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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叫 看来学校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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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曜送林雾到宿舍楼楼下。
他站在阳光下，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有事联系，我随时在。”
林雾恍惚地看了会儿，直到他问：“怎么了？”他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她这次移开视线，手足无措地解释：“就是……就是太感谢你了。”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还磕磕巴巴的，“记……记得告诉我费用。”
“嗯。”陆明曜淡淡应了声，“快回去休息吧。”
林雾小声回了一句好，小跑进宿舍楼后，脚步顿了顿，带着试探性地回头。
陆明曜还站在原地，与她视线对上后又笑了起来，林雾一瞬间绷紧身体，头也不回跑进升降机。
逼仄的空间内，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脸颊也很烫，她深呼吸，两只手捂住脸颊。
脸颊还是烫的，心却一寸寸冷了下来，林雾皱着脸拍打自己脸颊，眼里一片死灰。
“完了，全完了，以后怎么面对他？！”
等升降机门打开，林雾像被抽走了力气，耷着脸，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宿舍挪。
宿舍很安静，安静到林雾一坐下来就坐立难安，如坐针毡，来来回回在宿舍里踱步。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精神一振，连忙拿出手机，看到新闻推送，刚打起的精神又迅速萎靡下来。
林雾犹豫一下点开陆明曜的对话框，她斟酌着打下询问费用的话，看了两遍还是点了删除键。
她泄气，喃喃自语：“要不直接转过去吧。”
林雾先看了一眼微信余额，给陆明曜转过去四百，转账成功后她立马删除对话框，然后静音，像躲瘟疫一样把手机塞枕头下面，这才长长地松口气。
趁着肚子没那么疼，她把脏了的内裤和裤子洗干净，挂上阳台，才换上睡衣躺床上。
林雾刷了会儿手机后，开始打哈欠，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微信，才熄屏手机，闭上眼酝酿睡意。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做梦，等她睁开眼，宿舍昏昏沉沉的，唯一的光源是王欣然的床头灯。
林雾清醒一些后拿出手机，看到微信消息提示的红点，她一下子精神很多，带着期待地点开后，笑容逐渐收敛。
只有林远山的几条未读消息。
林雾找出联系人列表中的陆明曜，点开后聊天界面是一片空白，她犹犹豫豫打了一行字，到发送时又蜷起手指，怎么也发不出去，干脆删了。
这才点开林远山的消息，都是有关霍娇的。
林雾对着屏幕冷笑。
林远山：雾雾，怎么回事？娇娇说她肚子疼，你没管。
林远山：爸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娇娇是你妹妹，再怎么闹都是一家人。
林远山：娇娇让你阿姨宠坏了，你最省心，多包涵包涵她。
林雾没回，删了他的对话框，点开视频软件开始刷视频。
刷到一个伤感文案搭配悲情BGM，眼泪不争气地涌出眼眶，林雾抽气，没发出声音，只一个劲儿地用手抹眼泪。
还沉浸在其中时，林远山的微信消息突兀地从视频上面跳了出来。
林远山：雾雾，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林雾继续刷视频，消息又弹了出来。
林远山：别闹脾气了，你和娇娇在外上学要互相照应。
她往左边滑消除消息，结果屏幕一闪，跳到聊天界面。
林雾眼睛哭肿，白光又刺眼，她的眼睛只好眯成一条缝，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小声抽噎着，快速打字：我也来例假了。
消息发送成功，林雾一直盯着屏幕，盯得眼睛又酸又涨，直到五分钟后他才回。
林远山：好。
林雾死死盯着那一个“好”字，挤出两滴眼泪，用手背抿去眼泪时，笑了出来。
很快，林远山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远山：多喝热水，我知道你身体比娇娇好。
林雾只看一眼，倒扣手机，扭头看向天花板，鼻子跟堵着一样，她吸了吸勉强呼吸到新鲜空气。
王欣然床上发出动静，她急忙擦掉脸颊上的凉意，蒙上被子把脸盖上。
床上动静停了，王欣然的声音传来：“醒了吗？”
林雾只嗯了一声。
“好点没，肚子还难受不难受？”
王欣然的关心，林雾眼眶干了又湿。
她压下哽咽，尽量平缓地说：“好多了。”
“那就行。”王欣然松了一口气，欣慰地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要不是班长提醒我，我还不知道你痛经请假了，我给你带了饭，你饿了就吃点。”
林雾躲在被子里擦眼泪，一个劲儿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才没哭腔，“谢谢你。”
“客气啥。”
“估计有点凉了，要不我再去买点？想吃什么？”
林雾忙哑着声音说：“不用，我就这么吃就行了。”
“嗓子这么哑，喝点热水吧。”王欣然说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倒水声。
林雾从床上坐起来，王欣然把倒好的水放桌上，提醒道：“有点热，等你收拾好差不多就能喝了。”
“谢谢。”她心里暖暖的。
“一点小事而已。”
王欣然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得。
林雾扒拉两下头发，手忙脚乱地整理床铺，余光时不时落向她。
她还似笑非笑盯着。
“我脸上有什么？”林雾问着，把拨到右肩，遮住整张脸后，把身体面向墙壁方向，开始套衣服。
王欣然冷不丁问：“你和班长怎么回事？”
林雾正在系扣子，手一顿，过了一会儿才“啊”一声。
她有些懵，“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王欣然摩挲着下巴，眼中迸出精光，笑得耐人寻味：“他那么关心你，不太对劲儿。”
林雾的脸逐渐热起来，她嘴巴张了张，语气不确定中还有些含糊，“没有不对劲儿。”
“他人本来就很好，对我好，是出于对同学的关心。”
话是这么说，王欣然不信，“校友群里有人怀疑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她凑到床边，嘿嘿笑：“我是你舍友，你们要是谈了，告诉我一声呗，满足一下我的八卦之心。”
林雾震惊，“他怎么可能和我在一起？”
“就算真有什么，才来学校几天啊，你觉得可能吗？”她无奈。
“怎么不可能？”王欣然继续分析，说得言之凿凿，“你们两个要是没什么，他能只对你好？”
“也不止我这么认为，同班几个女生今天还向我打听你是怎么拿下班长的。”
无语到极点，林雾笑了一下，“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谢谢他们觉得我能配上班长。”
王欣然并不认同，还一本正经地说：“怎么配不上了？”
林雾：“……”
“你先让开，我去洗脸。”
她从床上下来，王欣然追在她身后，倚着卫生间门框，“你太妄自菲薄了。”
林雾洗完脸后长舒一口气，十分笃定地回：“总之就是不可能。”
王欣然发现对她说不通后，怒其不争地说：“你啊你，要是真没意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好？”
是这么个道理，林雾吃饭时开始走神。
吃完饭，洗漱，最后躺床上。
她辗转反侧，对着天花板发呆，还是没想出所以然。
宿舍很安静，能听到王欣然均匀的呼吸声。
林雾努力清空所有杂绪，闭上眼，酝酿睡意。
昏昏沉沉时，一道嘶哑的，突兀的呜咽声突兀地响起。
睡意瞬间荡然无存，林雾猛地睁开眼，攥紧掌心，呼吸和心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绝对的静止中，林雾逐渐放松，更加凄厉的呜咽声由远及近，像是在耳畔，又像远在天际。
林雾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扭头看一眼还在打鼾的王欣然，咬咬牙，蒙上被子。
半夜的鬼叫出现在林雾梦里，鬼哭狼嚎一整晚。
等王欣然把她叫醒，看到她憔悴的脸，不确定地问：“要不要再请一天？”
林雾扶着脑袋，轻柔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不用了。”
她从床上下来，王欣然去卫生间刷牙。
林雾站在卫生间门口，试探着问：“昨夜有没有听到怪声。”
王欣然吐了漱口水，还没来得及擦嘴角的泡沫，闻言，她猛地转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什么怪声？！”
林雾纠结：“像鬼叫。”
王欣然眼睛骤然一亮，满脸潮红地抓住林雾肩膀，用力晃：“一定是灵异事件！我就知道是灵异事件！”
她粗暴得出结论，“看来学校真有脏东西！”
王欣然拔腿冲到床铺，开始翻箱倒柜。
“我有驱鬼符，等会儿一人一张，必须贴身戴着。”
很快就从犄角旮旯翻出一沓黄符，林雾被惊道：“哪那么夸张，说不定是谁大半夜哭呢？”
这话说得没底气。
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有诸多联想，或许真相是不值一提的寻常。
王欣然没听进去，不由分说塞给她一张黄符，“贴身戴着。”
她叠好黄符，仔细放在口袋中，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已经跃跃欲试了。
“今晚我也熬一熬。”
林雾对她欲言又止，配合着收起黄符，跟她一起去操场集合，开始今天的军训。
上午九点钟的太阳略有燥意，林雾在大太阳下站一小时军姿，看了一小时陆明曜。
教官喊解散，学生们四散奔向树荫，只有林雾逆着人流朝前走，紧盯着与教官交谈的陆明曜。
穿着迷彩服的学生熙熙攘攘，三两成群，还是一眼能看到他。
林雾走近他时，连呼吸心跳都忘记了。
陆明曜和教官交谈结束，一道靓丽的身影欢快奔向他。
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徐梦瑶。
徐梦瑶对陆明曜笑的明媚张扬，大大方方递水，毫不掩饰眼中的炙热。
军训枯燥无味，休息时围观俊男美女的热闹也是乐趣，所以不少同学围观起哄。
林雾脚步戛然而止，隔着人群，望着被环绕的陆明曜，捻着衣摆边缘。
同样肥大的迷彩服，徐梦瑶依旧青春靓丽，褪去妆容和点缀的饰品，整个人更加灵动。
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林雾气馁，终究没勇气上前。
她只是想问清楚钱的事，现在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
至于陆明曜说过随时联系随时在这种话，从来没当真。
林雾和王欣然去卫生间，她先出来，于是站在走廊上等着。
听到一串脚步声，林雾没回头，手腕却猝不及防被外力擒住，她毫无防备，身体由着惯例向后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
林雾莫名其妙回头，对上霍娇带着鄙夷不屑的脸。
附近没什么人，她毫不掩饰骨子里的趾高气扬，眼里厌恶明晃晃，“翅膀硬了，连你爸的话都不听。”
林雾扭动两下手腕，甩掉她的手，视线冷下来，不耐烦地问：“想干什么？”
霍娇微抬下巴，轻蔑地上下扫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要是不想让我告状断生活费，从今天开始给我和我朋友买饭送快递。”
“要是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给你点零花钱。”
林雾气笑。
“想发疯回家，没有给你免费当保姆的义务。”
她转过身，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霍娇。
王欣然这时从卫生间出来，打量着霍娇走到林雾身边，问道：“这谁？”
“不相干的人。”
“我还以为是个女疯子呢。”王欣然翻个白眼，斜眼瞥她一眼，才淡然收回视线。
霍娇声音已经压不住火气，“让你走了吗？谁给你的胆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去掰林雾肩膀。
还没碰到，手腕就被王欣然抓住。
“神经病吧！想发疯去精神病院！”
王欣然护犊子似的挡在林雾身前，骂道：“上来就指挥人当保姆，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你这种连礼义廉耻都没的神经病是怎么进宁海学院的？”
“不会是走了后门吧！”
“出去可别说是宁海学院的学生，我嫌丢人。”
霍娇脸色骤然一变，尖叫：“闭嘴！你才走后门！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个外人多管闲事！”
她用力推王欣然。
王欣然差点摔倒，幸好林雾反应迅速，扶了一把。
“林雾，你再不道歉，我就告诉你爸，让他断你生活费，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
话还没说完，林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扬手狠狠扇向霍娇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啊！”
霍娇尖叫，嘴唇片子连带着下半张脸都肿了。
无论辱骂还是欺压，林雾可以忍。但对王欣然动手，她不想忍，所以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回击。
霍娇双手颤抖，想捂住嘴，却肿得不敢碰，她目眦欲裂，“你敢打我！”
“你竟然敢打我！”
，还差 