。
他穿红色太好看了。我以往只觉得他适合穿黑色,冷漠凌冽,显得深邃神秘,但红色竟然很衬他,把他那身张扬的气质衬上顶峰,光彩夺目的无法逼视。
他穿红衣的好看和朱雀的好看又不一样,他像一把出鞘的寒剑,刀锋凌利,只是看着就会灼伤人眼。朱雀会更柔和一些,他穿红色也像宝剑,虽有锋芒却是收入鞘中,只会看见华贵的宝石清辉。
牧云言笑晏晏的站在日光里,那种艳丽的颜色,配着他那冷冽昳丽的容貌,青白玉坠,好像四周的景致都被他比下去了。
他那样浓墨重彩的打扮,好似他也是个新嫁娘。
我只看见了一眼,他站在门口,朝阁主伸出了手,笑意吟吟说:“千歌,把你的新郎带走吧。”
阁主愣愣站在原地,我知道她也看呆了。
良久,她才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消失在了门里。
今天的日头很好,春日绵绵。
什么都很好,什么都是最好的。
我放下了盖头,静静坐在房里,挂着笑等着朱雀来接我。
■
成完亲第二年,我开始觉得很奇怪。
就是我和阁主,好像谁都没有生小宝宝。这太奇怪了,那些话本子里一般成了亲之后就是怀孩子,再等一等,孩子呱呱坠地,就开始养孩子了。
成亲之后我也略知道了些东西,知道按照我们这频率,有孩子应该很正常,而朱雀一定是个细心的严父。
他管我就管的很严。
我事事都依赖他,所以对有个小娃娃其实很期待,因为我知道朱雀会把我们照顾的很好,不会让我操心那些事情。
在某日盛夏,我和阁主说了这个事情,阁主和牧云成亲的时间比我和朱雀早的多,照理说应该会更快,但她没有,我提出疑问并斟酌的表示是不是牧云身体的问题。
毕竟他都死了活了好多次,而且身上一直没有温度,我一直怀疑牧云其实是鬼来着。
通俗来说人和鬼应该不能生孩子。的吧?
牧云拿着乾坤扇坐在一侧有一搭没一搭给自己和阁主扇风,他听我这样说后,表情很诡异,一直在沉默。
阁主好似才发觉这个问题,她略沉思后,道:“小孩子吗,没来缘分没到罢,有没有都一样。”
这下没有参考的案例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怀上,只得有些头疼的挠头。
牧云一直在沉默,良久,他道:“千歌,你想要个孩子吗?”
我觉得他这话很奇怪,好似阁主说要要,他就能给似的。
阁主也这样说。
牧云又在沉默。沉默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对阁主道:“千歌,有一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我也坐直了身体。这可难得,牧云还有什么瞒着阁主的事,我巴不得竖起八个耳朵听。
原来冥府有一个东西,是做避子的作用,牧云一直带在身上,才让阁主没有怀上孩子。
他说了很多诸如,怀孩子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他很害怕阁主在生产时出什么事,又说了黎辛说血脉的事情,不能再遗留下去,最后说但要是阁主想要,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阁主久久没说话,她朝他伸出手,叹息:“牧云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牧云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阁主捏了捏他手掌,道:“我谈不上喜欢孩子。既然牧云也不想要,这样就很好。”
我从南院回朱雀阁后,在朱雀身上一通乱摸。
都没找到牧云拿出来的那个东西,朱雀身上没有避子的物什。
没有为什么我也没有怀上小宝宝。
我冥思苦想,然后悟了。
朱雀是个医师啊,他要避子,何须借住物品,给自己调碗药就行了。
朱雀拿着本医书,任由我乱动他,见着我这副模样,自己将衣服理了,道:“每次从千乐歌那里回来就一通乱发疯,这又是怎么了?”
我回忆着牧云的话,听着怀宝宝是个很痛苦的事情,生孩子更是痛苦,说不定还会丢命,难道是朱雀也心疼我,不愿意让我怀上。
我又顿悟了。
于是目光慈爱的将他衣袍理了理,捧着他亲了一口:“得夫如此,走大运了!不过没事,我能忍痛的!”
朱雀面不改色任由我亲:“忍什么痛?”
我去解他腰带,现在正是白天,一看他就来不及给自己调药,正是好时机,于是目光严峻:“朱雀,你看今天,天气多好,正适合做些春天该做的事。”
朱雀被我解了衣袍,他拢着自己领口,面色复杂:“千乐歌又给你说了什么?山钎——,等等——”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将他压在了榻上。
这样折腾了几天,把我折腾的腰酸腿痛。某天阁主除祟回来我照例去找她听除祟的事,竟然发觉朱雀也在院里。
方走近听见牧云道:“这么久了,你们确实也该有孩子了。”
院里沉默了片刻,朱雀慢慢道:“剑灵不会有孩子。”
他这句话说完,整个院子都静了。
我站在门口,也呆了呆。
须臾,我恨铁不成钢的一锤手,可恶,难怪我怀不上孩子,朱雀竟是个剑灵!
难怪我喜欢朱雀,我一贯喜欢剑,剑所生的灵体,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夫君啊!
我在门口五味杂陈,热泪盈眶,深觉缘分之玄妙,命运之谨巧,阁主已看见了我,她站了起来:“山钎?!”
朱雀的面色也变了变,即刻抬脚出来看我,他看着我,似有些小心翼翼:“你,都听到了?”
我一抹高兴的眼泪水,颔首:“我都知道了。”
阁主和牧云也慢慢过来看我。
朱雀脸色白了些,他道:“……我,那你——”
他吞吞吐吐不知道说的些什么,我已扑上去一把搂住了他,双眼泛起奇异的光芒:“朱雀!你没说你是剑灵啊!你是哪把剑的剑灵?你能变成原型给我看吗!”
院里又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朱雀好似有些哑口无言,艰难道:“……我,我是剑灵?!”
阁主咳了一下,朱雀立马道:“这都被你知道了,没错,我是。只是原型不能给你看。”
我大感遗憾:“啊?为什么?”
朱雀放开了我,道:“我不会有孩子,你会不会很失望。”
我叹了口气,点头:“会啊。”
片刻我拽着他,扬起讨好的笑:“所以给我看看吧,你是哪把剑的剑灵?你是怎么变成剑灵了?是你那几柄朱颜小剑吗!”
“对了,你大哥知道你是剑灵吗?你家里的那些侍卫侍女都知道吗?”
“唉?剑灵不是个灵体吗,可是你很瓷实啊,也很好摸,在我身上也很——”
“山钎!”
我摸了摸鼻子,看着他略有些气急败坏的表情:“这个不能说吗?”
“不能!”
“哦,那你和我说说你怎么变成剑灵了罢……”
“你废话好多!这是秘密不能和你说!”
“这都不和我说,我都不会有孩子了唉……”
“………”
总之,无论我怎么哀求,朱雀都不和我说,他说这事关他性命的绝密,不能轻易透露给我。
我的目标便从怀一个小宝宝变成了从朱雀口中套出他这事关他性命的绝密,还有见一见他的原型。
啊,生活,一如既往多姿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