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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李容那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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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过了好大一会儿,蒋呈意的被子被拽了一下。
李容小心翼翼地问:“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好好吃饭的吗?”
蒋呈意掀开被子,一脚把李容踹翻到了地上:“滚啊!”
李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面,默默走了。
蒋呈意躺在床上,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声咕噜的肚子叫打破了寂静。
好饿。
蒋呈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他缩在被子里的脚动了动,把自己蜷缩地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一只手还被绑在床头上,他只能坐在附近,用这只手端碗,另一只手拿筷子。
幸好刚刚没把这碗面掀了。
不过面放了太久,都坨了。
他戳了戳面团,一滴眼泪落到了面上。
然后就着眼泪吃了。
王八蛋李容,为什么给他送的不是米饭啊,面放这么久都坨了。
到底什么时候放他出去啊。
李容不上班他还得上学呢。
总不可能一辈子把他关在这里吧?
万一呢?
但李容那么乖,那么腼腆,不像是那种人。
他都把你关起来了你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不行,不管怎么样,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得自己找机会出去。
他看了眼屋子里的摄像头。
过了会儿,李容又过来了。
看到面碗空了,他并不意外,将东西收好,问蒋呈意:“晚上有想吃的吗?”
蒋呈意说:“想吃米饭。”
见蒋呈意对饭菜提要求了,李容眼睛里的神采恢复了些:“好。”
蒋呈意没有盖被子,李容看了眼他身后,抿了抿唇,说:“你怎么把尾巴收回去了?”
蒋呈意:“……”
李容闭嘴了。
晚上,李容端来了米饭糖醋排骨和鱼头汤。
蒋呈意坐在床边吃的很慢。
李容安静地等着他,脸上淤青消了些,泛出更多的苍白之色。
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蒋呈意动作微顿:“你吃了吗?”
李容点点头。
蒋呈意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李容过去。
蒋呈意凑到他嘴唇处闻了闻,一点味儿都没有。
蒋呈意狐疑地看着他。
李容踌躇了一下:“我一会儿吃。”
蒋呈意要是信才有鬼了,李容也不知道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跟快死了似的。
他伸脚踢了踢他:“再去拿碗饭。”
李容去拿了碗饭,还搬来个凳子,和蒋呈意一起吃。
房间里只有很小的咀嚼声和链子轻微触碰的声音。
吃到一半,蒋呈意好像被烦的不行,扯了下链子,重重的搁下碗。
李容抬头看他,并无动作。
蒋呈意再接再厉,举着手腕放到李容面前,
“能不能把这个解了?我又跑不了。”
蒋呈意手腕上全是很重的红痕,甚至还磨出了不少血点子。
都是他刚刚在李容没来的时候,避着摄像头偷偷磨的。
本来也有一点,但是没这么重。
李容伸手摸了摸,蒋呈意夸张的“嘶”了一声。
李容顿了一下,放下碗出去了。
蒋呈意以为他拿钥匙去了,不禁觉得自己真是才华横溢。
结果一分钟后,李容拿着医药箱出现在他的面前。
蒋呈意:“……”
李容捉住他的手,仔细给他涂好药,然后用橡胶和软布把手铐包了一圈。
蒋呈意:“……你不能给我解开吗?”
李容把医药箱放在一边,非常诚恳地说:“我打不过你。”
蒋呈意:“……”
他拿起碗摔在了地上,碎瓷片四溅。
蒋呈意低垂着视线,平静道:“滚出去。”
李容像是被吓了一跳,良久:“……意意。”
“滚!”蒋呈意又摔了个碗。
李容垂下视线,蹲下身将大块的碎瓷片捡起来,心神散乱间,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顺着白色的碎瓷片流下来,他恍若未觉。
这段时间李容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没过一会儿,他又出去拿了打扫工具进来,一点点将剩下的碎末扫干净又跪在地上仔细擦了一遍。
这边正对着蒋呈意可以坐下来的那侧,他光着脚,很容易沾到。
要走的时候,被蒋呈意喊了一声。
李容回头看去,蒋呈意仍旧没有看他,
“把你的医药箱也带走。”
……
等确认李容走了,蒋呈意在枕头底下摸了摸被藏起来的碎瓷片。
李容每天只在吃饭的时候过来,并且送完就走。
大概是那天被蒋呈意吓到了,
蒋呈意找了两天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于是在某天晚上李容送晚餐过来的时候,蒋呈意跟他说,
“李容,我想做。”
李容看起来甚至有些慌乱。
他脸上的淤青好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收拾的也很干净,但就是有一种形销骨立之感。
蒋呈意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李容过去。
蒋呈意抬头想摸摸他脸。
李容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反应过来又把手放下,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直到指尖碰到他脸上时,李容才略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
蒋呈意:“怕我打你?”
“没有。”李容立即否认。
“你是有什么受虐癖吗?”蒋呈意,“上次的好了?让你来你就来。”
上次干了三天两夜,是个正常人也受不了,虽然蒋呈意的有修复功能,但谁架不住这么用,李容受伤了。
李容偏开视线:“你想来就来。”
“上床。”
李容和一个被设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跟着蒋呈意的话上了床。
蒋呈意看了看被拷住的左手,预估了一下距离,然后跟李容说,
“过来,再近一些。”
李容听话地往他这边凑了凑。
蒋呈意一边亲他一边把他放倒,李容的呼吸声骤然变快,趁李容心思散乱之际,蒋呈意两只膝盖逐渐分别,分侧死死压住他的手腕,等李容反应过来之事,碎瓷片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李容眨了两下眼睛看着他,全然看不到一点惊慌,反而有种稚子懵懂之感。
“放了我。”蒋呈意把碎瓷片往下压了压,李容的脖子上出现一小条血线。
李容抿紧嘴不说话,不怕死似的。
蒋呈意也不恼,把碎瓷片从李容脖子上移开。
膝盖仍旧压着李容的手,然后把碎瓷片放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微微攥了攥。
血液滴到李容脸上,李容睁大眼睛,视线里蒋呈意的脸带着一片血色。
“蒋呈意,你住手!”
蒋呈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左手的碎瓷片抵在右手手腕处,
“李容,放了我。”
李容双目猩红,突然暴动而起,眼看眼睛就要撞上碎瓷片,蒋呈意连忙侧了一下。
但被李容抓住机会,一口咬上了碎瓷片,含在了口腔中。
血线随即顺着李容的嘴角流下来。
蒋呈意连忙着急地去扒他的嘴:“吐出来!舌头不想要了!”
李容侧头躲开,牙关紧紧闭着,不让他拿到碎瓷片。
蒋呈意沾了一手血。
随着他的动作,唇侧的血流的更多了,用牙抢瓷片的时候嘴角都被豁了一块儿,带出了许多血沫。
蒋呈意慌了,放开他的手,手接在他嘴下微微颤抖:“我错了,错了,不走了行不,你快吐出来。”
李容仍然不说话也不动。
蒋呈意想到什么,退的离他远了些。
李容这才起身,站在蒋呈意够不到的地方,将碎瓷片吐在了手里,连带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碎肉一起落在了碎瓷片上。
碎瓷片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李容的手上也都是血。
蒋呈意心脏一揪:“过来。”
李容把碎瓷片放在蒋呈意够不到的地方,自己走了过去。
“张嘴。”
李容张了嘴,嘴角处的豁口更开了些。
“舌头伸出来。”
蒋呈意揪着李容的舌头仔细看了看,好在舌头还在,悬雍垂也在。
只是口腔伤的严重些,很多大小不一的伤痕汩汩冒着血。
蒋呈意放开他:“还能说话吗?”
李容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可以。”
就两个字,还带着血渍破裂的气泡感。
“快去医院。”蒋呈意推了推他。
李容出去了。
蒋呈意真以为他去医院了,毕竟就算附近没医院,远了些总会有医院吧。
不然附近的居民都是怎么看病的。
结果没过一分钟,李容又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医药箱。
蹲在床边仔细给蒋呈意把左手掌心的伤包扎好,房间里莫名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刚才那一出惊吓之后,蒋呈意差点忘记自己的左手也在流血了。
他摸了摸李容嘴角的豁口,明白他是不会去医院了。
“你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你的公司怎么办?”
“周……”李容似是有些不习惯,说完一个字后又顿了很久,把嘴里冒出来的血咽了回去,才努力正常地说,“周雅彤在管。”
还是气泡音,边说边流血。
包扎完,蒋呈意收回手,躺回了床上,背对着李容的方向,
“你出去吧。”蒋呈意不想理他了。
包扎完,李容又抱了个新床单回来。
换床单的时候,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危险用品。
蒋呈意坐在床边也不说话,任他检查。
李容抱着到处都是血的床单走了。
几天时间就报废两个床单,让邻居看见还以为这里在杀完人处理尸体呢。
如果这里有邻居的话。
李容本来也不爱说话,这下更不爱说话了。
嘴巴里的伤口不容易好,吃饭都吃的少了很多,经常吃着吃着伤口破开,饭菜上沾了血迹。
这时候李容就不再吃了。
他每天除了给蒋呈意送饭,就是把杯盘狼藉收拾出去。
隔一两天把蒋呈意弄成一条垂死挣扎的鱼的形体,然后抱着他去洗澡。
蒋呈意十分无聊且无语:“李容,你到底把我弄过来干嘛?你是缺宠物养吗?”
李容说:“我不知道。不是。”
“那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蒋呈意。
李容说:“我没想过。”
“……”蒋呈意,“李容,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看过。”李容说。
蒋呈意愣了一下,试探着问:“医生怎么说?”
李容抬起眼睛看他:“他说,我只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