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入凌晨寂静的街道。

      江临仙支着额头看向窗外。
      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思绪却异常清醒,脑海反复回放着方才那一幕:
      陆执澜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强硬得说让自己去休息。

      呵...
      那不容拒绝的仗势,还有回怼的那句“身体比情报重要”,真是大开眼界。

      相处那么久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到陆执澜,业清所首席专员,人尽皆知的工作狂说出不符合人设的话。

      “是自己逗得太狠,还是他察觉到什么...”后半句猜想消散在纷扰的思绪中。

      沉默的氛围令人难以喘息,至少陆执澜此刻有股咽不下的气堵在喉咙。

      他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开口,没指望得到答案,只想将堵在喉咙的气全数发泄:
      “为什么要在监控和大门做手脚?”

      没想到江临仙回答了,回答得很简单:“谢敛想找我单独谈,聊得是我和他的私事。”

      陆执澜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指节在微微发抖,于是将温度调高了两度,继续问道:“还做了什么?”

      江临仙望着窗外流逝的几盏路灯,声音听不出情绪,“顺便,让他变成普通人了。”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陆执澜一时没能立刻理解这句话的深意。

      他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接续这个话题。或者说,他一开始的问题就不是这个。

      一种莫名的气愤涌上心头——气自己嘴笨,更气自己明明那么想知道对方和谢敛前尘往事的细枝末节,却又找不到立场,也找不到理由。

      令人窒息的沉默再次蔓延。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挂钟指针已指向凌晨四点十五分。

      刚踏入客厅,江临仙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噗地倒进沙发,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先洗澡。”陆执澜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走到沙发拍了拍江临仙的背,“洗完澡回床上睡。”

      “唔...不要,好累!”那人咕哝,“我明早再起来洗...”

      说来奇怪,明明在车上,一大堆琐碎事扰得他精神抖擞得很,现在回到充满陆执澜气息的公寓,像是回到了家一样,所有被强行压下的身心疲惫争先恐后地席卷。

      家。

      “....家?”
      江临仙猛地坐直身体,一个念头毫无防备地击中他的脑袋,将往日相处的零碎片段串联。

      模拟训练场熟悉的金红色锁链、到陆执澜脱口而出、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指挥,再到那天晚上无意间发现的家庭合照……

      “明叔...”江临仙在心里低喃,伸手抓住陆执澜的手腕,执意道:“带我去见你爹。”

      陆执澜停住脚步,任由他抱着:“见面的事情需要先和他商量,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江临仙反复琢磨这句话,几乎要笑出声,同时也瞬间反应过来,陆执澜大概率没向他父亲提及自己的名字。

      否则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他压下脱口而出的真相,退让一步:“那你明天就和他商量,记得告诉他,我叫江临仙。”

      “行...”
      陆执澜疲倦地揉揉鼻梁,另一只手摘下眼镜,放在沙发旁的玻璃茶几上,转过头想要催促江临仙赶紧去洗澡。

      但在一刹那,他脸色倏地暗沉,眸光自下而上扫过江临仙全身,所有的关切都被一句冷冰冰的话替代::“你吸取了谢敛身上的能量?”

      “你猜到了?”江临仙有点意外,依然抱着他的手臂。

      陆执澜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丢下一句“显而易见”,头也不回地走进主卧。

      “嘭”地一声,徒留江临仙一人在原地,满脸莫名其妙,罕见的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

      ...

      主卧内,陆执澜背靠冰冷的门板,手掌遮住遮住大半张脸。

      指缝间,那双总是冷静沉着的黑眸,竟有细微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

      方才那一幕历历在目——江临仙周身漂浮着纯洁亮白的生命能量流光。
      而在白色流光旁,竟然缠绕着他从未见过,带着不详侵蚀的暗色能量流,正在慢慢地与白色流光缠绵,逐渐融为一体。

      而这股暗色能量流光,他只在谢敛身上见过。

      江临仙...
      你和谢敛在那个隔绝一切的房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各种混乱、不堪入目的画面冲击着他的思维,一股从未有过的灼烧感啃噬着他的理智。

      手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月牙的血痕在掌心烙印,他才勉强冷静下来。

      二十六年来,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情绪。
      名为嫉妒。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是从被“共生咒灵”绑定在一起开始?
      还是更早?

      他只知道,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陆执澜想起之前与父亲的那次密谈,各种古老的典籍摊满桌面。

      父亲仔细端详他的面相,无奈叹息:“这是你的劫,只能由你自己,和那孩子一起面对。”

      “什么劫?”他当时急切地追问,只为能尽快解决绑定。

      父亲只是摇头:“时机一到,你会领悟的。”

      “滋滋——滋滋——”
      通讯器的震动打断如潮水般翻涌的回忆。

      是郑珂的电话,陆执澜深深呼了口气,接通。

      郑珂凝重的声音传来:“执澜,谢敛在审讯室自尽了。”

      “什么?”陆执澜怔愣,心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

      他压下所有的情绪,打开了门。

      江临仙站在门外,手里也拿着通讯器,即使没开外放,也能听到大嗓门的秦一秋在听筒那一头的鬼哭狼嚎:
      “江顾问!谢敛自杀了啊啊啊啊,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我的研究怎么办,呜呜呜——”

      江临仙对他笑了笑,一边的虎牙露了出来,卡在唇边,收也收不回去,傻气地做口型:“你知道了。”

      陆执澜盯着那颗比笑容更晃眼的小虎牙,不知怎的,所有的情绪,竟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我知道了,明天会准时到。”
      陆执澜敷衍地回复郑珂那边,挂断通讯,对江临仙点了点头。

      他扒拉着唇瓣,将不听话的虎牙收回去,一如往常早有预料地耸耸肩:“我就知道他接受不了现实,没想到这么没骨气。”

      陆执澜蹙眉,冷静下来后,盘桓在心头的问题脱口而出:“你对谢敛做……唔!”

      “嘘。”江临仙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过去的就不要再问了。”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问了三遍,我当然知道。”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陆执澜声音低哑,“如果是见我父亲的事情,我答应了肯定会做到,只是时间上需要和他老人家安排……”

      “不啊。”江临仙打断他,眼睛闪过俏皮的狡黠,“我来邀请你和我一起洗澡。”

      “……?”陆执澜大脑瞬间宕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什、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