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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4-if 蒋呈意穿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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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呈意给李容仔仔细细上了药,重新包了纱布,之后每天,蒋呈意都会给李容上一次药。
李容刚开始还会抗拒,蒋呈意总会抓着他的手:“你伤的是右手,自己上药不方便。”
总之就是不放,后面李容便好像是妥协了。
周三,蒋呈意到了教室之后,发现桌子上摆着几张纸。
他打开一看,是检讨书,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
蒋呈意弯了弯眼睛,侧头去看李容:“你写的?”
李容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书:“本来也是因为我。”
他想到什么,问蒋呈意:“你写了吗?”
蒋呈意笑道:“当然没有啊,都要来不及了,你写的这份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李容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只是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弯。
当天就在网上下单代写快递已经在路上的蒋呈意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些微弧度,心情也好了很多。
自从到这里来之后,除了能看到李容的喜悦之外,他心里总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之前在其他渠道得知李容以前的生活远远比不上亲眼见到之时带来的心疼。
周末,蒋呈意出去吃饭,偶然在一家奶茶店看到了李容的身影。
学校很偏僻,只有一条小吃街,吃的喝的差不多都在这里。
蒋呈意想起来,李容跟他说过,他每周末都要去打工。
奶茶店店面不大,客人倒是来来往往。
隔着窗户,蒋呈意便看见了穿着黑色工夫,戴着帽子和围裙正在给顾客上品的李容。
他走进去找了个位置,李容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过来询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蒋呈意侧头看他,说:“来两杯你觉得最好喝的。”
李容猛地抬头,正正对上蒋呈意含着笑意的眼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秒钟后,李容略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你怎么过来了?”
蒋呈意指了指自己的包:“我来这儿写作业,一会儿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吗?”
李容偏开视线:“我太忙了。”
蒋呈意:“我可以等你。”
李容:“有时间的话。”
蒋呈意一直写到中午,又玩儿了会手机,李容才过来:“不去吃饭吗?”
蒋呈意问:“你呢?什么时候吃饭?”
李容指了指柜台:“换了班。”
蒋呈意站起了身,把旁侧没开封的奶茶塞到了李容的手上,自己拿着另一杯,说:“走吧,去吃饭。”
李容愣了一下,还是跟着他去了。
两个人去奶茶店对面吃了重庆小面,蒋呈意付的钱,吃饭的时间排的很紧,很快李容便要继续上岗。
蒋呈意便在奶茶店里待了一天。
李容没忍住,问蒋呈意:“你一直在这里不无聊吗?”
蒋呈意说:“不无聊啊,我刚来这边,反正只认识你,也无处可去。”
李容不说话了。
晚上六点,蒋呈意以为李容终于要结束的时候,李容脱下工服去了另一家烧烤店当店员。
蒋呈意瞪圆了眼睛:“干一天了,你不累吗?”
李容看了他一眼:“每周只放两天,我最起码得挣出一周的生活费。”
每天都要干十几个小时吗?蒋呈意没忍住:“如果你没钱的话,我可以借——”
“蒋呈意。”李容打断了他,许久后,李容才说出下一句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如果是觉得无聊,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儿,你可以去找别人,如果是可怜我,……我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你还不如去捐款给福利院。”
蒋呈意:……死倔驴。
说完这句话,李容只是绷着表情认真做着手上的事,没看蒋呈意。
他这句话说的太生硬太不识好歹,蒋呈意也许会转身就走,然后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但没关系,他不需要。
他有什么值得停留的?这个转学生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如果他真的将别人的一时兴起放在心上,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他自己,他唯一想要的,只不过是离开这里而已。
“抱歉。”蒋呈意说。
李容猛地抬头看他。
蒋呈意:“是我没有多考虑,做出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
“不……”李容张了张口,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第二天蒋呈意没再去找李容,李容现在像一个刺猬,把最柔软最要害的部位蜷缩在一团刺里,免得受到伤害,得循序渐进才行。
然而晚上出门倒垃圾,蒋呈意看到了花坛边坐着的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把垃圾放进垃圾桶,然后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李容头发上和身上都是湿的,
“你怎么了?”
李容听到声音,抬头看去。
蒋呈意穿着一身小熊睡衣,背后是路灯的光泽,像是贵价店里跑出来的毛绒玩具。
他慌了一瞬间,第一反应竟然是站起身想走。
胳膊却被蒋呈意拉住了。
八月的晚夏,李容的胳膊一片冰凉。
……
蒋呈意租的房子里,李容刚洗完澡,蒋呈意找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他大概能猜出李容为什么全身湿透大晚上坐在花坛上,但李容不说,他也没问。
今天王梓轩逃课去外面打牌被抓,情急之下打伤了老师,学校做出了退学处理,李容回家正好撞在了枪口上,赵玉莲以他大周末回来太晚为由,泼了他一身水,把他锁在了门外。
好在这些对李容来说都习以为常,并不算什么痛苦,只是被蒋呈意看见,难免觉得狼狈。
头发变得干爽,一只手时不时按压在上面,竟然让李容升起了些软弱的念头,
“蒋呈意。”
“嗯?”蒋呈意的声音放得很轻。
“如果你是因为可怜我,能不能把你的可怜放久一点。”
蒋呈意顿了顿,揉了下他的头发,轻声道:“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无聊找乐子。”
是因为,喜欢你。
“我能,追你吗?”他问。
李容浑身都僵住了。
李容没有给他回复,但好在没有当下就走,在蒋呈意家的客厅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蒋呈意醒来时,李容已经不见了。
到学校后,李容眼神还躲着不看他。
啧。
说好的循序渐进呢。
第二节大课间升旗仪式,蒋呈意要去念检讨,他还没有校服,老师说让他借一件。
蒋呈意把目光锚向了李容,李容一言不发,便把外套借给他了。
行,没生气。
蒋呈意放心了些。
因为王梓轩退学,赵玉莲便不在附近摆摊了,两个人连跟李容说都没说一下,便退了房子,李容放学回去之后,只面对一个上锁的屋子,还是房东告诉他赵玉莲已经退租了。
李容归了一下手上的钱,不够一个月的租金,只好先找了个青年旅社的床位凑活住一晚,第二天便申请了学校住宿。
学校只有一个宿舍楼,半年住宿费一千块,李容勉强能够支付,但却没有空余的床位,只能私下协商看看有没有人需要。
李容以每半年一千五的价格和一个同学协商成功。
下课后,蒋呈意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去看宿舍床位。
宿舍是八人寝,远远看去,生锈的窗户加上破败的房子,宿舍的墙皮都掉了,公共洗漱间还发霉了,宿舍的小过道稍微胖点人就挤不过去,不能容纳两个人同时通行。
蒋呈意沉默了很久,他只听李容说过他高中时候住的是宿舍,当时宿舍环境不太好,但以前不觉得有什么,说的轻描淡写。
蒋呈意以为自己对李容之前的生活已经足够了解了,但真正身处其间,才发现有多片面。
晚上下了雨,蒋呈意有点失眠,突然听见门铃响了一下。
只有一下,蒋呈意再竖起耳朵听时便没有了,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但蒋呈意一秒钟后,还是下了床。
他顺着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李容头发湿着,怀里用校服裹着什么东西。
看见他开门欲言又止,好像刚才那一声门铃只是他的一个赌注,他没有想好,要不要来找蒋呈意。
蒋呈意先让他进来,问他要不要洗澡,李容摇了摇头,蒋呈意便去拿吹风机和毛巾,胳膊却被李容抓住了,
“你能不能救救它?”
他把怀里的东西往外摊了一下,蒋呈意才发现他怀里一直抱着的是一只猫。
小猫看起来没有一个月大,呼吸很是细微,身上很脏,胡子的地方还沾着一点血。
“它被车撞了。”李容说。
蒋呈意顿了一瞬,去拿了毛巾,递给李容:“先把头发擦干。”然后去找了雨伞,带李容一起打车去了24小时宠物医院。
他们在宠物医院等了半个晚上,去的时候医生说小猫内脏受损,抢救回来的概率很低,只能说尽力。
他们在宠物医院等了半个晚上,好在最后小猫还是被抢救成功了。
李容的神色明显放松了很多。
蒋呈意顺便在宠物医院买了伊丽莎白圈和猫粮猫砂,李容有些为难道:“能不能让它在你家里养养伤,它产生的费用我会尽早还给你的。”
蒋呈意抬眼看他:“养完伤之后呢?”
李容沉默了一会儿:“我会把它送回到以前的地方。”
“不养吗?”
“它本来就是流浪猫。”
“送给我养吧。”蒋呈意说,“不过我没什么时间。”
李容看向他。
“我能聘用你来照顾它吗?”蒋呈意说。
……
李容知道蒋呈意是什么意思,从蒋呈意说要追他那刻起,他心里便一直很乱。
他想起他问过蒋呈意,为什么来校第一天便为他背上处分,蒋呈意说他以后就知道了。
但真当知道了之后,李容却不敢置信,甚至第一反应是逃避。
他明明告诉过自己,现在只想着学习就好,考一个好大学,离开这里就好,但当蒋呈意说出那句话时,他内心竟然是想要的。
想要他的帮助,想要他的偏爱,想要他的喜欢。
“好。”他说。
李容便这样入住了蒋呈意的家。
李容家务全包,小猫也全权交给他来照顾,蒋呈意再也不用买饭吃了,回来作业也不写,先往沙发上一窝,撸会儿猫再说。
也是提前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李容给小猫起名字叫乐乐,很俗的名字,蒋呈意觉得李容是真不会起名,李容说希望它每天都欢喜。
乐乐刚来的时候还很怕人,过了一段时间,就敢在蒋呈意脑袋上撒欢了。
不过面对李容还是收敛些。
李容晚上会先帮人遛狗,再回来做饭,吃完饭蒋呈意洗碗,然后两个人才会去写作业。
蒋呈意有时候会带乐乐一起去和李容遛狗,美名其曰遛遛猫,可惜乐乐是个宅猫,一般不怎么喜欢出门,一点都不给蒋呈意面子,还得蒋呈意拉着它出去才行。
李容每周末都会去工作,两天能上三个班,一个白天奶茶店晚上烧烤店,换班的时候还能帮人遛狗。
三个月后,他拿了三千块钱给蒋呈意,说是住在这里的房租。
蒋呈意只抽了五百,剩下的都还给了李容,说剩下的是他照顾乐乐的工资。
就这样过了一年,蒋呈意换了个环境成绩比穿越前下滑的厉害,李容半强迫性质地给他补习。
如果是一年前,李容态度肯定不会这么强硬,他那时候对蒋呈意很有边界感,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蒋呈意对李容的转变其实也很开心。
但是李容的补习强度也太高了些,一周内最少有两天能补习到凌晨两点钟。
蒋呈意魅魔体质就不用说了,第二天李容竟然也不困,果然学霸恐怖如斯。
最后成绩出来,两个人都进了江大的录取分数线,同学聚会那天,李容罕见地喝了很多酒,最后还是蒋呈意把他扶回去的。
他半抱着李容把他放在客房床上,正想起身,李容却勾着他的脖子不放。
夜色笼罩下,蒋呈意垂首看他,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
李容缓缓开口:“有时候我会想那天是不是我的错觉。”
“嗯?”
“你不是要追我吗?为什么不提了?”
蒋呈意弯了弯眼睛:“这不是一直在追吗。”
李容碰了碰蒋呈意的睫毛:“也是,你站在那里,就让我的心很乱。”
蒋呈意微微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李容的唇角:“那我现在追上了吗?”
李容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蒋呈意,我们做吧。”
蒋呈意顿了顿:“你喝醉了。”
李容说:“如果不醉我还不敢说。”
怪不得他刚刚一直灌自己酒……
李容抬起脑袋,吻上了蒋呈意的唇。
他的吻技很是青涩,明显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开始,只是用舌头轻轻舔着蒋呈意的唇畔。
蒋呈意微微张开了嘴,李容便像是找到了什么桃花源,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小心谨慎地探索着新的栖息地。
“喵呜!-!-喵呜!-!-”
屋外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挠门声。
李容身体一僵,蒋呈意已经和他分开了,微微叹了口气:“我们还没有给乐乐喂猫粮。”
说完在李容的眼角吻了一下,然后开门出去给小猫崽喂猫粮。
李容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伴随着失落的情绪,小声嗯了一声,然后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蒋呈意过了许久都没回来,要喂猫粮早就喂完了,乐乐也没了动静。
李容的心缓缓沉了下去,闭上眼睛把自己蜷缩在了被子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到有人轻轻撩拨自己的睫毛,睁开眼睛,蒋呈意蹲在床边,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这就睡了?”
李容:“你不是走了吗?”
“傻子,就知道喝酒,你不做功课的吗,我去买这个了。”
是润滑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