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盛世至 就好像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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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布霖香是个聪明人，知道她只是在楚漠的计划里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即便她不帮这个忙，想必以隆佑帝整日求神拜佛的态度也难以斗的过楚漠，与其依靠那个老废物保住苟延残喘的楼兰百姓，不如答应楚寰的要求。
她不仅在隆佑帝面前诋毁楚枭，更是劝他出人手建造减震屋，这两件事她做的都不赖。
从这两件事便能看出，缇布霖香不似寻常女子，既然人才不能为己用，便要阻止她为别人所用。如今的楼兰已逐渐放平了心态，彻底臣服于他们，若是放她回去了，不知是否会在多年后重振旗鼓，楚漠可不敢冒这个险。
但他又不能出尔反尔，遂决定留一个质子在京城，古往今来都是这样做的，因而算不得爽约。但缇布霖香应该不会忍心把那么小的孩子送至皇宫，因而她只能继续留在这儿。况且即便她回了楼兰，楼兰人已习惯蔚犁氏的统领，不会再拥她一个委身于敌人的女子为君。
楚漠打得一手好算盘，但他不能亲自在朝堂上提及，一来是不能暴露霖香和楚寰之间的事情，二来他已是皇帝，不好让人猜忌他言行不一，于是这倒霉事情交到了荆韬手里。
留质子在皇城的办法需要他提出，和缇布霖香沟通的事情也要他做。荆韬知道自己毕竟在人家手下做事，楚漠能给他提到这个位置，他已经很满足了。
况且如今很多人认为他能受此提携，全凭他一直跟在楚漠身边，这个策略由他提出来，也让旁人看出他绝非无才之人。
“朕认为楼兰每年的进贡太过丰厚，易引起楼兰子民的不满，楼兰如今本就处于水深火热的境遇，很可能会选择鱼死网破，盛国目前还受不起这种动荡。日后便免去一半的量，众卿认为如何？”
“陛下仁民爱物，楼兰人若得知，定会更臣服于我们。”
雕梁画栋的大殿中响起百官议事的声音，殿外的天光逐渐破打破阴霾，朱红宫门历经几十年的风雨却一如既往的巍峨，上面的铜钉依九五数序排列着，衬的这座皇城愈发威严。
就好像所有人都跟着山河一同如获新生，这样的场景会持续几十年甚至数百年，历经风霜却屹立不倒，如果每个人的初心都不曾改变的话。
……
自盛国建国以来，第一代君主年号为“昭安”，是为“昭显天道，保天下安宁”之意。百姓们也的确较从前安居乐业，各地中饱私囊的事情亦少了很多。
昭安二年冬，姜柒雪趁着外面的雪势较小，从御史中丞府上乘马车而归。
马车的随从很少，路过的行人压根看不出她的身份。她穿的并不张扬，依旧是最钟爱的蓝色衣衫，外面系着狐裘，手里抱着个小暖炉。
“托娘娘和陛下的福，用棉花做衣裳果然暖和！”
樱儿如今已多了几分少女的神采，走在姜柒雪身边快和她差不多高了，在宫里待了一年多，说话时比从前多了几分稳重。
姜柒雪浅浅的抿了下唇角，随口问道：“你觉得我如今还适合穿浅色的衣裳么？”
樱儿挎住她的胳膊，“自然适合！娘娘如今芳龄十八，正是大好的年纪，胡姨还说您和十五岁时没什么变化呢。换言之，谁规定随着年岁增长，衣服也要跟着更新？”
姜柒雪并非觉得自己年岁大，只是近来她很疲惫，具体是因为什么，她也说不清，遂故作轻松的拍拍樱儿的头。
樱儿不满的抱怨：“娘娘这样拍，樱儿会长不高。”
普天之下，能有几个贴身侍女敢与皇后这样说话？樱儿顿时觉得自己仿佛高人一等，难免在心里窃喜着。
姜柒雪毫不留情的往她额头上弹去，“你还想生的多高？你与同龄人相比，已经算是高个子了。”
“我想和思思姐一样高，看起来很有气势。”
说到思思，姜柒雪已许久没能见到她，自开国后，思思与秦策便封了官职。但思思是个女儿身，起初在朝臣威压下没能从将军做起，可因其在清剿骚扰边境的小国时接连立下功劳，堵住悠悠众口，最终仍是走到了她该去的位置。
姜柒雪上次见到此人，发现她脸上的肤色又稍稍黑了些，只是那股将领风范更为突出，原来风吹日晒也不是没有好处。
樱儿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娘娘有没有觉得，白姑娘最近有些奇怪……也不是最近，好像自打我们回了京城，她便像是转了性。”
姜柒雪不置可否，她每次去御史中丞府上，基本都是去见白苹依。但白苹依自从服了毒被强行救过来后，总是刻意的躲着她。
分明当初还特意跑到边境去寻她，如今却什么也不说，其中原因姜柒雪并不得知，每每话里话外的问起，白苹依便一边咳嗽着，一边说自己只是身子难受不愿见人。她的脸上又的确一点血色也没有，平日茶不思饭不想。
如今姜国从前的皇城已经修缮了大半，解放的姜国人们很多都选择去那里居住，若是她真不愿见自己，完全可以跟着过去，何必非要留在御史中丞府上？
姜柒雪不好逼问，白苹依虽以侍女的身份待在安曦悦身边，但她显然不能再服侍别人，反而要安曦悦寻人照顾她，饶是如此她亦不愿住进宫里由姜柒雪派人照料。
她的两位故友皆卧病在床，每每相见都怅然若失。
姜柒雪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心慌。”
她的这种疲惫感比姜国亡国时还要剧烈，那时的她最起码有着自己想要完成的事。虽说自从她和楚漠大仇得报后，二人时常会议论朝事，抑或清闲时继续看那几个画本子，但她总觉得周边的一切都在发生不甚明显的变化。
就像是大难前夕突如其来的紧迫，这种感觉不仅在见到白苹依和赵净海时有。
她甚至觉得楚漠瞒着自己做了什么事，可她没有证据。
姜柒雪自认不是会平白无故怀疑他人的人，但在楚漠身上她的感觉又很准确，因此无法不放在心上。她下意识摩挲着锁骨前的项链，自她与楚漠叛出靖国，这条项链便又被她戴了上。这是她父王送给她的，是吉兆。
前面的宫门打开时，两旁的侍从朝着她行礼，她探出头瞧了一眼。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变大了，密密麻麻的扑在她脸上。
她裹紧了狐裘，正下了马车要往寝殿里去，有两个侍女急匆匆的跑来，脸蛋冻得通红，似乎等了她很久。
“娘娘，童贵人亡了。”
姜柒雪皱起秀气的眉，“怎么回事？”
“好像是中了剧毒，正送去太医那里验尸。”
姜柒雪往童贵人的宫中走去。这位贵人住的位置甚好，侍女都是些精明能干的。皇帝在吃穿用度上皆赠以上好的配置，唯一的缺陷是她在这里住的几个月来，从未见过皇帝本人。
按从前隆佑帝的习惯，每年当有两次选秀，楚漠无意于此，便将选秀都给免了。
然而朝中重臣对此顽固抗议，争吵比从前改国号封皇后的时候还要激烈，尤其是那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以“君主合该绵延子嗣为天下考虑”为由，整日进言，持续了快大半年的时间。
楚漠实在不理解自己有多少的后代与天下有何关系，这些老顽固们被他惹怒了，便理直气壮的告病在家。
姜柒雪自小在宫里长大，她知道君主与臣子之间的这种事情无法避免，甚至后宫与前朝瓜葛最深。她并未与楚漠提起过这些，只是好奇他会怎么处理。
楚漠登基不久，不能因这种事情而惘失良臣，于是便依那些老臣的话，将他们送来的官家小姐安排了上好的住处，只是他近一年来从未召见过她们。
前朝后宫的这些人，虽然不敢同他人乱讲，却都在心里默认为皇帝有隐疾，因他时常以公务繁忙为由，从不召见他人侍寝，但他每晚都会和皇后同住，由此得出，皇帝是身子不好，才能钟情于一人。
毕竟虽然皇后生的好看，可这世上的美人各式各样，怎会有人只喜欢那一款？
但他们不知，楚漠虽然表面是个忧心国事的君主，私下里的偏执却鲜为人知。
在他眼里，除了极为亲密之人，男女没什么区别，对于这种硬是塞进宫里的人，他能做到视而不见已是仁慈，若是谁碍了他的路，他不会留一丝情面。
姜柒雪在寝殿等来此人，已是夜半。
少年那双漂亮的瑞风眼从始至终的深邃，尤其是在端详着她时，眼珠如浓墨般漆黑。
“今日童贵人中毒身亡了。”“嗯，我听说了。”
楚漠坐在她身边，下意识用双臂环住了姜柒雪的肩。
姜柒雪和这位童贵人算不上多熟悉，甚至因此人善妒，总想使些显而易见的伎俩，屡屡被看穿依旧死性不改，因而她死了姜柒雪并没有多惋惜，她只是觉得不太对劲。
“我曾经听思思说起前前任楼兰王的一个秘密。”
她的呼吸落在楚漠锁骨前面，有点痒，但楚漠居然故意靠近了些。
（跪）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盛世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