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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倒霉的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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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瞬息万变,只刹那间,两个人就一个落水,一个受伤。
另外三人也不打了,周烈和秦牧见状立刻朝下狂奔,叶蓁也迅速从车里冲了出来。
“队长!!!”
而护城河上方,许莫归靠着护栏坐在地上,霍一展紧跑两步来到他的面前,就看到一把匕首赫然插在许莫归的脚背上,鲜血溢出。
霍一展瞬间瞳孔地震:“大哥!伤得严重吗?”
没了官方的人,司南和谢清弦也扑了上来。
司南看到那把匕首差点没吓晕过去:“卧槽!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大哥受伤!”
谢清弦急得眼眶发红,蹲下去想扶但又不敢动:“大人!大人您、您疼吗?”
许莫归疼得直冒冷汗,脸都白了,牙关咬得咔咔直响:“问这屁话!不疼你插一个试试?嘶——那傻逼劲儿怎么这么大啊!老沈买的高定特质皮靴,这么厚都能让她给扎透了!”
说着他刚想站起来试试还能不能动,霍一展瞬间靠近,一把直接将他从地上公主抱抱起来了!
许莫归躺在霍一展怀里沉默一瞬。
然后他咬牙切齿,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霍一展!你把老子放下!”
霍一展抱着许莫归大步往停车的方向跑去,语气一本正经:“大哥你脚插着刀,别逞强,咱快去老白那里。”
司南捂着嘴憋笑,肩膀疯狂抖动:“噗……没事大哥,你现在带着头罩,谁也不知道你是谁,别太在意形象。”
许莫归冷冷回头,死盯着司南:“你再笑,老子把你埋在这儿!”
司南立刻板着脸:“大哥我没笑,我真没笑……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闭嘴!”
谢清弦小跑跟在后面连连点头:“是啊大人,都这样了,就别管什么姿势了,可千万别动。”
许莫归:……
谢清弦继续补刀:“而且还好霍大哥力气大,能把您抱得稳稳的,不然就您这大个头,我和司大哥肯定扶不住您!”
霍一展怕他挣扎,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还安慰道:“大哥别乱动啊,咱一会儿就到老白那了,再坚持一下就好!”
许莫归又羞又气。
好在头罩遮住了整个头部,因为他脖子以上全部都红了。
“……老子只是脚受伤了!又没死!”
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杀人了。
另一边,等周烈和秦牧赶到河边时,江向卉已经快游到岸边了。
两人本来揪着心担心得要死,结果刚跑到河边,同时下意识闭气。
护城河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现在正是秋季干燥期,迟迟没有下雨,河水枯得见底,混着腐叶、藻类、河泥,还有不知道多少不能细想的东西。
秦牧眼角疯狂抽搐:“呃……这气味……周哥,我快晕了……”
周烈拼命忍着:“别呼吸!忍住!”
江向卉游上岸,摘下头罩,甩了下湿透的头发。
然后她自己都被味道熏住一瞬。
周烈憋着气,僵硬问:“队、队长……你没事吧?”
江向卉面无表情:“我没事。”
她刚往前迈一步,就见两名队员同时后退两步,动作整齐统一。
江向卉:……
秦牧不敢看江向卉,颤抖着声音道:“队、队长,不是我们不靠近,是……我刚刚差点昏过去了。”
周烈也补充:“队长你英姿依旧!我们距离拉远一点,只是为了呼吸顺畅!”
三人沉默对峙三秒。
空气里除了味道以外,就剩尴尬了。
江向卉心里压着一团火,下意识就将手伸进湿透的口袋,想去摸一颗被她磨得圆润光滑的小圆石。
每次她在心率失衡或怒火中烧时,只要指尖触碰到那股坚硬又圆润的质感,她总能重新找回控制权。
然而,伸入衣兜的指尖,只摸到一片虚无,和湿冷的衣料。
江向卉的动作僵住了。
石头掉了。
大概是掉进了那片混着腐叶和烂泥的护城河河底。
那一瞬间,心间怒火一下子窜得更高,秩序崩塌的焦躁刹那间吞没了所有理智。
她唯一允许自己依赖的东西,现在和她的体面,一起葬送在那个臭傻逼手里了。
就在这时,叶蓁快步赶到。
然而她一走近就停住了脚步,眉头缓缓拧住。
“……味道很重。”
周烈和秦牧立刻点头如捣蒜。
叶蓁后退一步,冷静道:“先回局里吧。”
周烈和秦牧见队长半天没动静,还以为她受了内伤,正想张口询问。
江向卉突然抬起眼皮,眼底的杀气让两人瞬间刹车。
“回。”
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立刻!马上!”
江向卉率先湿着身子往停车方向走去,队员们立刻像自动生成的安全圈似的,默默在左右后方散开三米,一路跟着,一声不吭。
谁也不敢靠近。
四人刚走到车旁,秦牧小心翼翼地问:“队长……你跟我们坐同一辆车……回局里吗?”
那语气里充满了挣扎、恐惧,还有求生本能。
江向卉面无表情反问:“我们还有别的车吗?”
叶蓁吓得摇头:“就这一辆。我去接秦牧来回都是打车。”
空气瞬间安静的可怕,秦牧立刻低头看向地面,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见秦牧的样子,江向卉沉默一秒,语气软了一点:“我这样可能也打不到车。不然你们三个打车回去,我一个人开车走。”
周烈猛地摇头:“不用队长!我们没有嫌弃你!还是一起行动吧!”
不能在关键时刻抛弃队长啊!
叶蓁淡淡点点头,秦牧也只好忍住离开的脚步,认命点头。
江向卉叹了口气,一个人默默走到后排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蓁率先坐上驾驶位,周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抢到副驾驶,慢半拍的秦牧只能心里哭着泪流满面,然后硬着头皮坐到江向卉旁边。
全车气氛如丧考妣。
车门一关上,江向卉自己都被味道熏得眉头紧皱。
她直接将自己这侧车窗一拉到底。
叶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向卉,然后伸手把全车窗户都降到最低。
汽车启动,冷风瞬间从各个方向呼啸灌入,车内四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周烈脸都快被吹抽筋了,他心底暗暗佩服江向卉:还是队长厉害啊!
谁知下一秒,江向卉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阿——嚏!”
全车的人都吓了一跳。
叶蓁脸色一沉,一句话没说,默默把窗户又全部升起来了。
车内突然安静无比,然后……臭味又开始慢慢充满整个车厢。
江向卉表情复杂:“不然还是把窗户打开吧。”
秦牧瞬间红了眼眶:“队长,你别感冒了!我能忍!”
周烈捂住鼻子,用气声说:“我也能忍……”
叶蓁淡定开车,语气没有起伏:“已经降温了。你现在湿着,再吹容易生病。”
秦牧立刻点头:“是啊队长,身体重要!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适应得很快的!”
江向卉:……
她静静看向窗外,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一丝羞愤。
今天没把那小子杀了,实在是太遗憾了!
叶蓁脚踩油门,一路全速前进。
她刚在穿越局门口把车停下,车门还没完全弹开,江向卉已经像被发射般冲了出去。
她直奔洗消室,沿途所有工作人员都自觉让道。
“哇什么味道?你闻到没?”
“好臭啊!谁踩到屎了?”
“何止,化粪池炸了吧。”
大门被重重合上,江向卉红着脸,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隔着门传到走廊:“啊!我要把那个臭傻逼拆成零件!”
热水哗啦啦开启,味道被瞬间冲淡。
江向卉几乎用了半瓶洗发水和沐浴液,洗完后她举起胳膊贴在鼻子上使劲闻了闻,却觉得还是不够。
“臭傻逼、混蛋、脑瘫!敢踢老子下河?等抓到你,老子让你跪着唱征服!”
十分钟后,她再次出来,眉头又开始皱了。
怎么感觉自己还能闻到那股味道呢?
江向卉杀气再次飙升:“……妈的!”
她再次冲进去,把水温调高。
洗头、洗身,然后又搓战斗服、洗背心……
一边洗一边念叨:“臭傻逼、臭傻逼、臭傻逼、臭傻逼……”
洗消室的打扫阿姨刚推开大门进入,隔着墙听到这动静,又默默退了出来。
看了来今天不太适合勤快。
继续摸鱼吧,安全些。
整整一个小时后,江向卉才又从淋浴间里走了出来。
她狠狠闻了闻自己。
清爽、干净,她终于是香喷喷的了!
“呼……总算正常了。”
换上自己的衣服那一刻,她真心感慨,幸好是穿的战斗服出去的。
要是她的私服沾上一点那股味道,她今天连穿越局大门都不敢踏出了。
江向卉刚穿好衣服,才从洗消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她低头查看,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贺然山。
江向卉皱了皱眉。
贺然山?
许莫归的餐厅合伙人?
找她做什么?
江向卉带着疑惑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贺然山语气急得不行:“嫂子!出大事了!”
江向卉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就听贺然山大叫的声音传来:“许哥今天在餐厅受伤了!现在我们在中心医院,嫂子你快来吧!”
江向卉整个人愣住了,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马不停蹄直奔停车场,并同时拨通罗心的电话:“罗姐,我丈夫突然进医院了,我得先过去一趟。”
此时,穿越局局长办公室里,罗心正在听叶蓁汇报今日的灾难合集。
周烈和秦牧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他们像两只刚被训完的小狗子,耷拉着耳朵,满脸生无可恋。
罗心举着电话,闻言微微一顿,然后露出一个极其温柔、极其和蔼、极其不对劲的笑容:“去吧,小江。家里重要。”
“谢谢罗姐。我晚点回来。”
电话挂断。
罗心依然维持着那温柔无害的笑容,然后缓缓转头,看向叶蓁旁边那两个脑袋快垂到地上的队员。
“小江现在家里有事儿,护不了你们俩了。”
周烈:……
秦牧:……
罗心微笑着,咬牙一字一句:“来,你们给我好好写今天的报告。”
她的笑容愈发灿烂,“要详细,越详细越好。无人机是怎么坏的、个人的手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现场又被砸的、商场是怎么变得混乱的、电视机是怎么倒下的……统统一个字不落地给我写!”
那要吃人的气场,完全不输队长的霸气,两人当场差点魂飞魄散。
秦牧差点哭出来。
他一个战士,会打架会战斗,但他不会写报告啊!
这不要他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