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学无止境 A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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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看向监控器，金字塔上的百人席位终于被填满了。
他对着耳麦问道：“少恩准备好了吗？”
“当然。”季少恩神态自若地对着屋顶上的监控比了个“ok”的手势。
金字塔上的练习生似乎也都意识到这一点，原本嘈杂的空气逐渐安静下来。无形的紧张氛围一点一点在空气中蔓延，谁都不敢打破此时的沉静。
陈诺微笑着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奚美初颔首，迅速发布指令：“灯光组准备——”
“导师团登场。”
话音刚落，整间摄影棚原本恍若白昼的灯光瞬间熄灭了。
紧接着，几束绚烂的追光灯亮起，在主舞台上迅速游移，随后在大屏幕前聚焦。干冰制成的雾气喷射而出，顷刻间在地面上翻涌，浓郁得如同人间仙境。
沉重的鼓点降临，随着金塔两侧的音响在封闭空间内扩散，直冲耳膜，震得人头皮发麻。
季少恩踩着鼓点，气定神闲地走向舞台中央。
男人穿着裁剪流畅的白色西装，气质从容，头发是浅栗色，非常自然的三七侧分。饱满的额头露出来，眉眼深邃，五官精致如同最上乘的艺术品。
欢呼声炸响，周遭的练习生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宋微声也跟着站起，不明觉厉地看向四周欢腾的男孩们，不知道他们在激动个什么劲。
Bgm有些耳熟，宋微声听过，但不了解，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陶语。
陶语并没有接收到他的目光，他直直地盯着季少恩，面露崇拜。
没一个靠的住的！
宋微声心底暗骂一声，却不敢随意开口暴露自己的无知。
今夜的录制期间，每位选手身上都戴着收音麦，不管发出什么动静都会被毫无保留地收录其间。
宋微声只能随波逐流地一同看向舞台中央，并随着人群一起落下稀稀落落的掌声。
虽然不知道季少恩的具体身份，但显而易见，他咖位很高。
什么陆慎、周泽栩、桑维，在此刻都不算什么。作为节目第一位出场的导师，站在聚光灯之下必然拿着高昂的时薪，甚至还能享受他人的热切追捧……
真是让人恨不得取而代之啊。
奚美初“哇哦”一声，眼睛亮亮的。
“我这导师团，选的怎么说？”
陈诺笑得狡黠，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
“季PD也太帅了——！”
少女竖起大拇指，神采飞扬，“您的导师人选也太妙啦，陈老师！”
“作为海外大势男团‘Artist’的绿卡成员，出道多年的季PD一进组就自带粉丝热度，这收视率妥妥的有保障啊！”
陈诺双手抱臂，优哉游哉。
季少恩的履历如同看不见的光环一样笼罩着他，却没有什么架子，一股浑然天成的亲和感。他扫视全场，温润一笑，随即鞠躬站定。
又是两道高挑纤细的身影走出，站在季少恩的两侧。
左侧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了，保养得当，眼神明亮沉静，站姿挺拔如松，气势不逊季少恩半分。
她穿着烟绿色无袖的中式长裙，盘发干净利落，反而勾勒出饱满圆润的头骨。
“舒畅导师——”
“传统舞者，无可挑剔的舞蹈导师选择！不同于传统的流量艺人，舒畅导师的专业性不可替代……”
奚美初笑起来，神色与陈诺如出一辙，她补充道，“有舒畅老师这种老艺术家坐镇，咱们这节目格调立刻就不一样咯！”
多年的古典舞经历让舒畅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颔首，往那一站，台下的练习生们顿时收了声。
“至于夏竹桃嘛……”
奚美初看向右侧的少女，若有所思。
宋微声看到夏竹桃时有一股发自内心的亲切感。
倒不是夏竹桃有多出名，只是因为宋微声恶补了所有的同款海外选秀，这几位导师里他只认识她。
女孩长得很漂亮，黑色长发卷成了大波浪，穿着紫色侧肩连衣裙，明艳动人。
大概是因为她与练习生们年龄、经历相仿，周遭的感叹声此起彼伏。
奚美初暗自揣摩着陈诺的意思，试探性开口：“虽然夏老师在海外选秀铩羽而归，但在国内女团‘Up’重新出道……”
“嗯……”
奚美初编不下去了。
拍马屁是项技术活，还得吹的滴水不漏她的这位老奸巨猾的师父才会感到满意。
夏竹桃的热度属于不温不火的层面。
虽然她参加的《MN909》节目在海外爆火，她的舞蹈实力也着实不赖，但毕竟没在那边出道嘛……
国内“Up”女团的关注度也不高，甚至可以称得上有点糊。
整个华国的流量市场都平平无奇。
陈诺长叹一声，满脸遗憾：“美初啊，学无止境啊……”
“嗯嗯，”奚美初点头，配合似追问，“陈老师就别卖关子了！”
“夏竹桃……可是自带秀粉的话题盘！”
“在海外选秀追梦失败的十号位选手，出现在国内选秀，还是当导师……”
陈诺笑起来，意味深长，“她看向练习生们的目光，会比任何人都要五味杂陈。
紧随其后的是声乐导师连城、商柠柠，还有Rap导师仲伯庸。
议论声阵阵，宋微声仔细聆听，很快收集到大量信息。
不过商柠柠的出现似乎让很多选手不知所措。她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年轻，宋微声听到不少“她是谁”的迷茫问候。
奚美初这回自信多了：
“连城导师与仲伯庸导师都是娱乐圈的老人，就不多说了……”
“商柠柠必须作为话题女王引爆全场啊！”
陈诺会心一笑，随手在导播台上操纵两下。
轻快甜美的“Kiss,kiss me…”旋律响起，现场气氛再次被点燃。
“啊！这个原来是她唱的吗？！”
“这歌我上小学的妹妹都能唱上两句！”
这首《Kiss me》一经发出就凭借轻快洗脑的旋律在各大短视频平台迅速爆火，宋微声也听过
——甚至称得上家喻户晓。
歌比人红，说的就是商柠柠与《kiss me》。
作为口水歌女王，商柠柠出现在这档选秀节目作为导师点评选手们，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争议。
这个国内首档选秀节目……
似乎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宋微声不动声色地混迹在人群里，附和似的鼓掌，脑海中却在高速旋转。
扎着花苞头的女孩对着镜头做了个wink的动作，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掌声雷动。
在所有导师入座后，场面又归于平静。
季少恩坐在c位，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宣布考核开始。
男人翻阅着手上的资料档案，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第一组登场的六位男孩们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季少恩看向站在c位的男孩
——孙昊翔，自评级是A。
“这可是坐在4号位的练习生哦。”
陈诺盯着监视器，像是随口一说。
“太狡猾了陈老师——！选这首曲子的练习生放第一组，您不会暗箱操控了抽签顺序吧？！”奚美初看向选手资料，故作浮夸。
“怎么会呢，都是孩子们自己抽的纸团哦。”男人摊手，以示清白。
熟悉的旋律响起，宋微声愣了愣，好耳熟……
周遭的议论声将他点醒。
哦，刚刚听过。
第一组的选曲竟然是刚刚季少恩登台的BGM《降临》
——“Artiest”的代表作之一。
此时表演，完全就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六个男孩穿着黑色的战术马甲、工装裤、长靴，动作整齐划一，踩点时甚至有同步的踩踏声，显然精心编排过。
孙昊翔站在c位，前奏一响起就变了眼神。
男孩身材高大，刚刚自我介绍还笑得腼腆，此时却摇身一变，眼神里充满自信与骄傲。他动作大开大合，目光直直锁定导师席上的季少恩，像蓄势待发的豹。
季少恩也盯着他，姿态闲适。
宋微声虽然很想说上几句浮夸的“哇，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诸如此类的话来抢点镜头，但实在是有点太过刻意……
光是想想就脚趾扣地了。
“哇——他眼神变了！”
“完全在挑衅季PD嘛——！！”
……。
宋微声脚趾一紧，果然现场听这种话还是觉得羞耻感爆棚。
不得不承认，在场的练习生人均奥斯卡小金人。
“少恩会给出第一个A吗？”陈诺问道。
他看向季少恩的特写镜头，似乎想从男人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他的话其实更像一种自言自语，作为总导演，陈诺当然知道正在录制中的季少恩并不方便与他交流。
奚美初耸肩，没有再搭话，起哄是个体力活。刚刚说太多，有些口干舌燥。
而且很显然，她的这位戏精师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需要她再次吹捧。
“好帅啊——有点东西！”
“真是有备而来，这个肯定A了吧！”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在座席上接二连三的响起，宋微声支着下巴，没有加入这场无意义的讨论。
A不了。
他心中了然。
抽到第一组就是祭天位，这是所有选秀节目中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虽然这一组跳的是不错，但珠玉在前，如果第一个节目就全员A级，那么后面出现了更好的选手，他们的评级应该是多少呢？
陆慎在第七组，在他前面的选手大概率只能自认倒霉，成为抛砖引玉的“砖”。
不过有坏消息自然也有好消息。
第一组嘛，镜头肯定是少不了的，总比后面的2-6好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学无止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