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医心：我的丈夫是终极伪神》》星河梦影

8、染血门禁卡 胎儿突发预

　　引擎发出破锣嘶吼，却在林浅脚下爆出蛮力！破旧面包车如受刺激的疯牛，轮胎尖叫摩擦路面，歪扭冲出医院，扎入浓稠夜色。

　　腹部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随着每一次颠簸和急转狠狠撕扯着她的神经。宫缩！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密集！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角鬓发间渗出，顺着她冰冷紧绷的脸颊滑落，砸在廉价塑料方向盘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胎儿因为母体承受的巨大压力，和疯狂飙升心率、呼吸而变得异常焦躁、猛烈地踢打。

　　“撑住……再撑一会儿……”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点疼痛被她强行压下，眼底只剩下燃烧的冰焰——赵勇！枫林公寓三单元401！那是她唯一能在那个冰冷机器的爪牙下抢出的东西！真相的碎片！

　　霓虹灯光在挡风玻璃拖曳出光怪陆离虚影。凭着模糊记忆与本能熟悉感，猛踩油门。车在午夜街道横冲直撞，闯过红灯，车身呻吟欲散。

　　枫林公寓旧楼轮廓浮现在黑暗中。她猛一甩尾，车身侧滑着停在三单元门前，车外弥漫着焦糊味。

　　撞开车门滚落下车，宫缩浪潮扑来，她佝偻身体，一手死死护着自己的小腹，一手撑冰冷污墙站稳。寒气入肺，烧灼喉咙。

　　踉跄冲入昏暗门洞。声控灯坏，楼道弥漫陈年霉味与难以辨别的……血腥？还是消毒水？

　　401！到了！

　　大门虚掩露缝。黑暗如噬人巨口，自门内无声涌出。

　　心在胸腔擂鼓！猛推那扇贴满小广告、摇摇欲坠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混合恶臭扑面而来，血腥、呕吐物、廉价化学品的刺鼻残留！

　　窗外微光中，一个男人瘫倒在玄关与客厅交界处。保安制服外套下，浅色衬衣被大片黑色的液体浸染。是赵勇！口鼻布满秽物血沫，脸色灰败如石膏，眼白上翻，身体不控抽搐痉挛。一手死死抠抓廉价瓷砖地，指甲缝满是碎屑血渍。

　　“赵勇！！”不顾腹痛直冲过去，跪趴在他旁边的冰冷地面，手探向他的颈项。脉搏微弱，几不可察！

　　“醒醒！救护车马……” 语噎。

　　地上濒死之躯似被她的声音触动。他猛地睁大布满血丝的眼，涣散瞳孔竟短暂聚焦！一股濒死凝聚的恐惧绝望之力驱动身体！那只染血的手，用尽残力，以惊人速度狠狠抓向林浅撑地的手腕！

　　她欲抽手，但赵勇眼中迸发的执念与警告令她僵住！冰凉、粘腻、带着金属冷硬棱角之物被死死塞入她颤抖掌心！完成传递的仪式！

　　指尖触到那东西扎人的棱角，以及附着其上的新鲜温热与半干粘稠……幽蓝色液体？！

　　刹那间！楼梯下方响起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赵勇眼中最后光芒瞬间熄灭！彻底瘫软。同时，楼下传来刻意抬高的职业化焦急喊声：
　　“快！401！病人意识不清！急救！”

　　“救护”？还是……“清洁”？

　　冰冷赤裸的杀意，已踏上最后几级台阶！

　　赵勇塞到她手中的冰冷硬物边缘割得掌心生疼，那粘稠的幽蓝液体更是带来非人的悚然。杀意近在咫尺！

　　林浅瞳孔骤缩！心搏几乎要骤停！无任何思考余地！来不及做任何隐藏！情急之下，她将那枚浸染着诡异蓝血的东西猛地塞进裤腰带与孕肚隆起之间紧贴的缝隙！冰冷的触感激得腹部的皮肤一阵战栗！

　　与此同时，杂乱的脚步声已冲至门外！

　　林浅甚至来不及检查赵勇生死，更无法细究那东西究竟为何。情势刻不容缓！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避开正面，强忍腹部剧痛，借着室内简陋家具的阴影向靠近厨房的窄小过道挪移。那里光线更暗，或许有一线藏匿之机。

　　在她闪身缩入狭窄过道阴影的瞬间——

　　门被大力推开！

　　刺眼的手电光柱射入，粗暴地扫过地上抽搐的赵勇和蜷缩着的林浅。

　　“急救中心！病人怎么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应急制服，带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冲进来，语气焦急，但那双口罩上方的眼睛却锐利如鹰隼，飞快地扫视着整个房间，目光在林浅身上停留了一秒，带着审视。

　　“快！……他……他好像不行了！我……我刚上楼……就看到他这样……好……好可怕……”林浅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哭腔，虚弱而惊恐，嘴唇哆嗦着，一只手颤抖地指向赵勇，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自己剧痛的小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颤抖，一半是表演，另一半是真实的生理反应和发自内心的惊惧——那双眼睛，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需要帮助的孕妇，更像在看一件需要评估的障碍物或证据！

　　另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快步上前，动作看似专业地去检查赵勇的生命体征，手指搭上脖颈动脉。但林浅清晰地看到，那人低头的瞬间，目光极其隐晦地在赵勇那只塞过东西的手和林浅接触过的地面上飞快扫视了一遍！

　　“脉搏太弱！快！抬担架！” 检查的人高声说道，语气是训练有素的紧迫。两名穿着制服的人迅速而默契地开始处理赵勇的身体，动作间带着一种无声的森然。

　　担架被粗鲁地抬了进来。林浅被粗暴地挤到墙边。

　　冰冷的金属担架脚轮擦过她身侧的地面。就在赵勇软绵绵的身体被抬起，即将脱离冰冷地面的刹那，林浅用尽了最后的意志力，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她那双泪眼婆娑、充满惊惧的眼角余光，却死死地锁定了赵勇被抓走前倒下的地方——

　　在那滩暗红混合着呕吐物的污秽边缘，借着门外楼道灯短暂划过的光晕，她看到了一枚极不起眼的、几乎半掩在污渍里的、指甲盖大小、泛着冰冷金属哑光的白色瓷片？！

　　那形状……尖锐的碎片？仿佛从某个完整的东西上磕崩下来？还是……

　　直觉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大脑！那枚白色瓷片！与赵勇塞给她的东西边缘那微妙的质感完全不同！难道是……另一件关联物？！他留给自己的“后备”？

　　根本来不及细想！担架已经被抬出门外！

　　“这位女士，你没事吧？” 那个最早审视她的“急救员”转过头，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温和，蹲下身，眼睛牢牢地盯着林浅的眼睛深处，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你和他在这里？看到他做什么没有？”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套索，温柔地悬在咽喉。危险的气息浓烈到了极点！

　　“我……我不知道……我刚上来……就看到他那样……”林浅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声音因痛苦和恐惧而破碎，“孩子……我的肚子……好痛……”

　　她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整个人因剧烈的宫缩而剧烈痉挛，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这次的痛苦绝非伪装，腹中的剧痛几乎要碾碎她的意识！

　　那“急救员”蹲在她面前，口罩上方那双冰冷的、带着评估和审视的眼睛，在看到林浅如此真实强烈的生理反应后，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那冰冷的审视中，似乎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王月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林浅熟悉的片区警察的呵斥声！

　　“丫头！丫头！你在哪儿啊？！林浅——！”王月娥的声音带着惊恐的哭腔，显然跟着警车追到了！

　　“警察！里面什么情况？无关人员请勿妨碍急救！”警察低沉有力的声音随之传来。

　　门口的“急救员”眼神瞬间变幻，那抹冰冷的审慎迅速压了下去，重新被专业的紧迫感覆盖（或者说伪装）。他站起身，对林浅快速说道：“女士你坚持一下，我们处理完这位病人马上下来！”

　　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关切”。说完，他不再看林浅，迅速和同伴抬着赵勇沉重的担架消失在昏暗的楼道下方。

　　很快，楼梯下方传来急救担架车滑动的沉闷声响、王月娥更加急切的哭喊和警察试图维持秩序的呼喝。嘈杂的声音被楼体阻隔、扭曲、远去。

　　楼道重归死寂。

　　刺骨的安全感退去，只留下更深的寒意和那枚冰冷嵌入她腰腹皮肤下的“钥匙”的触感。

　　林浅瘫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身体因为脱力和残留的宫缩而微微颤抖。她不敢立刻移动，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另一只沾着赵勇血污的手摊开着，剧烈地颤抖。

　　她缓缓地、极其谨慎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再次投向刚才那个位置——

　　那枚浸在污秽里的、指甲盖大小、泛着冰冷金属哑光的白色瓷片，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诡异的、无声的坐标，在昏暗中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微光。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尖带着无比的谨慎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敬畏与恐惧，拨开旁边的污渍，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捏住了那枚冰凉的碎片……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瓷片边缘的刹那！

　　腹部的胎动骤然加剧！

　　这一次的踢打，不再是焦躁不安，而像是某种激烈的、几乎带着惊恐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