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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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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众人的跑动带动空气加速流通。
火焰燃烧的更加充分,疯狂向上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回过头的季昭隐约在火光中看到一个身影。
那身影穿着普通的校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有点像苏一诺。
看着身侧疯狂向外逃窜的其他人。
季昭果断扯下厚重的窗帘,将其浸在水中抱在怀里跑向周叙安。
她将浸了水的窗帘甩在周叙安的身上。
“你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点出去!”
满是水的窗帘无比沉重,周叙安被砸了个正着。
脸上全是水,衣服也因此变得湿漉漉。
周叙安:“不是让你去教学楼找人吗,你回来干什么?”
橙红色的火光倒映在周叙安的眼睛里。
他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有股早就该来的惆怅感。
“这里的情况你帮不上,趁情况没变严重赶紧走!”
周叙安好心提醒着,抬手将肩膀上的窗帘递给季昭。
他用不到这东西,还不如交给更适合的人。
远处的火光将漆黑的天空都照亮了。
那燃烧的滚滚浓烟很快就将礼堂里都装满。
视线已经受到了限制,正常人都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偏偏季昭不是那正常的人,她抬手指向苏一诺的方向,“我要去救人。”
“这么大的火我必须得把她救出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玩火自焚。”
谢总说苏一诺是什么女王的话,季昭并不在意。
她也不在意这场肮脏的交易中是否和她有关。
她只知道这么大的火她要想办法救人。
当初她能在其他人手中把苏一诺救出来。
现在她也能在这场大火中再次救出她。
那越来越大的火焰挡住了季昭前进的脚步。
她焦急地寻找着可以冲进去的突破口。
周叙安看着季昭,吐出一句:“你就不怕你救的是一个坏人?”
“一个人是否好坏不应该由其他人来定义。”
“就算苏一诺做了错事,那也不影响我现在救她。”
“更何况,谁能保证谢总说的话就是真的,我可不信他。”
话落,季昭披着湿窗帘冲进了火海。
那果断又坚定的背影,让周叙安想到了一群人。
一群深处危机四伏的副本,却依旧心怀希望的人。
他们拥有着不符合身份年龄的善良与勇气。
将一盘沙的队友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坚定。
周叙安还记得那个人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我们不应该将武器对准我们自己人。”
“造成这一切的是罪魁祸首是无限游戏,不是人类。”
而现在,他在季昭的身上也见到了这种精神。
果然不管过去多久,他们还是会出现在副本的角落里。
用他们的双手去保护队友,不求任何回报。
周叙安无奈摇摇头,转身从观众席的座椅下拿出一瓶灭火器。
他果断拆下保险拉环,将灭火器喷口对准火焰根部,按下把手,白色的粉末便从密闭的罐中吐了出来,将熊熊燃烧的火苗淹没,说来也是奇怪,那近一人多高的火,就这么轻易地被周叙安手里的灭火器给灭掉了。
周叙安这火灭的轻轻松松。
他没有一点的紧张与害怕,反而游刃有余。
倒是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疯狂的振动。
他丢掉用过废弃的灭火器罐,掏出手机。
满屏都是陆景年发过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
-[叙安你还在吗?我出去帮你吧。]
-[就是一点小火我能处理的,真的。]
-[你离火一定要远点,千万别碰到,听到了吗?]
周叙安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无奈笑笑。
他抬腿走过去,打开洗手间的门,对上陆景年紧张担忧的目光。
周叙安:“瞧,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
话落,陆景年猛的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双手用力抱着他。
紧贴的胸腔里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周叙安知道陆景年现在很不安。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什么事都没了。”
“以后不许再把我关起来了。”
“就是天塌下来你也不要和我分开。”
被关在洗手间里那几分钟陆景年脑中闪过很多很多。
他记起周叙安不在他身边的日日夜夜。
一开始他还把自己收拾干净,用帅气的自己迎接叙安。
可墙上的日历翻了一页又一页他都没有回来。
陆景年也失去了收拾自己的欲望。
每天浑浑噩噩的生活着,喝冷水啃面包,活的不像个人。
洗手间的门很隔音,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只能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感受众人逃跑的震动来猜测。
他想冲出去,想站在周叙安的身边。
可他忍住了,忍住了上涌的冲动。
叙安和他说让他乖乖待在里面不要出去。
所以他不能走,不能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
他要听叙安的话,才能等到苦苦等待的人。
周叙安嗯了一声,任由自己被陆景年抱在怀里。
礼堂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残留的浓烟正在向上飘。
烟雾之中,披着湿窗帘的季昭掐着苏一诺的腰把人带了出来。
苏一诺看起来要比季昭更严重一些,脸上全是黑色的痕迹。
她双眼里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生无可恋的盯着地板。
“救我做什么,我应该跟它们一起被烧死。”
啪——
季昭一巴掌甩在苏一诺的脸上。
“救你做什么?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谁把它们做的坏事公之于众?”
“你死了一身轻松,那你的同学们呢?她们还要再经历今天的事吗?!”
苏一诺瘫坐在地上,虽季昭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可如果不是我,她们也不会这样……”
“我呸!坏人的话你也能信?”
“那是他给恶行找的借口!你和那些女学生一样,都是受害者!”
季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一诺。
即气她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又心疼她的遭遇与勇气。
情绪发泄后季昭蹲下身抱住了这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生。
“做错事的人不是你,你还有更美好的未来。”
苏一诺听着季昭轻柔带着鼓励的声音,紧绷的情绪忽然放松下来,抱着季昭号啕大哭,像是要把今晚所有的情绪都哭出来。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
“我知道的。”季昭那平淡温和的语气安抚着苏一诺的情绪。
“为了朋友和同学,你很勇敢。”
“但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可以试试别的。”
苏一诺停止哭泣,抬起头用红彤彤的眼睛望着季昭,“还有别的办法吗?”
季昭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当然有,你要不要试试?”
时钟指针指向三点四十分。
远处的天空泛起亮光。
一道阳光穿过地平线照到季昭的身上。
温暖又柔和的阳光将季昭衬得无比平和。
在苏一诺眼中她和高坐在莲花台的菩萨一样。
给予了她勇气和坚持下去的动力。
她从高处朝她伸出帮扶的手。
用近乎温和的语气告诉她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有一个冲动充斥着苏一诺的脑袋。
她问出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姐姐你这么好,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季昭拉着苏一诺的手站起身,将她从黑暗带到阳光下。
抬起右手在眉侧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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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场火没烧起来?”
“而且我控制的那些女生全部都恢复了正常?”
谢总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划了根火柴。
火柴上的火焰太弱小了,轻松的就被窗口的一阵风给吹灭。
谢总将已经燃烧过的火柴丢进垃圾桶里。
随手将烟盒也一并扔了进去。
他摆摆手,守在一旁的触手便退下消失在角落。
不是很爽的谢总转头看向双手被反绑身后的林川。
“其实我不是很想要你,但谁让你的朋友把你推过来了呢。”
林川冷哼一声,“你做这一切就不怕警察吗。”
谢总双手一摊,脸上表情要多无赖就有多无赖。
“你觉得这里像是有警察的样子吗?”
“在这里我就是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川被他无赖的话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是,如果有警察,这个副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该死的无限游戏,做了太多造孽的事了。
林川:“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总懒洋洋抬眸,吐出一个字,“问。”
“苏一诺真的是那什么女王吗?”
“不是,假的,骗你们的。”
“你也太卑鄙了吧!这种事骗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人类不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我看不惯你们对她那么好,所以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这很正常,而且孙子兵法里不也写过吗,我这只是用了用兵法而已,怎么能算卑鄙?”
林川忽然觉得谢总说的好有道理啊。
等等他一个NPC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趁季昭还没赶过来,他刚好可以从谢总口中套点信息。
“听你说话很有条理的样子,难道你上过学?”
刚刚还滔滔不绝的谢总忽然沉默了几秒,随后不经意开口:“九年义务教育,所有适龄孩童必须入学读书,谁家的孩子不去学校读书,校长和村主任会亲自登门,如果家里穷掏不起学杂费,村上还会帮忙出一部分,你们那不是这个情况?”
副本里也有九年义务教育吗?也可以减免学杂费?
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个小山村的情况。
林川点点头,“难怪听你说话很有条理的样子。”
“我们那读书是很重要的事情,要是不让孩子读书那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刚刚还愿意和他聊几句的谢总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窗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走来的几人。
他视线略过那几人,落在最后面的周叙安和陆景年身上。
许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周叙安抬起头,与他遥遥相望。
谢总微扬嘴角,有些羡慕他。
能成功摆脱一切和爱人待在一起,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好。
他转身,抓住林川的领子把人从地上薅了起来。
“等等等等,腿腿腿,我的腿。”
“不儿刚刚不还聊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样了。”
林川来不及弄清楚谢总情绪转变的原因,紧跟着冰凉的触感便落在他的脖子上,透过对面的镜子他清楚看到,脖子上架着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反光,晃的他眼睛睁不开。
“哥,咱有话好好说,这咋突然掏出刀了呢?”
“天快亮了。”谢总突然说。
“啊?天亮了咋的了?不儿哥咱好好说呗。”
直觉告诉林川,天亮肯定是很重要的线索。
但谢总却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和他聊了。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季昭打开了门。
温暖的阳光透过门缝将不大的办公室照亮。
那躲藏在阴影处的触手拼命向后缩,生怕被阳光晒到。
“谢先生,你所作所为我们都记录了下来,现在收手的话或许我们还能帮你说说好话,你若是再继续执迷不悟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谢总自嘲一笑,“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相信你的话?”
站在季昭身后的苏一诺抬起腿,走上前。
“我想知道你做这种生意做了多久,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你害死。”
“审判我?你还不够格。”
“现在我有人质,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刚才的大火烧没了大部分的触手,再加上天亮它们会受到活动限制。
谢总阵营能帮到忙的只有他自己,面对这明显的局势,他清楚后果。
现在他比较担心的,是周叙安会不会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