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un》饭团团爱吃饭

5、five 仰仗

　　“我叫甘棠，甘棠树的甘棠，以后请多关照！”

　　脑海响起同样的话语，只是一个稚嫩，一个清脆甜蜜，像破了露的樱桃，浸了蜜的杨梅。面前的人也不一样了，那时软小可爱像是糯米团子，现在清雅温婉，虽然还有些许青涩，但隐约可见未来姝色。

　　沈嘉言看向甘棠，银灰色的眸子眨了几下，点头说：“请多关照。”

　　甘棠笑了笑，没再说话，低头翻开练习册。沈嘉言也收回目光，开始整理自己的课桌。

　　教室里嗡嗡的，有人在传卷子，有人在小声聊天。甘棠写了两道题，笔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

　　“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沈嘉言收拾书的手一顿，沉默几秒，摇头说：“没有，我记得你。”

　　甘棠点头：“哦～”

　　她话锋一转：“对了，你帮我捡熊那次，熊掉在地下不应该只会脏和湿吗？为什么它的脖子那会有一道口子。”

　　沈嘉言听到甘棠的问题，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没表情了。他伸手抓了下桌上的笔，没说话。

　　甘棠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沈嘉言回看过去，银灰色的眸子望过来带来一丁点的冷意。过了一会，他转过头，从桌上的一个本子上随手撕了一页，低头在上面写起来。

　　甘棠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有些想笑，但毕竟对他来说算是刚认识，没好意思笑，硬生生憋着，脸憋得都有些发红。

　　等沈嘉言写完，将纸随手扔到甘棠桌上，就低头翻课桌，似乎是想要看看有什么缺的物品。

　　甘棠拿起纸条，翻开一看，笑是彻底憋不住了。

　　只见上面写着：你的熊掉的时候，被我一脚踢到树丛里去了，去捡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甘棠看着纸条，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肚子也有些疼。转头不经意间看见沈嘉言有些红了的耳尖，像是对这样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笑得更开怀了，要不是怕刘姐怪罪，可能还会笑倒在桌子上。

　　不是，要不要这样……

　　甘棠捏住自己的大腿肉，心里默念：死嘴，别笑了！

　　沈嘉言还在强装镇定，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前桌的姬玥听着后面的笑声一脸疑惑，用眼神询问姜颂安：她们笑什么呢，认识？

　　姜颂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讲台上的刘曼秀满脸黑线：不是，我还没走呢，笑成这样！

　　但她没理，因为吃饭的时间到了。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起身朝门外走去，或挽着胳膊，或牵着手，或勾肩搭背。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课桌上、地面上，还有这群少年的背上。

　　余晖铺就一条金光闪闪的道路，就像他们的未来，光芒似海。

　　***

　　食堂里，甘棠和姬玥排着队打饭，周围闹哄哄的。姬玥凑近甘棠耳边：“你跟你新同桌认识？”

　　甘棠用饭卡扇风，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

　　姬玥吃惊：“还真认识啊！”

　　甘棠：“还记得开学前一天的事吗？”

　　“那能不记得吗？我那天作业补疯了……等等，”姬玥回过神来，“你说那天！”脑子里思索一番，“不会就是你跟我说的你那消失的竹马送你的那个熊破了个口子、你没去找人算账那件事？”

　　甘棠点头。

　　姬玥往前走了几步，接着说：“所以那人就是沈嘉言！”

　　甘棠用饭卡拍拍她的脑门：“你还可以再大声点。”

　　“对，就是他。”

　　“那怪不得你不去算账，长这么帅我也不去。”

　　排在后面的姜颂安听见这话，咳了几声：“咳咳咳。”

　　姬玥回头：“感冒了就离我远点。”

　　姜颂安哽住：“……甘棠，到你了。”

　　“啊？哦，我知道了。”

　　***

　　今天的晚自习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个老头，看起来比较老，实际上也确实很老，据说是这个学校里资历最深的一位老师。由于头发少得几乎没有，脸型有些椭圆，他的学生们亲切地称呼他为“卤蛋”。

　　同学们原本以为今天晚上是要讲开学考的卷子，毕竟卷子还没有发。

　　也确实，卤蛋——啊不是，数学老师唐磊——第一节晚自习拿了卷子要发，但他并不打算讲。用他的话说就是：“这张卷子这么简单，还需要我讲什么？”

　　甘棠看着卷子上的分数——124，发出一声哀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与130无缘！啊！”

　　沈嘉言听见甘棠的话，顺眼看过去。看着卷子上的一些红叉，他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又转过头去看着黑板。

　　虽然皱眉的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甘棠看见了。

　　“哎！你刚才是不是皱眉了！”

　　沈嘉言看她，摇摇头表示没有。甘棠不相信，趴在桌子上小声嘀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数学从小就不好。”

　　沈嘉言没有听清她的话，转头看她，眼含疑问。

　　甘棠摇头：“没什么。”她撑起身子，打开笔记本和课本，看着黑板，“上课吧，啊，老唐讲哪了？”

　　沈嘉言看着甘棠来回地翻着书页，抿了下唇，伸出修长的手点在向量那页上：“讲这里了。”

　　“谢谢！”

　　数学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一眨眼四节课过去了。四节课里，陆陆续续有人睡着，甘棠也差点睡了，还是沈嘉言提醒的她。

　　晚自习有五节，要上到十点半，四节用来上课，一节自习。

　　课间的时候，甘棠看着沈嘉言空白的课本和记了不多东西的笔记本，沉默了一下，真诚询问：“同桌，你上课都不做笔记的吗？”尤其是数学！

　　沈嘉言愣住，摇头：“不是……”他看着甘棠的目光落在他的数学笔记本上，转了一下手中的笔，“数学不做是觉得很简单，就没有记，别的科目还是会记一下的。”

　　甘棠语塞。

　　旁边旁听的姜颂安和姬玥听后倒吸一口气。姜颂安抖索地开口：“敢……敢问兄台平日数学分数为……”

　　沈嘉言瞥了他一眼，用着他那张清冷的脸，银灰色的眸子眨了几下，看着书上的字，随意地开口：“没下过一百四。”

　　甘棠长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躬身将糖捧在手心举到眉一样高，说：“今后的数学还是要多仰仗沈兄弟了。”

　　旁边的几人也有样学样。

　　沈嘉言看着面前的几双手，眼角抽了几下：“你们……干什么？”这么抽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